明熙苦笑了一下,聲音悶悶:「玉明熙不認識吳邪。」
她不想說謊,她沒有把握,自己說的謊話天衣無縫,不被他識破。
謊言,會帶來信任感的崩塌。將他們本就脆弱的關係碾得粉碎。
她毫不懷疑,自己的背景資料早就被查透了,說不定,吳邪比她還了解玉明熙。
她只有少數原主記憶,根本不知道玉明熙是什麼人,但隨便一想,成績,字跡,性格,身手……
處處都是破綻!
籌碼太少,底牌被早早看過,對手還是智商天花板、敏感多疑、心狠手辣的沙海邪。
不對!
他倆目標不衝突!
她要控制蛇化,
吳邪要滅汪家。
他滅汪家,用的棋子是黎簇!
跟她有什麼關係?
都怪自己最開始知道穿的《盜墓筆記》太激動了,她確認吳邪身份的方式太直白,絕對引起他懷疑了。
怎麼辦?
明熙指尖摸到褲兜的鏡子,眼裡閃過一抹暗光。
什麼怎麼辦?
她有什麼好怕的?
她現在是蛇妖啊!
【玉,明熙?】
吳邪敏銳聽懂她的畫外音,伸手掐住她的後脖頸往懷裡一拽,聲音冷厲:「你到底姓什麼?」
明熙雙手撐在他起伏的胸口,隔著襯衫,能清晰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
她的目光鎖定他凸起的喉結,不退反進,聲音很清淡:
「這個距離……我能咬斷你的脖子。」
她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脖頸上,桃香襲人,蠱惑心魂。
吳邪手指不自覺用力,盯緊她那雙染上欲望的清眸,心中的藤蔓肆意瘋長,蔓延,開花……
修長的手指從後脖頸深入發間,雙唇毫無預兆的壓下去。
這個吻極具勾引性質,伴著沉斂的冷松煙墨香。
他用牙齒輕銜住她唇瓣,叼著慢慢咬,溫柔又有束縛感,帶著一點克制,一點小心,一點珍惜。
他的唇舌細細勾畫著她的形狀,在她唇瓣上輾轉摩挲,舔舐吮吸。
聲音嘖嘖。
明熙生無可戀,毫無接吻的樂趣。
她下顎緊繃,死死閉著唇,牙關緊咬,一條縫兒也不敢張開。
心裡把吳邪罵了一萬遍。
再親,再親毒死你!
感受到她的抗拒,吳邪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挫敗的松嘴。
他的大手依舊按在她後脖頸,大拇指在頸側動脈反覆摩挲,眼裡翻湧著散不開的暗潮。
明熙只覺自己像個冰棍兒一樣被胡亂啃咬了一通,手背蹭過火辣辣的唇。
嫣紅刺目。
她舔了舔唇,腫脹灼熱,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兒。
她一巴掌猛抽過去:「你腦子有病吧!瘋狗!」
她預想了無數種試探交鋒,智斗博弈。她自己精神緊繃,專注力集中到極點。
他爹的,直接親是幾個意思。
色誘嗎?
抱歉,她現在是性無能。
吳邪能躲開,卻沒有躲,比巴掌先來的是她香氣。
蜜桃白茶,清新甘潤,深深吸入肺腑,像沙漠裡的水一樣潤澤萬物。
安心,平靜,溫柔,輕鬆。
明明是無害的,清淡的,充滿安撫性的味道。於他而言,卻是最濃烈最上癮的毒。
他的鼻子,
只能聞到她的味道。
他摸了摸臉,上面還殘留著她的溫軟和甜香。
吳邪忽然認真:「頭往左偏。」
明熙來不及細想,幾乎是聽到指令的瞬間,腦袋偏向左。
……
等了三秒,
沒有機關,也沒暗器。
吳邪扶正她的身體,雙眼帶著戲謔的笑:「我是說,親嘴的時候,我的頭往左偏。」
明熙:「……」
對上這種不要臉,她實在沒招了:「你還是說點正事吧。」
「呦!~」
一道懶散的嗓音飄來:「打擾到兩位談情說愛了?」
徐磊手撐著牆,妖嬈地站在拐角處。
明熙看見徐磊就全身難受,這個神經病比吳邪難纏多了!
她掐住吳邪腰上的皮肉,狠狠一擰,用氣音命令:「把他給我弄走!」
「嗯哼——」吳邪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微不可察的點點頭。
明熙閉著眼,把心一橫,反手抱住吳邪,腦袋靠進他胸膛,大聲道:「是啊,你這人真的很沒眼色!」
她主動投懷送抱,吳邪心跳驟然失序,腹肌緊繃,全身血液像是被點燃了,滾沸,升騰,奔流不息。
他動了下身體,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將她圈的更緊。
徐磊緩步走近,停在兩人三米遠處,瞟見她唇上的血痕,賤兮兮開口:
「女神,這麼粗魯的男人你還是趁早甩了。換一個。」
他拋了個媚眼:「比如……玉樹臨風、英俊瀟灑、邪魅狂狷的我,怎麼樣?」
話音未落,他就接收到吳邪冷厲的目光。外加一句:「滾遠點。」
明熙眨眨眼,這三個字的攻擊力比她囉嗦半天有用。
和徐磊這種人,就不該浪費口舌,你越說他越來勁,越發變著花樣兒噁心你。
她冷著臉,順著吳邪的話奚落:「你趕緊滾遠。」
「人家不想滾遠,只想滾近。」
徐磊嫵媚側頭,蘭花指推了推眼鏡,嬌羞地嗲她:「滾進女神懷裡。」
明熙胃裡一陣翻湧,這他爹是什麼品種的腦殘!油膩,普信,聽不懂人話。
吳邪拔出大白狗腿,反手擲出,寒光一閃,刀鋒擦著徐磊的臉而過:
「要麼滾,要麼死!」
徐磊摸了下臉側破損的劃痕,嘴裡低低罵了一句。高舉雙手投降,腳下連連後退:「好好好,我滾。」
黑暗處清晰傳來賤嗖嗖的回聲:「女神,我還會再回來的!~」
不,你不會!
明熙面目猙獰,滿眼拒絕。
四周良久沒有動靜,只剩耳邊活潑有力的心跳以及……逐漸加深的呼吸。
「吁~」
明熙若無其事地直起身,長嘆一口氣,「總算把那個瘟神送走了!」
她掙扎著從吳邪懷裡爬起來,拍了拍腿側的沙土。
「剛才,多謝了!」
她聲音乾脆,唇上的腫痛提醒著吳邪剛剛咬爛了她嘴唇,她又快速改口:「不對,是扯平了。」
「扯不平。」
吳邪慢條斯理地捋了捋衣服褶皺,動作帶出點不自然地僵硬。
他的瞳色幽深濃黑:我們之間——永遠扯不平!
「你幾個意思,把話說清楚,我欠你的了?!」明熙拎起背包,氣的掄上去砸他。
吳邪順手接住,將背包帶子往肩膀上一搭。
明熙見物資包被搶,趕忙上前撕扯:「這是我的包!」
「啊——」
一聲吶喊劃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