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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 章 章池,我們發財了

2026-10-28 06:01:12 作者: 阿栗子哎

  話題說著說著,說到了蕨菜,劉秀禾又開始抱怨。

  「你說你,那蕨菜都曬了一大背簍,說是要賣錢,可每次進城你都不帶。」

  她不明白,曬那麼多干蕨菜家裡也吃不完,關寧又不賣,都攢了那麼多,關寧每日還在不停曬。

  家裡人一有空就出去摘蕨菜。

  「這個季節賣不值錢,咱留著冬天賣。」

  冬日裡本就沒什麼新鮮蔬菜,野菜更不用說。

  干蕨菜不管是醃的鹹菜,還是燉肉,炒肉,涼拌都能吃。

  她相信,只要大家知道做法,肯定能賣出去。

  關寧的話讓章池忍不住側目,沒想到她還挺有商業頭腦……

  五月的山,綠得能掐出水來。

  

  關寧拿著一把小柴刀,章池背著一個大背簍,裡面放了兩個玉米面餅子和一個水囊出門。

  夏收村民一般都不回家吃午飯,都是由家裡人送到地里吃,吃完接著幹活。

  關寧他們出門的時間點,就是大家吃飯的時候。

  看到他們倆一前一後走過 ,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阿寧,帶著你家相公進山啊?」

  關寧笑著應了一聲,「去碰碰運氣。」

  「你家相公話也太少了, 見了面連個招呼都不打。」那人又喊。

  關寧回頭看了章池一眼,他面無表情的走著,像是沒聽見一樣。

  「熟了就好。」

  關寧說完加快腳步,把村子遠遠甩在後面。

  在一塊陰濕的坡地上,關寧找到了一片長勢喜人的水芹菜。

  她蹲下來掐了幾根最嫩的放進背簍里,又往旁邊看了看,大片水芹菜蔓延了整片坡地,夠她采一整天的。

  「這個炒著吃,涼拌吃,都行。」她一邊掐一邊說,也不管章池有沒有在聽。

  「水芹菜比家芹菜味道沖一些,但更香,拿到集上去賣,一文錢一把,好賣得很。」

  章池沒說話,但她餘光瞥見他也蹲了下來,沉默地開始掐水芹菜。

  他掐得比她仔細,只掐最頂上那兩三寸的嫩尖,老梗子一根不要,掐好的嫩尖整整齊齊地碼成一排。

  關寧看了兩眼,心裡暗暗咋舌,這人做事真講究。

  采夠了水芹菜,兩人繼續往溝里走。

  這條溝在兩座山丘之間,常年不見直射的太陽,空氣又濕又悶,地上長滿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關寧走的小心翼翼,腳下時不時打滑,每次一晃身後的章池就會伸手扶她一把,動作快得好像他一直在盯著她的腳看。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溝底的地勢漸漸開闊起來。

  關寧的眼睛亮了,因為她看見了一叢野生的金銀花。

  遠遠就能聞到那股清甜的香氣,帶著一點點藥味,好聞得很。

  她快步走過去,伸手摘了一朵放進嘴裡嚼了嚼,確認味道沒錯,就招呼章池過來一起摘。

  「金銀花曬乾了能賣給藥鋪,清熱解毒的,夏天家家戶戶都要備一些泡水喝。」

  關寧一邊摘一邊說,「要摘那些還沒完全開放的,花苞最好,全開了的藥效就差一些了。」

  章池摘花的動作也輕,兩個指頭捏住花蒂輕輕一掐,花朵完整地落在掌心,一點兒都不破損。

  摘了大半個時辰,摘了滿滿一布口袋的金銀花。

  把口袋紮好,關寧在竹簍里找了個安穩的角落放好,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

  「今天收穫真不錯,」她笑著說,「水芹菜、金銀花,回頭再找找有沒有別的……咦?」

  她的目光落在了榆樹根部的一小片植株上。

  那幾株植物的葉片呈掌狀,邊緣有鋸齒,莖幹直立,大概有半人高,頂端開著一簇一簇的白色小花。

  關寧蹲下來看了看,又湊近了聞了聞,一股濃烈的氣味撲鼻而來。

  益母草!

  她驚喜地叫了出來,「章池,這個是益母草,藥鋪里收這個,值錢!雖然不是特別值錢,但比金銀花強多了。」

  她拿起小鋤頭就開始挖,一邊挖一邊心疼自己怎麼沒早點看見。


  益母草全身都是寶,莖葉花都能入藥,尤其是這個時候的益母草,藥效最好。她小心翼翼地把整株連根挖起來,抖掉泥土,放進竹簍里。

  章池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蹲下來,手指輕輕撥開一叢雜草,露出了下面更大的幾株益母草。

  那幾株長得比關寧挖的還要高還要高壯。

  「嚯——」

  關寧驚嘆一聲,「你眼睛也太尖了,我怎麼就沒看見?」

  章池沒說話,接過她手中的小鋤頭,學著關寧的樣子一點點挖那棵益母草。

  挖完後,時間還早,關寧打算再找找。

  「走吧,再往裡面走走,說不定還有好東西。」

  再往裡走,林子變得更密了,光線暗得像黃昏。

  關寧不敢走太遠。

  她在一個枯樹樁上發現了幾朵早生的毛木耳,褐色的,肉厚厚的。

  「這個好吃。」

  關寧小心把毛木耳摘下來。

  「毛木耳比黑木耳厚,嚼起來脆生生的,炒臘肉絕配,不過咱家沒臘肉,炒鹹菜也行。」

  章池站在枯樹樁旁邊,看著關寧把毛木耳一片一片摘下來。

  他忽然伸手在樹樁的另一側摘下來兩個更大,肉更厚,目測比兒童手掌心那麼大的毛木耳。

  關寧忍不住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又走了沒多遠,關寧腳步停住。

  她直直地盯著前方一小片空地,章池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那片空地上長著的幾株植物。

  葉片寬大,邊緣呈鋸齒狀,莖幹直立,頂端沒有花,但根部隆起了一個明顯的鼓包,把泥土都撐裂了幾道縫。

  那是——黨參。

  關寧的呼吸都急促了,她就說往深山裡面走會找到寶貝吧。

  她蹲下撥開兩側葉子,看見了根部露出來的那一小截黃褐色的根莖,表皮上有細密的環紋,頂端有一個小小的芽頭。

  關寧深吸一口氣,起小鋤頭準備挖,但手抖得厲害,鋤頭差點沒拿穩。

  「我來。」

  章池從她手裡拿過小鋤頭,蹲在黨參旁邊,不緊不慢地開始挖。

  他挖得很仔細,從距離植株一尺遠的地方下鋤,一圈一圈地往裡挖,把周圍的土一點一點地刨開,不傷到主根。

  關寧蹲在旁邊看著,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恨不得把臉貼到土坑裡去看著那根黨參慢慢地從土裡露出來。

  將近一盞茶的工夫,那根黨參終於完整出土。

  關寧把那根黨參小心翼翼地用大葉子包好,放在竹簍最穩妥的角落裡,又在那片空地上仔細搜尋了一遍。

  果然又找到了四株黨參,雖然沒有第一株那麼大,但每株都有小指粗細,品相都不錯。

  「章池。」她忽然叫了一聲。

  章池抬頭。

  關寧看著他,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我們發財了。」

  「嗯。」

  日頭開始偏西,竹簍也裝不下了。水芹菜、金銀花、益母草、毛木耳,還有那五株寶貝得不行的黨參。

  滿滿當當地塞了一簍子,關寧又給上面蓋了一層野草,成功讓背簍蓋蓋不下去。

  「差不多了,回吧。」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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