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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悶油瓶&拖油瓶

2026-10-17 12:59:12 作者: 江圖南n

  「不過我身後有兩個朋友,一想到他們,我就不怕了。」

  吳邪的聲音還在繼續,黎簇臉上露出明晃晃的好奇。

  明熙沒眼看傻孩子被忽悠,適時接話:「他這兩個朋友,一個是啞巴,一個是喇叭。」

  吳邪愣了愣,像是沒想到她形容的這麼貼切,斂目輕笑:「你知道的還挺多,繼續說。」

  「他們,一個是身懷絕技的隱世家族族長,一個是江湖經驗豐富的老油子。倆大佬帶他一個萌新,他當然不怕了!」

  明熙說完,胳膊肘捅了捅吳邪:「以前下墓帶悶油瓶,現在帶拖油瓶,這落差,堪比寶馬變OFO,你什麼感受?」

  吳邪瞳孔驟然收縮。

  「悶油瓶」這個名字他只在心裡反覆吐槽過,從未宣之於口。

  就連胖子也是僅限知道,在他記憶里,這個稱呼沒被兩人正式喊過。

  明熙是怎麼知道的?

  小花發過她的背景資料,長輩和古潼京工程關係很遠,選容器都選不到她身上,背景來歷乾淨。

  以她的生長經歷,絕不可能知道他這麼私密的信息。這種私密程度,幾乎類似於鑽到他腦子裡看了。

  他可以確定,明熙不是汪家人。

  她的行為邏輯很……乖。

  乖巧,乖張。

  很矛盾,但她內心偏偏又能自洽。

  吳邪這些年的經歷,練就了他對惡意和危機最靈敏的感知雷達。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明熙對他沒有惡意,甚至,她防備自己傷害她。

  黎簇:「……」

  在你眼裡,我就是個拖油瓶嗎?

  太傷心了,他決定跳過這個話題:「那他的朋友現在咋樣了?」

  明熙托著下巴:「胖子我不知道,小哥被抓進去了,坐牢十年。」

  「啊??」

  黎簇聽到這個結果,不可置信。繼而皺眉:「明熙,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

  她對吳邪太熟悉了,仿佛他們之間用著某種他融不進去、只有他倆能懂的密文。

  

  吳邪將目光轉向她,沒說一個字,但意思很明顯:說吧,我也很想知道。

  明熙摸出褲兜里的小鏡子,唉聲嘆氣:「怎麼摔裂了呢?」

  她將鏡子照向吳邪的臉,水銀鏡中間一道裂縫,將吳邪的影像一分為二。

  「這是我最喜歡,最常用的鏡子,可惜裂了。扔掉吧,勉強還能用。不扔吧,我心裡又膈應。」

  「你說怎麼辦呢?關老師。」

  「關老師」三個字她在舌尖繞了個彎兒,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這個稱呼讓他心頭一窒。

  吳邪從她手中接過鏡子,指尖點在冰涼的鏡面上,在裂痕上反覆摩挲。

  鏡面光滑,幾乎感受不到凹凸,可它就是裂了,銀白色的斷痕橫亘中央。

  就像兩人的關係,看似維持著表面的和平,本質上,裂縫橫在中央,無法修復。

  他是以「關根」的虛假身份靠近她,掩埋真實性情。好似這鏡子裡的倒影。

  再真,也不是真的。

  往好處想,她能這麼理直氣壯要求情緒反饋。

  至少,她曾經認真過。

  甚至,她故意暴露知道有關「吳邪」的私密信息。也是在警告他,威脅他。

  她希望兩人退回有「邊界感」的禮貌關係。

  真是……天真的可愛。

  吳邪指關節划過下唇,蜜桃白茶的香軟仿佛還保留在齒間。

  現在想逃了,逃得掉嗎?

  黎簇一頭霧水,不明白話題怎麼跳躍的這麼快。他撇了眼吳邪手裡的鏡子,無所謂道:

  「壞了就換一個唄,又不是不可替代的東西。」

  吳邪指尖一松,鏡子從手裡滑落,「啪」的一聲掉到石磚上,鏡面朝下,藍色塑料外殼上的無盡夏肆意盛開。

  吳邪撿起鏡子一看,笑了。四分五裂,完全用不成了。


  那就不用了!




  九門如此,關係也如此。

  明熙沒言語,掌心隔著褲子摩挲著褲兜里另外一面鏡子上。

  這種小鏡子,她有一打。

  純粹是被班主任收怕了。

  老師也是閒得慌,暗戀的不抓,明戀的不抓,抓她一個自戀的,一周收她5個鏡子了。

  鏡子就是她的情緒充電器。

  照照鏡子,看到自己這張做夢都能笑醒的臉,她的情緒立刻能穩定下來。

  就是摔碎了,也能物盡其用。

  她承認,她是故意的。

  吳邪不知道發什麼瘋,莫名其妙勾引她,無論出於哪種原因,為色所迷的欲望,還是另有所圖的利用。

  她不想和這個人有更深層次的聯繫,卻不得不依靠他走出古潼京。

  她只能將威脅藏在日常調侃中。

  為了防止吳邪狗急跳牆,還得加個「因情生怨」的無害偽裝。

  至於她跟來沙漠的目的,調查香氣秘密,她大抵已經猜到,因為這兩人是主角。

  他倆對她的異化控制毫無作用,反而是個大麻煩。

  現在就是熬著,先熬到出沙漠。

  「行了,休息好了,我們找找出去的機關。」

  吳邪率先起身,一把拉起黎簇,打著手電筒四處溜達。

  他指著地上的一道痕跡,對黎簇說:「你看,這段痕跡明顯是石像移動的軌跡,這說明這裡肯定有機關能讓它移動,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出這個機關。」

  吳邪的語調舒緩柔和,字句徐徐,帶著循循善誘的耐心引導。

  像年幼時還很疼愛他的父親。

  黎簇恍惚了一瞬,生不出半分反抗情緒,順著他的指引觀察四周。

  「吳邪,那個石像,我在黃岩的鐵盒子上見過!」黎簇有些激動,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吳邪。

  明熙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一張猙獰兇悍的人臉,像寺廟壁畫上的夜叉鬼。

  看著很眼熟。

  黃岩,他不是給黎簇後背刻雞爪的人嗎?

  鐵盒子,她見過。

  黎簇上課玩鐵盒子,被班主任發現叫家長了。

  當天中午,她聞到黎簇身上的特殊香氣,晚上,黎簇後背就被刻了。

  一環套一環,黃岩是吳邪的「死士」。人都死成馬賽克了,還記得給黎簇帶古墓周邊。

  喪心病狂的盜墓賊!

  廢那麼大勁兒做局,就為了釣黎簇這條魚,她要是搞破壞,這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她只能把自己這顆不重要的路人甲摘出去,黎簇是吳邪計劃的核心,她無能為力。

  明熙低頭閉眼,捂上耳朵。

  不聽,不看,不說,不同情,不介入他人因果。

  身後的地面忽然震動,明熙被一股大力拽著,身體不受控制倒向右側,砸進一個並不溫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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