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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遇上劫道的了

2026-10-16 01:58:01 作者: 玫瑰不予你

  「你剛剛許了什麼願?」

  溫雲晚悄悄地問張婉儀。

  「我願——」

  張婉儀說了兩個字,然後好笑地看她:「我願溫雲晚生意興隆,日進斗金,全給我花!」

  溫雲晚切了一聲:「你怎麼往後的如意郎君日進斗金,全給你花呢。」

  「郎君未必可靠,可手帕交是可靠的啊。」

  張婉儀說的理所當然,然後瞪她一眼:「怎麼?不樂意啊?」

  「樂意樂意,就怕你往後的夫君不樂意呢。」

  溫雲晚笑呵呵地說。

  張婉儀可是嫁給了安遠伯世子呢。

  兩個姑娘家說說笑笑地上了馬車,原本打算吃齋飯的,可溫雲晚實在是不想吃,每年過年都跟著娘親過來吃齋飯,她對安岩寺的齋飯已經沒有興趣了。

  回程的路上,由於實在是沒睡醒,兩個人再度腦袋靠著腦袋閉上了眼。

  「嘎吱——」

  馬車一個急剎,把昏睡的兩個人給叫醒了。

  「怎麼回事啊。」

  溫雲晚揉著自己的眼睛,含糊的聲音中帶著點起床氣。

  「少爺……」

  冬芝看著馬車前的五個蒙面大漢,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我們怕是……遇上劫道的了。」

  她說話的聲音不小,少爺兩個字足以讓劫匪聽見。

  溫雲晚瞬間警神,捂住了張婉儀的口鼻,沒有出聲。

  女子與男子不同,就算她在閨秀之中尚算活潑好動的,可真的動起手來,她可沒有勝算。

  

  平日裡溫軟懶散的眼眸瞬間冷凝起來。

  心臟在胸腔之中跳得飛快,她在思索,片刻之後,嗓音粗啞地喊:「全速衝下山!」

  這次帶的人手不夠,她要儘可能保住所有人的安危,死戰不是明智的選擇。

  「山匪多成隊出行,若是遇見山匪,死戰是下下策。」

  上一世宋硯舟的嗓音清晰地躍入她的腦海:「我不會讓你遇上這樣的危險。」

  溫雲晚卻搖著他的臂:「那我也想知道什麼是上上策啊。」

  青年失笑,旋即開口:「不顧一切往外沖,若是你在馬車裡,那便擇一時機跳車,分散山匪的注意力;若是被抓住,便虛與委蛇應下所有要求,不要讓自己受傷,等待救援。」

  溫雲晚晃著他的臂:「可若是女子被山匪擄走了,哪怕被救了也有損名聲啊。」

  「名聲是世道強加在女子身上的枷鎖。我也希望夫人記得,任何時候,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活著重要。」

  溫雲晚回過神來,在喊完那句話後,從車座底下掏出了一把小弩箭鑽出車簾,眼神凌厲,衝著蒙面大漢射去。

  這是改良過的弩箭,溫雲霄給她做的。

  張婉儀也不知哪裡來的默契,直接翻出了所有箭矢,一邊抱著溫雲晚的腰免得她掉車外去,一邊給她遞箭。

  攔路的山匪不多,就五個。

  溫雲晚也不是什麼箭無虛發的高手,三箭連發連著射了五次,至少把擋在前面的五個山匪射殘了兩個。

  車夫閉著眼往下沖,溫雲晚一把將冬芝扯回了車內,大口大口地喘息。

  後方是山匪悽厲的喊叫和憤怒的吼聲,緊迫感讓溫雲晚愣是在大冬天出了一身的汗。

  張婉儀同樣被嚇得臉色煞白,她看向相對鎮定的溫雲晚,結巴地問:「我們,我們能順利回家吧?」

  溫雲晚握住她汗津津的手,卻沒有回答。

  山匪多結隊而行,恐怕沒有這麼容易。

  她此刻真的十分後悔,為什麼沒有聽哥哥的,將他的護軍帶上。

  就在她覺得無望之際,廝殺聲猛地響起,隨後便有快馬的聲音傳來,溫雲晚一愣,連忙撩開車窗探出去看。

  趕來的人面生,衣著普通,見著她撩帘子便乾脆原地喊了起來:「姑娘放心,吾等奉將軍之命護姑娘周全,已派人給將軍去信!」

  那人沒點破他們的身份,可溫雲晚聽明白了。

  溫將軍。


  心頭泛上一陣暖意,鼻頭一酸,用力地揮了揮手,然後縮回了車內。

  哥哥的護軍她沒見過,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但廝殺聲此起彼伏,能肯定的是山匪人數也不少。

  張婉儀也覺得一陣後怕,她看著明顯放鬆下來的溫雲晚,忍不住想落淚:「對不住,要不是我想上香,就不會碰到這種事了……」

  溫雲晚看她一眼:「還不如是咱倆呢。」

  山匪謀財害命,主要是求財。

  她倆一個是蘇州第一世家家主嫡女,一個是蘇州知府和藺家家主的嫡女,她們比一般人能勒索的錢財多多了。

  若是普通人,怕是會直接命喪於此。

  就算被抓到,活下來的機率也比普通人大。

  張婉儀也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只是握緊了她的手,沒有再說話。

  回程的路,因為鬧劇而顯得格外漫長。

  「再不停下,這馬就會被我一箭射死!」

  不知從何處傳來暴戾的聲音,車夫擔心馬真的被傷後失控,車裡的人一樣會受傷,立即就止住了狂奔的馬。

  溫雲晚面色有些慘白地閉上了眼。

  護軍出動了,還有人能攔她們的馬車。

  蘇州的山匪,何時鬧得這樣猖狂了?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凝重地看向車內的兩個人:「我先出去應付他們,冬芝,一會兒你從暗門爬出去藏到車底,找到機會就跑去寺廟報信,就說請他們來支援。」

  溫家的馬車都做有暗門,防止的便是這樣的意外。

  「婉儀,我們大概率是會被一起帶走的,若是中途有機會我讓你跑你就跑,聽我的,不能猶豫。」

  簡短地說完,她就要下車。

  可兩雙手卻同時抓住了她的手腕。

  「姑娘,奴婢和您換衣服,您走!」

  「雲晚,用我的身份就好了,你就說你是我表妹,到時候我就哭著演一齣戲然後讓你回去報信!」

  溫雲晚皺了皺眉心:「來不及了。」

  「按我說的做,不然我們都要死。」

  馬車印著溫家的標誌,一個世家不可能擁有護軍,否則便是謀逆,所以只有她才行。

  而冬芝,並不懂如何與劫匪爭取時間。

  話音落下,已經有幾匹馬奔來,在對方靠近之際,溫雲晚搶先扭身推開了車門。

  「你們……你們都是什麼人?」

  聲音嬌弱,委屈,楚楚可憐。

  劫匪一見她,眼睛都亮了幾分,下一刻,臉上立即浮現了貪婪的神色:

  「原來是個小娘子……這般嬌嫩,看來哥幾個今日,有口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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