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裡做什麼?」南景逸抬頭看著巍峨的書閣二字,很是不解。
這皇家書閣,只有正統的皇子和公主以及皇帝皇后,還有太后能進。
不過太后基本沒來過,她常年禮佛多半時間是在寺廟。
這裡除了太子和五皇子會來,四皇子和那位二公主根本不會來。
他們認為有身份權勢就夠了。
就連顧貴妃想要進來也得經過允許,不然是進不來的。
朝中大臣,除了他父王可以自由進出外,其他得需要官至二品,還要經過允許,都不一定進得來。
「二哥...」南景逸踏進書閣,看著琳琅滿目得書,再次開口。
這裡和乖寶會畫畫,以及身份有什麼聯繫嗎?
他看不出任何關聯。
「去六樓。」
皇家書閣一共六層,最頂層的只有皇帝和太子能去。
六層最多的就是往年大理寺承辦的卷宗,以及各地的重大案件。
還有少數的絕跡的孤本,以及絕跡的字畫。
「六樓!」南景逸驚訝出聲,不過在書閣聲音極輕,這是皇家書閣的規矩,聲音不太大。
「二哥,我們三個能去?」
南景逸不敢保證,皇伯伯要是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畢竟他們的資格還不夠。
「能,有我在,你們要是不能去,剛才守閣的人就把你們攔住了。」太子笑眯眯的往上走。
小拇指勾著身邊的玄七的小拇指,輕輕晃,小聲道「有一本你最喜歡的孤本,就在上邊。」
「不過你只能在六樓看,不能帶出去。」
玄七「......」,他總感覺哪裡不對,他喜歡看什麼從來沒說過,就連南景逸他們也不知道。
更沒有和太子說過,他怎麼會知道呢?
再說了根本沒人會在意一個暗衛喜歡什麼。
對於太子所作所為,他感覺心裡又塌了一塊。
「好。」不知說什麼,只淡淡的回了一個好字。
沈時安從踏進書閣開始,就滿臉新奇,他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多書。
第一次見這麼高的房子。
從外邊看著出好高,進來看著更高。
看著那些擺放整齊的書,看都看不過來。
每上一層樓,都要停一下,小心翼翼的轉一圈再走。
很多很多的書,他字都不認識,只是感覺好高貴。
「有喜歡的嗎?」南景逸看出他眼裡的渴望與新奇,低聲問道。
「二哥,說了不可以拿出去。」沈時安很是天真。
在第四層轉了一圈,他卻是看上了兩本,兩本都是圖畫,角上有圖畫的名字。
一本算是很漂亮的食物,還是彩色的,另一本是各種植物的,用得是同樣的畫法。
沈時安第一次見彩色的,很新奇,就想著可不可以帶回家慢慢看。
一想到太子剛才的話,就猶豫了。
不能拿出去,要真是拿出去會給逸哥帶來麻煩的。
安安不能任性。
沈時安一邊勸誡自己,一邊又眼巴巴的看,很是不舍的表情。
「可以。」南景逸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柔聲開口「這層的可以拿出去,要是皇伯伯同意還可以帶出皇宮。」
「真的嗎?」沈時安喜出望外,似乎是為了確定是不是真的,衝著太子又問了一遍。
太子無奈一笑,他說的那么小聲,沈時安都能聽到,看來耳力見長。
「能,等出去問問父皇。他要是同意,你就可以帶回家,慢慢看。」
沈時安很驚喜的抱著那兩本書跟著往上走。
南景逸拿出那本植物的隨意看了一眼,微微一驚,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植物繪本。
這上邊畫的全是藥材,各種名貴藥材。
幾人到了六樓。
太子走到最右邊的卷宗前,隨意拿起一本,打開看了一眼,搖搖頭。
不是。
「二哥,你在找什麼?」南景逸走上前,輕聲問道。
「找十幾年的一份卷宗,是一樁連環殺人的卷宗。」
南景逸點點頭,看了一圈周圍,靠近欄杆的位置,正好放著一套桌椅。
大概是長時間無人,落了不少的灰塵。
南景逸拿東西把上邊仔仔細細擦乾淨,讓沈時安坐下,從隨身小包里拿出吃的放好。
「乖寶,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幫著二哥找東西。」
「好。」沈時安也有些餓了,拿起一塊糕點小小的吃了一口,乖巧的點頭。
太子說出具體那年,那日,玄七和南景逸一起幫忙找。
那年發生了不少案件,零七八碎的案件有很多件,自然很難找。
三人找了將近兩個時辰,才把太子所說的卷宗找到。
吹了吹上邊的塵土,三人站在書架前,太子小心翼翼的打開。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張說明,罪犯姓名,所犯何罪,哪年哪月,什麼時候抓住,什麼時候死得都寫的清清楚楚。
第二張就是一張畫像,全身上下捂得很嚴實,只露出一雙賊眉鼠眼。
「這是?」南景逸疑惑的開口。
太子沒答話,借著往下翻。
第二張,整體薄了一點。
第三張,頭套再次變薄。
以此類推,越來越薄,最後頭套沒有了,完全是一副露臉的完整人像。
這本卷宗里的畫像一共二十六張,最後一張是特別清晰的人像圖,甚至根據面相連這人的身高都畫出來了。
「這是誰弄.....」南景逸很驚訝,只比安安多了五張。
這要是放在很多年以前,確實挺厲害的,那會的東西沒現在齊全。
停頓片刻猛的反應過來,也明白了太子所說的是誰了。
「二哥,你說的不會是北冥王吧?」
太子點點頭。
「可是他也怎麼會來南詔,還幫了如此大的忙?」南景逸又問。
「我對這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說當時北冥礪不過是來南詔玩,碰巧遇到了。」
「一聽說這是連環案件,很感興趣,拿著模稜兩可的描述,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畫出來這二十六張畫像。」
當時眾人不抱多大希望,認為這種畫像不一定會是真的。
就抱著試試的態度,一直盯著那人的家,盯了好幾天,在這一個夜深人靜,在那人再次準備做案的時候把人抓住了。
「父皇還是皇子的時候,出於好奇,偷偷溜出宮,認識了北冥礪。」
聞言,南景逸點點頭,怪不得皇伯伯讓他接待使臣的時候,一定要帶著沈時安。
看來是從見到乖寶第一面時,就有了猜測。
怪不得二哥再次一口篤定了沈時安的身份。
乖寶這天生的畫畫原來是遺傳。
南景逸看著吃得差不多的沈時安昏昏欲睡,笑著開口「走吧,乖寶快要睡著了。」
「好。」
南景逸離開時,在二樓不經意掃了一眼,發現了一本書,隨手帶出了書閣。
那是一本關於神秘之族,婆娑族的記載。
婆娑族和大夏那個聖族差不多。
婆娑族很神奇的一個特點是,人在動情的時候額頭會出現蓮花印記,頭髮還會變成顏色。
幾人出了書閣,直接回了東宮。
南景逸本想著直接離開,一想到那個廚子還沒帶走,不得不回去一趟。
從書閣出來。避免在遇到什麼妃嬪,幾人選擇另一條路。
皇宮大的很。通往東宮的路也有好幾條。
御花園可是嬪妃們最喜歡待的一個地方,也是八卦最多的。
也有許多宮人在的地方。
沈時安剛才被顧貴妃有點嚇到,不想再走那條路。
幾人從橋上過,小河裡的水竟然沒被凍住,裡邊還有魚,五顏六色的。
沈時安扒著欄杆往下看了幾眼,指著其中一條金黃色的魚,笑道「它最胖,是不是吃的最多。」
「應該是。」
「這裡的水怎麼沒被凍住。」沈時安好奇的發問,魚還能這麼活蹦亂跳的。
「安安,這是暖水,你看那邊。」太子指著水流的另一端,溫聲開口。
沈時安抬頭看去,那邊有熱氣冒出。
「好神奇。」沈時安由衷的誇讚,幾人在橋上停留一會準備離開。
「乖寶,走了。」南景逸叫了一聲,沈時安仿佛沒聽見一樣。
依舊扶著欄杆,看著水面,不知在看什麼。
南景逸以為他在看魚,柔聲哄著「乖寶,你要是喜歡,我可以經常帶你進宮來看。」
「不是.....」沈時安搖搖頭,伸手指著水裡倒映的假山,小聲開口「那裡有一人,很像...很像逸哥讓我畫的畫像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