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劉秀禾都起了,關寧房門還不見動靜。
她想趴窗戶上瞧一下,被方谷和關景一人一個胳膊。
「娘,我姐昨天累著了,讓她多睡會,你別去打擾。」
「沒錯,嬸子,我看著寧姐昨天走路姿勢不對,可能腳底板磨出水泡了。」
能不能不要小看我,劉秀禾張口想發火,又怕吵醒關寧。
只好氣呼呼離開,找機會再收拾這倆小崽子。
等關寧醒來,窗台上已經落了陽光,他一咕嚕翻身起床,穿衣後頭髮胡亂綁了個馬尾出門。
院子裡只有小谷小雨和莊成業。
「寧姐早,我給你端熱水去。」
「你忙你的,我自個來。」關寧邊打水邊埋怨,「這麼晚了,你們怎麼不早點喊我。」
「嬸子說你昨天累著了,讓你多睡會,火鍋店那邊不用擔心,雙玉姐和齊姐會負責,流程她們都懂。」
火鍋店開門比老店這邊晚半個時辰,那邊過去幫忙的人不少,備菜還沒這邊麻煩,所以就算沒關寧也完全能忙得過來。
關寧三兩下收拾好自己,又被方谷硬拽著吃了早飯才得已出門。
「這邊你們再辛苦兩天,等那邊穩定就好了。」
「表姐你忙你的,不用操心這邊,我們心裡有數。」
倆丫頭能獨挑大樑了,關寧很開心,「好好干,月底給你們發獎金。」
獎金比任何誇讚都讓人熱血沸騰,「是,老闆。」
劉小雨和方谷的聲音可響亮,莊成業也跟著應聲,「是,老闆。」
「怎麼來這麼早,專門留了時間讓你睡覺你都不睡,天生勞碌命啊。」剛一進門,關寧就被劉秀禾語言攻擊。
「睡不著,到點就自然醒了。」
"果然勞碌命,睡醒了就睜眼躺在床上呀,這都不會。"
...."你今天吃槍藥了?"
「哼!」
劉秀禾留下一個重重的鼻音後,轉身回了後院,給關寧整得一頭霧水,她扭頭問齊年,「她咋了?」
「夫人今早被人警告了。」
齊年想到一他們一行人一大早來到鋪子時,在門口遇到的糟心事,臉色也不大好的說。
被警告,關寧做生意以來,第一次遇到這種事,還挺好奇。
「誰警告咱了?具體原因是什麼?」
總不能是在家生意太好才被警告吧,男多少有些欺負人了。
齊年皺眉,那丫頭說話實在難聽,也不知該不該告訴關寧。
「就...那個...她...」
「支支吾吾做什麼,爽快點。」
被關寧逼著,齊年把早上事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今天早上他們來到火鍋店門口,被一個穿著精緻的小丫頭攔住去路,對方自稱是周大夫人身邊的丫鬟。
她顯示批評關寧做為一個女子拋頭露面做生意不要臉,再說火鍋店做工的大多是女子,三引得那麼多人來用飯,肯定用了見不得人的勾當。
最後又警告關寧,以後不准靠近她家大爺,也不要跟周家做生意,不然有他們好看。
劉秀禾當時沒忍住,當場上去給那丫頭「啪啪」倆嘴巴子,那丫頭沒想到會挨打,扔下一句狠話捂著臉跑了。
也幸好當時時間早,街上沒什麼人。
要不然他們寧池火鍋店不知要被傳成什麼樣。
「原來如此。」
「東家,他們太欺負人了,我們該如何回擊?」齊年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在冒光,看得出來她很想去周府揍人。
關寧很想說一句你個假道士。
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姑娘,齊道長說的對,我們該給那些出言不遜的人一個教訓。」兩兩的聲音也從旁邊插進來。
和齊年的興致勃勃不一樣,兩兩則是憤憤不平。
竟然敢侮辱她家姑娘,必須牙敲掉。
「兩兩姑娘,麻煩你不要喊我道長。」
「可你本來就是道士呀。」
「我是道士沒錯,但你不嫩更大大庭廣眾下喊出來。」
「不喊出來別人怎麼知道。」
「兩兩姑娘...」
「齊道長....」
啊——
關寧痛苦的抱著腦袋去了後廚,她也不知道這兩人啥時候開始針尖對麥芒的,明明剛到她家時不是這樣的啊。
「娘,你別太生氣,這件事我來解決。」
「你解決,你怎麼解決,咱和周家還有生意合作,又不能撕破臉,早知道不帶他們賺錢了。」
現在說什麼都完了,兩家簽了契約,單方面毀約要賠一大筆銀子。
「不會撕破臉,生意和合作也照常舉行,我只要把今天發生的事讓周阜知道,他要想賺錢,自會處理這事。
交給周阜處理,他只會往重了懲戒。」
「你怎麼知道那丫頭來這的事,周家大爺不知道。」
「要是知道他們不會只派個丫鬟來,也不會挑人少的早上,更不會獨自一人。」
關寧干保證,這件事周阜肯定不知道。
劉秀禾心情舒服了點,「你確定周阜會從重處理?」
「明晚之前,要是給不到咱滿意的交代,我就讓齊年和兩兩晚上抹黑親自去收拾那些人。」
說完關寧轉身去交代兩兩,「你一會去府中底料作坊那,如果周松義來提貨,記得把 這件事告訴他,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姑娘放心。」
「那就這麼定了。」
兩兩和齊年的本事,劉秀禾一百個放心。
哼,要是這倆丫頭也不能解決,劉秀禾決定偷偷讓關景給女婿寫信告狀。
昨天,火鍋店剛接待了杜力言一群人,今日就迎來了他們的老師。
院長江鴻信帶著柳先生,和其他幾位關寧不熟的先生一起過來。
「關掌柜開業大吉。」
「多謝幾位先生捧場,裡面請。」
柳先生撫了撫鬍鬚,「昨日那幾個孽徒吃的什麼,我們今日來一份一樣的。」
關寧尬笑,替杜力言幾個默哀,這課逃的,被全縣學的先生都知道了,也不曉得柳夫子怎麼罰的他們。
「他們常來這邊用飯,同我關係不錯,都想著給我送份賀禮,所以做錯了事,還請先生見諒。」
柳夫子冷哼,「到底是為了送賀禮還是嘴饞,老夫自有分辨。」
關寧再次乾笑,心想,表姐盡力了,弟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