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是幹嘛?」盯著這兩份請柬,南景逸眼皮直突突,不用想都沒安好心。
四皇子和安王府有過一兩次不愉快,又和太子不對付。
自然也知道他和太子交好,怎麼會這麼好心送請柬來,裡邊一定有詐。
柳尚書更不用提了,根本沒多少交集。
父王在朝上都沒說過幾句話,甚至還彈劾過父王好吃懶不正的作風。
怎麼可能會送請柬過來?
這柳尚書莫不是腦子抽風了?
「目的就是安安。」安王從他們一送請柬過來時,就猜到了他們的目的。
柳尚書這份,恐怕不是自己願意送的,而是有人以柳尚書的名字送的。
他自從多年前在家養傷,不管任何事後,連上朝都被皇兄免了,偶爾去一次就行。
文官得事他基本不會管的,除非是迫不得已得時候,因為邊關戰事和那群文官吵過,尤其是這個柳州。
說這戰事丟了城池,他這個王爺必須負責,不然不配做南詔的安王,不配得百姓愛戴。
明明是守城將軍誤判,自大丟了城池,是他帶著還未養好的傷才保住了那座城。
柳州因此事被罰了一年俸祿,在家禁足了三個月,為此懷恨在心,怎麼會送請柬過來。
安安是承恩侯,還是從沈家出來的,以他那狹隘的心思,肯定不會送請柬過來的。
「這請柬是沈光宗以柳家名義送的。」聽到自己父王這話,南景逸立馬想到了沈光宗。
既然見不到沈時安,安安又不可能去沈家,那就另闢蹊徑。
柳玉蘭對沈光宗傾心已久,如今聖旨賜婚正合了她的意,自己父親想反悔都不行。
只要沈光宗開口,柳玉蘭那人自然會照做。
只要沈時安露面,他就可能還有後手。
不過,等柳玉蘭發現沈光宗真正的面目,想反悔都晚了。
安安都替她擋過一次了,還不知悔改。
安王對自己兒子投入讚賞的目光,手指輕輕敲在四皇子送的那份請柬上。
他一時猜不透這是四皇子讓人送的,還是那位四皇子妃以四皇子的名字讓人送的。
「父王,去不去?」南景逸最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要是直接拒絕,柳家、沈家以及四皇子身後的文官,能把父王罵個底朝天。
皇伯伯要是當場發怒,維護父王,那群文官更有的說了。
畢竟那群文官,甚至其中還有部分武將,對於皇伯伯如此慣著父王的事早就不滿了。
只不過都是些小打小鬧的事,他們沒有太好的藉口罷了。
安王沉默很久,以他安王在上京的名聲,去不去都無所謂。
可請柬里指明了要沈時安去,安安若是不去恐怕流言蜚語會很多。
「去。」他們想玩,那就奉陪到底,看誰先玩死誰。
「讓四大暗衛全跟著。」安王一拍板,他就不信了讓四大暗衛全跟著,那些人還有能動得了沈時安不成。
南景逸沉默不語,他在想其他有效的辦法,並不一定非要去。
「這件事先放一放,不著急。」安王把請柬收起來,轉而關了一個話題「北境使臣今日便進京,比預期的提前一天。」
「這事你知道嗎?」
南景逸點頭,這事他當然知道,畢竟他都見過北冥蒼凜了。
也是因為他們今天回上京,北冥蒼凜才會改了主意。
「知道,我見過了。」南景逸自知瞞不住,不如實話實說。
「什麼?你私自見了北境使臣!」安王拍桌站起來,幾乎帶著怒氣說出口,他沒用這種語氣跟南景逸說過話。
只是這次自己這個兒子做的莽撞了。
這要是讓那群事多的人看到,不知要怎麼編排呢,再給南景逸扣上一頂通敵賣國的罪名,就算皇帝想保人都難。
「你知不知道這事有多嚴重?要是被有心之人抓到把柄,你可就完了。」
尤其是四皇子,正愁抓不到安王府和太子的把柄,這要是被他知道,麻煩大了。
南景逸心虛的摸摸鼻子,這種事他當然想到了後果,所以才跑去驛站。
「父王,那個......」南景逸有些吞吞吐吐,一副做了錯事的模樣。
「別吞吞吐吐的,有事快說。」安王心裡那個氣哦,真是把這兒子慣壞了。
「皇伯伯恐怕已經知道此事了。」
「什麼?」安王一聲高喊,仿佛整個書房都震了震。
南景逸掏掏耳朵,遠離了安王一段距離,笑著說「二哥,也跟著去了山莊,這個時間已經回宮了。」
「你個臭小子,老子打...」安王不顧形象的抄起鞋子就要揍人,這孩子昏迷一年醒了,越來越不著調,做事越來越沒道理。
南景逸抱著頭,在書房裡轉圈圈。
直到他說了一句「安安是北境之主的兒子。」
這話一出讓安王震驚不已,沒注意腳下,差點一個跟頭摔在地上。
「你怎麼知道的?」安王站穩,都顧不得穿好鞋子,急急忙忙開口詢問。
南景逸有些尷尬的解釋「帶著安安去逛花燈節時,不小心被北冥蒼凜看到了。」
安王「.......」,只是看到了一個背影,怎麼確定沈時安就是北境之主兒子的?
「安安和他母親長的太像,北冥王的心愛之人就是慕婉柔,北冥蒼凜還有慕婉柔的畫像,安安手中也有北冥王丟失的指環。」
「指環上有北冥王親自給孩子取的名字。」
安王沒話說了,這是多麼湊巧的事,竟然被沈時安遇到了了。
放到外邊,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說出去也沒人會信的。
一個在沈家生活了十幾年的痴兒,竟然是北冥王的兒子。
北冥之子,如今成了兒婿,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北冥礪那傢伙,可不是什麼善茬,本人好戰的很,他們還打過一架,不分勝負。
自己還陰了北冥礪,兩人見面就如同死對頭一般。
這陰差陽錯成了親家,要是知道他唯一的寶貝兒子,成了痴兒,雖和安王府沒關係,可以那人陰晴不定的性格,估計會找他打一架。
自己這好兒子,真是會給他這個老父親找事。
「逸兒呀,要不族譜你單開一本。」
「什麼?父王你怎麼如此...」南景逸震驚,非常震驚,沒想到父親竟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父王,母妃知道你如此膽小嗎?」
「這和你母妃有什麼關係,是你闖的禍,當然由你自己承擔。」
「就算這樣,也沒必要單開族譜這麼嚴重。」南景逸不滿的反駁。
「兒呀,你是沒和北冥那老東西打過交道,不知道他的厲害。」安王感慨。
南景逸從中嗅出一絲不一樣的故事,好奇的湊近自己父王,八卦的開口「你和北冥王之間是不是有過節?」
「去去...小孩子哪來那麼多閒心。」安王把人直接推出門,要真是讓自己兒子知道,一定會被笑話的。
南景逸剛離開不久,安王換了身衣服,直接去了皇宮。
那破婚宴能不去就不去,省的煩心。
南景逸心存好奇的走到前廳,沈時安正抱著一碗甜湯,一口一口的喝著。
看到他進了正廳,沈時安抱著湯碗,小跑著到南景逸面前,抬眸亮晶晶的「逸哥哥,喝,可好喝了。」
南景逸摸了摸他的頭,低頭就著那碗喝了一口甜湯「好喝。」
「母妃,父王說讓我單開族譜。」
一句話,安王妃不問緣由,冷著臉直接衝去書房。
南景逸帶著沈時安回梧桐苑時,路過安王所在的院子,聽到裡邊傳來安王求饒的聲音。
君君我錯了!
再也不敢了!
院裡的下人低著頭,該幹什麼幹什麼,似乎早就習以為常了。
「父王和母妃在玩什麼?」聽到聲音,沈時安很好奇,想湊過去看一看,被南景逸阻止。
笑著解釋「在增加感情。」
沈時安「......」,不懂,逸哥哥不讓去,他就不去了,回去吃好吃的....
「阿七又是在幹什麼?」到了梧桐苑,就看到玄七,抱著雙臂靠著牆,抬眸看著某個地方發呆。
「望夫石!」南景逸嗤笑,拉著沈時安進了梧桐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