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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還是去跑馬吧

2026-10-16 02:00:43 作者: 玫瑰不予你

  哪怕活了兩輩子,溫雲晚也不是一個泰山崩於前不改於色的人,雖然沒有初次見到羅素衣的害怕,卻也讓她的心有些沉。

  宋硯舟看出了她的不高興,瞥了一眼那邊的船隻。

  船隻已經靠岸,那位王四姑娘已經下船,正走在去馬車的路上。

  身形有些踉蹌。

  少年收回眼眸,斂去眼底一抹殺意。

  再抬眸之時,又恢復了在她面前的溫和:「想去跑馬嗎?」

  她應該更喜歡跑馬。

  溫雲晚啊了一聲回過神:「盛京的馬場我還沒去過呢。」

  「聽說有個馬場還能玩射箭,你想不想去?」

  溫雲晚從小就不是個安靜的性子,一聽,連忙兩眼放光:「在哪呀?」

  大概是因為羅素衣死的太突然了,讓溫雲晚對這位王四姑娘倒是沒那麼放在心上,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宋硯舟見她明顯轉變了情緒,輕笑著對船家道:

  「靠岸。」

  看來羅素衣的死,讓她心裡卸下了不少防備。

  船隻靜靜靠岸,宋硯舟大步上岸,然後小心地扶著她踏上平穩的地面,便牽著她的手不再放開。

  她好似心情又變好了,絮絮叨叨地和他說著話,少年微微朝她側身,句句都有回應。

  「你怎麼知道有這麼好的地方啊?」

  「聽別人說的。」

  「對了,之前你給我的裝置圖,我都還沒命人做呢。」

  「嗯,那我給你做一個。」

  「有適合女子的弓嗎?我怕都是男子用的太重,我拉不開。」

  「不知道,不過我可以幫你拉開。」

  溫雲晚聞言,看了他一眼:「你幫我拉開還有什麼意思啊。」

  二人說說笑笑地轉道去了馬場,溫雲晚心頭的疑惑雖還在,但也不想浪費和宋硯舟相處的時光。

  重生一世,什麼都讓她覺得無比珍惜,尤其是眼前的少年。

  這麼想著,握著他的手又緊了些。

  回應她的,是宋硯舟更有力的回握。

  

  ——

  沈諫羽品著自己跟前的茶水,看著平靜的湖面不曾說話。

  他就是寧遠侯府世子。

  方才他的確看到了王玉宜落水,也看到了一道緋色的身影在情急之下指導王玉宜的丫鬟救人。

  這些手段,王玉宜從前早就用過了。

  落水,等著他去救。

  只是這一次,王玉宜似是想要把這招數,用在別人身上。

  「沈世子,在想什麼呢?」

  沈諫羽回過神來,勾了勾唇:「無事。」

  「說起這位王四姑娘,怎麼又玩兒上這麼老套的花招了?」

  「就是,這落水的招數去年便用過,當時也是旁人救了她吧?怎麼就不死心呢,這招對我們沈世子沒用啊。」

  「誒,不過你們有人注意到沒?那個在船上教王四姑娘的丫鬟怎麼救人的女子?」

  沈諫羽手一頓,注意力驀地被吸引了過來。

  「倒是注意到了,瞧著眼生的很,是哪家的?她對面那個少年也眼生,你們從前見過嗎?」

  盛京的世家之間盤根錯節,多少都會有些往來。

  溫雲晚與宋硯舟這兩張面孔,對他們來說自然是生疏的。

  「不曾見過,只是王四姑娘上岸的時候我看了一眼那女子,生的可真漂亮,眉眼間與王四姑娘也有些相似。」

  「相似嗎?我怎麼覺得那女子比王四姑娘漂亮很多?」

  眾人議論紛紛,從王玉宜開始,議論到了那艘船上的男子好像是舉人,又議論到了剛結束的會試。

  「對了沈世子,今年的殿試,您這位前新科狀元是否也要去替聖上看一看?」

  沈諫羽是上一屆的狀元,鄉試三年一次,可會試殿試便是每年一次了。

  沈家是京中世家出身,沈諫羽又才十九,很得聖上重用。


  「或許吧。」

  沈諫羽盯著自己眼前的茶杯,有些出神。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他便已經命船隻靠了岸。

  上馬之際,他留下一句:「去查查今日離王玉宜那艘船最近的是誰包下的船。」

  ——

  溫雲晚因為喜好騎馬,在蘇州的時候經常心血來潮就要去馬場,所以馬車上已經習慣備著一套馬裝了。

  馬場的人一見宋硯舟來了,立即便走了過來喊,卻被少年一個眼神制止。

  「我們來跑馬。」

  宋硯舟走到那人跟前,眼神帶著警告的意味:「勞煩挑兩匹耐跑的馬。」

  馬場管事看了他身後的溫雲晚一眼,隨後立即揚起笑意:「兩位放心。姑娘可要先去換身衣衫?」

  溫雲晚點點頭,管理立即派人帶著她去,溫雲晚又看了宋硯舟一眼:「你在這裡等我?」

  少年眼底的警告盡數消散,只柔柔地看著她:「好。」

  等她走了,少年身上又恢復了往常的冷意。

  「她不知道這個馬場是我的。」

  宋硯舟依舊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可一句話,管事便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

  「宋解元放心,小的這就吩咐下去。」

  宋硯舟嗯了一聲,不再開口。

  吞了蘇州馬場的時候,查到他們在盛京也有一家馬場。

  他只是用了點手段,這家馬場就成了他的。

  在天啟,私自販賣馬匹是重罪,但馬場卻是可以合法買賣和飼養馬匹的。

  這也是他當年執著於在馬場上工的緣故。

  一來方便他吞併,二來方便他日後所用。

  溫雲晚換好了衣服邊走了出來,遠遠地沖他招手,蹦跳著朝他而來。

  今日她穿的依舊是火紅的馬裝,襯得嬌俏明媚的少女熱烈飛揚。

  烈焰躥到了他跟前,臉上滿是興奮:「咦,方才那個管事呢?」

  「去牽馬了。」

  宋硯舟笑著回應她:「一會兒我陪你跑?」

  溫雲晚點頭:「好呀。」

  不多久,管事便牽著兩匹馬回來了。溫雲晚挑中了棕色的馬,翻身便躍上了馬背,揚起鞭子就跑,空氣中只留下了她的尾音:

  「我先走啦!」

  少年輕輕一笑,旋即跟上了她的身影。

  宋硯舟畢竟在馬場工作過,騎術也不賴,卻還是降低了速度陪著她跑了一下午。

  顯然在馬背上的她活潑許多,笑容也多了不少,哪怕最後跑得氣喘吁吁的,臉上的笑容也依舊燦爛。

  下馬之際,她抬頭看了眼天色,有些懊惱地說:

  「哎呀,太高興了忘了時間,來不及練一練騎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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