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她的心底蔓延,人還沒反應過來,身體的肌肉記憶已經拉著女生貓著腰迅速衝進了樓梯間。
等拉著女生一路衝到三樓時她又覺得自己這股窩囊勁實在是太奇怪了。
人怎麼能活的這麼窩囊,更何況她還是個npc!
算了窩囊就窩囊吧反正能吃上泡麵就行。
她低頭看了一眼埋在懷裡的女生。
雖然不知道這位沉迷於劇情的npc為什麼偏偏要纏上同樣是npc的她,但既然她想離開那就離開吧,反正npc在這裡只會被玩家殺而不會被自家人殺。
於是她就著這樣奇怪的姿勢搜完了三樓,也沒有發現紅衣女子的身影。
難不成在二樓?
心中疑惑著,她拖著女生開始在二樓一間一間找去。
「求求您……」
嗯?
酒三三低頭看了一眼趴在懷裡的女生,剛剛是她在說話?
「求求您,我不會說出去的……」
「喔沒關係,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我們查完這一層樓就離開。」
二樓一頓搜查,幾乎都要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紅衣女子的蹤跡。
嘿,奇了怪了。
它不是說自己要去行政樓嗎?
難不成是自己耽擱太久了它已經離開了?
疑慮中,酒三三摸了摸下巴,還是抱著女生朝樓梯間移動。
噠噠……
由遠及近,由上至下。
她感受到女生的身體一僵,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哆嗦著。
什麼情況?她這是觸碰到劇情了?
可她不是玩家啊?
要不要和這兩位npc說清楚?
沒給她思考的時候,女生撲通一聲跪倒在她的跟前,抱住了她的大腿。
它的額頭抵在了酒三三的腿上,嘴唇哆嗦著幾乎無法成形,蒼白的唇瓣如風中落葉。
「求求您……」
聲音被劇烈的喘息切割得支離破碎,帶著濃重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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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走,帶我走,離開這裡,求求您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滲著冰冷的恐懼。
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擦到了酒三三的褲子上,但它毫無察覺,只是更用力地收緊手臂,仿佛一鬆手,就會立刻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酒三三也沒料到這劇情走向會是這樣,雖然很想告訴這位npc她根本不是來推劇情的玩家,但它哭得實在可憐。
樓上的腳步聲似乎加快了些,朝著她們的方向奔了下來。
酒三三拉起女生,卻不料想它一個腿軟險些扒了她的褲子。
我滴媽幸好為了不讓自己有飢餓感把褲子繫緊了些,否則今日她的大花褲衩就要見天日了。
眼見那道聲音逐漸逼近,女生跪在地上哭著扒著她的褲子。
酒三三雙手一撈,扛起女生就往一樓衝去。
我滴媽我滴媽我滴媽。
好累好累好累好累。
她咬著牙關一口氣衝出行政樓一頭扎進教學樓的走廊中,拐過角後才將女生放下。
艾瑪。
她激烈地喘著氣,胸腔如風箱般瘋狂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像在撕扯著肺葉。
「你……嗬……」
「我……咳咳嘔……」
不行了,說不出話了。
她擺了擺手,背靠著牆壁慢悠悠地滑了下來。
叮鈴鈴——
下課的鈴聲此時響起,她艱難地抬起頭,一眼就望見了和她激情對視的尿褲子膽小鬼。
她覺得自己現在一定狼狽極了。
癱軟在地的四肢為了支撐起身開始觸電般的抽搐,她只能靠翻滾的姿勢踉蹌起身,灌了鉛的雙腿剛邁出第一步就險些跪倒,只好拖著一條幾乎失去知覺的腿向前蹣跚狂奔。
耳畔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望見她的學生們紛紛四散而逃,好不狼狽。
【滴——有效驚嚇!恐懼值+51】
五十一!
五十一!!
原來只需要狼狽一點就可以嚇到人嗎!!!
她高興地咧起嘴角,興奮地拖著那條腿在走廊上轉悠。
發財了發財了哈哈哈哈哈!
她酒三三發財了哈哈哈哈!!
想著,她一個滑跪趴在了女生的面前。
「咳咳咳嘔,真的是謝謝你嘔……」
「要不是你,我也不會累成這樣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我也不會賺這麼多錢嘔呸!」
「你簡直就是我的小福嘔星咳咳。」
視野里,女生瞪大著雙眼,迷茫之中夾雜著恐懼。
它哆嗦著嘴唇,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許久,它才壯著膽子擠出一句話:「你……你沒事……吧?」
酒三三雙手一揚:「我能有什麼事!我只是要成富婆了!!我等這天已經等了好久了!!!」
「我跟你說,我跟副本里的狗搶過骨頭;跟著守林人吃過樹皮;渴的時候喝過糞水;我甚至還烤過蜈蚣吃!」
「但是今天不一樣了,我賺到錢了!我終於可以吃頓人吃的東西了!!」
女生已經目瞪口呆了。
她張大著嘴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在酒三三稍微靠近它一點立刻爬遠三步。
瘋子嗎?
沉浸在自己藝術里的酒三三一個甩頭,和站在樓梯上的望止五人對上了視線。
寧妄已經笑抽搐了,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他誇張地捂著肚子,整個人直接從樓梯上笑滾了下來。
酒三三整個人僵住了。
她看見了其餘四人死命憋笑的嘴角,時厭鼓著臉頰,整張臉憋成了西紅柿。
最終控制不住,噗的一聲像放屁一樣席捲了出來。
緊接著的是鹿溫樾,她索性用雙手捂住了臉,開始放聲大笑。
【滴——小丑行為像街上賣藝結果賣了個大石碎胸口的小丑,恐懼值-30】
酒三三:「……」
她嘴巴一撇,氣的就指著他們幾人。
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在看見他們頭頂上的排名後只能窩囊地找個角落背過身去蹲下傷心。
真的要哭了。
她一直在哭。
她討厭玩家,特別是有排名的。
好不容易到手的五十一塊錢,一下子只剩二十一塊錢。
剛剛一陣運動過後的氣血涌了上來,腦袋嗡嗡的。
估計是太激動缺氧了。
好半天見酒三三沒有動靜的寧妄從地上一個鯉魚打挺,彎著腰從側面探頭看了過去。
「不是吧?你真哭了?」
不說還好,他一說,酒三三就控制不住了。
嘴巴一歪,整張臉擠成一個囧字,眼淚就啪嗒啪嗒掉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