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麟在辦公室處理經紀人時，傅星瑜坐著保姆車到了攝影棚。
男主換人，之前拍好的雙人海報、定妝照和宣傳視頻全部作廢。劇組臨時協調出一天時間，準備趕在官宣以前將缺少的物料全部補齊。
傅星瑜化好妝出來，一眼便看見正坐在休息區喝水的程冉。他悄聲問身旁的林蔓：「女主不換了？」
「暫時不換。」林蔓正低頭回復各方催進度的消息，頭也沒抬，「短時間內同時更換兩位主演，平台那邊不會同意。況且現在也找不到形象、檔期都合適的人，公司權衡利弊，還是決定讓她先留下來。」
傅星瑜點頭，沒再多問。
程冉也看見了他，眼裡閃過一絲驚艷，笑著走過來：「傅老師。」
「程老師。」傅星瑜禮貌地頷首。
「以後要一起拍幾個月，不用這麼客氣，叫姐就行。」程冉上下打量他一圈，由衷讚嘆道，「你今天這身很好看，比試鏡那天更像江嶼。」
傅星瑜彎了彎唇，客套道：「謝謝程老師，你也很貼林梔。」
程冉臉上的笑意深了些：「走吧，攝影師已經在催場了。」
第一組拍的是雙人海報。
傅星瑜沒有正式拍攝經驗，程冉作為前輩，主動提醒：「一會兒別只顧著看鏡頭，攝影師如果cue你看我，你就順著我的位置找光，這樣出來的成片側影最好看。」
「好。」傅星瑜從善如流地答應下來，「那今天麻煩程老師帶帶我。」
「小事，包在姐身上。」
正式開拍後，程冉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身體微微向他靠近。
攝影師隔著鏡頭指揮：「傅老師低一點頭，看程老師。」
傅星瑜依言低頭，兩人距離一下子拉近，近得幾乎能數清彼此的睫毛。
程冉對上他的視線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這張臉離得近了，殺傷力實在太強。
「很好，情緒非常到位，保持住！」攝影師連連按下快門，「程老師看鏡頭，傅老師不要動。」
換下一組動作的間隙，程冉順手幫傅星瑜整理了一下翻折的衣領。
「這裡壓住了。」
「謝謝。」傅星瑜禮貌地道了聲謝。
他平時讓傭人伺候慣了，沒想太多，只等她整理好，才重新調整好狀態站回燈光下。
接連拍了幾組動作以後，攝影師看著電腦里的成片，滿意得直點頭：「不錯不錯，兩位老師的鏡頭感太絕了，每一張都很有故事感。」
程冉笑著看向傅星瑜：「聽見了嗎？傅老師很上鏡呢。」
傅星瑜客氣道：「主要是程老師帶得好。」
「你還挺會說話。」程冉壓低了聲音，打趣道，「跟微博上不太一樣。」
「微博上我也挺會說話。」傅星瑜不以為意，「只不過實話通常沒那麼好聽。」
程冉被他直率的語氣逗笑：「那你剛才說我帶得好，也是真話？」
「當然。」傅星瑜眉梢微揚，「我從不昧著良心誇人。」
程冉看著他，眼裡的笑意更深：「行，傅老師說的都是真話。」
兩人又補拍了幾組動作，攝影師才終於放人。
工作人員很快搬來兩把椅子，讓他們順便錄製以後需要用到的宣傳視頻。
編導坐在攝像機後，照例拋出常規的問題：「第一次合作，兩位老師對彼此的印象怎麼樣？」
程冉先回答：「星瑜給我的感覺跟劇本里的江嶼簡直一模一樣，驕傲，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學東西很快。剛才拍照的時候，我只提醒了一次，他就已經知道該怎麼找位置了。」
她不動聲色地將稱呼從「傅老師」換成了「星瑜」。
傅星瑜察覺到了，雖然覺得有些刻意，卻沒在鏡頭前計較。
輪到他時，他從容地坐直身子，道：「程老師非常專業，非常照顧我這個新人。跟她搭戲，確實讓我少走了很多彎路。」
編導順勢追問：「那二位老師對接下來的幾個月合作，是不是都充滿期待？」
「當然。」程冉側過頭，欣賞的目光直白地落在傅星瑜身上，「我已經開始期待進組了。」
傅星瑜敷衍地彎了彎唇：「我也一樣。」
宣傳視頻錄完，工作人員開始調整下一組布景。
程冉拿著手機走過來：「加個微信吧。以後進組對戲、臨時改通告或者發通告單什麼的，聯繫起來也方便。」
傅星瑜沒拒絕，調出二維碼讓她掃。
好友申請通過後，程冉低頭改備註：「我以後就直接叫你星瑜了，你不介意吧？」
清脆的添加提示音響起，傅星瑜下意識皺了下眉。
「還是叫我傅老師吧。」他很快又笑起來，語氣聽不出異樣，「大家都這麼叫，我聽習慣了。」
程冉愣了下：「星瑜……不好嗎？」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傅星瑜涼涼地看她一眼，「聽著太親昵，我不習慣。」
「叫著叫著就習慣了。」程冉笑道，「我們接下來天天演情侶，總不能私底下還這麼生分吧？」
聽了這話，傅星瑜臉上敷衍的笑意消失得一乾二淨。
「程老師，我不喜歡。」他冷淡地看著程冉，「非要我說得這麼直白？」
空氣瞬間安靜了幾秒，程冉臉上的笑容徹底僵在了嘴角，有些下不來台。
「抱歉，是我越界了。」
傅星瑜不耐煩地點了下頭：「知道就好。」
程冉臉上掛不住，咬了咬牙，將備註改成了「傅星瑜」。
過了片刻，她才勉強擠出一絲笑，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不過話說回來，我有件事挺好奇。你家裡有自己的影視公司，怎麼會跑來簽鼎曜？」
傅星瑜冷眼看著她：「程老師好奇心這麼重啊？還是，你只是想問我跟封麟是什麼關係？」
心思被拆穿，程冉又尷尬了會，但她好歹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很快又揚起笑臉：「都挺好奇。」
傅星瑜挑起眉梢，語氣嘲弄：「好奇害死貓，程老師沒聽過嗎？」
見他油鹽不進、死活不接自己的話，程冉又道：「封總親自去試鏡室，又讓林蔓姐帶你，聽說周志明老師最近還單獨給你上課？」
「周老師已經兩年沒帶過新人了，之前有個一線大咖想請他指導電影，排了幾個月，連面都沒見上。」程冉語帶羨慕，「瞧瞧，公司多重視你。」
「羨慕嗎？」傅星瑜看著程冉的眼睛，認真地問。
程冉冷不防被他這麼將軍，當場噎了一下。
她原以為傅星瑜至少會謙虛兩句，或者順勢解釋封麟為什麼對他另眼相看，沒想到這少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問她羨不羨慕？！
「當然羨慕。」程冉硬生生扯了扯嘴角，「周老師的課，可不是誰都能上的。」
傅星瑜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羨慕就對了。」
程冉：「……」
「要不說鼎曜有眼光呢，一眼就看出我值得。」傅星瑜眉梢輕揚，煞有介事道，「其實每個公司運營的邏輯都差不多，誰有能力、有潛力，公司自然就把優質資源傾斜給誰，歸根結底，大家的機會都是一樣的。」
程冉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