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清......」
「清清......」
白水清眸光微動。
萬錦山離他的耳邊更近了了一些:「看來還是更喜歡這個稱呼嗎?」
白水清歪頭含糊地拒絕,「不要這麼……叫我。」
「我看你不是挺喜歡這個稱呼嗎?這麼激動?」萬錦山又在他耳邊叫了一遍,「清清?」
白水清抗拒的將頭歪得更深,幾近埋到枕頭裡,滾燙的呼吸聲就在耳邊,激得白水清臉上的難堪更甚。
看到白水清抗拒的表情,萬錦山輕笑了一聲。
白水清驟然咬緊牙關。
猝不及防的疼痛從xian體傳來,如小獸般的嗚咽聲從白水清緊咬的唇間溢出。
空無一物地的大地上,萬錦山的動作像輛性能極其優越的越野車,肆意的馳騁。
頭頂上水晶燈燈光微弱地呼吸,白水清雙眼失神的跟著顫動。
他想不通——
自己是怎樣走上了這樣一條情人不像情人,男友不像男友的道路。
......
注意到萬錦山的視落在白水清的身上,萬新歡喜地向他介紹,「哥,這是我的男朋友,白水清。」
看到眼前的男人,白水清一怔。
他沒想萬新的哥哥指得是萬錦山。
萬錦山,作為萬家目前掌權人,在這個圈子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的角色。
平日都難得約見的人,現在就讓他這麼對上了。
白水清很快回過神來,禮貌恭敬地向萬錦山問好,「萬總,您好!」
白水清低頭望著坐在沙發上男人,他心裡不由緊張了點,一來是對方身為上位者Alpha的威壓,二來則是這種見家長的場景。
對於停留在自己身上打量的視線,白水清不著痕跡地檢查了下自己的衣服。
今日他穿得休閒,出門時也是熨燙過,現在經過一上午的活動,除了肘關節處有幾道褶皺的小問題外,並沒有什麼失禮的地方。
白水清鬆了一口氣,雖然這次上門見到家長是個意外,但他還是希望自己能呈現較好的一面,不要給萬新的哥哥留下邋遢的印象。
萬錦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朝他伸出手,「萬錦山。」
白水清趕忙將自己的手伸過去握住。
萬錦山的手比他大一整圈,也比他的膚色深一點,兩人雙手這麼一握,白水清的手就被遮掉一大半。
而且這麼一挨近,白水清才發現萬錦山比自己高了半個頭,他只到萬錦山的鼻子位置,不抬頭的情況下,他只能看到萬錦山的鼻尖位置。
白水清自己的身高都有183,那麼萬錦山起碼有190。
兩人的手只相握了那麼一瞬,便鬆開歸於原位。
「坐。」萬錦山重新坐回沙發上。
萬新家的沙發是L形,白水清與萬新共同坐於萬錦山的左手邊,兩人擁擠著,襯得萬錦山那面的沙發空間巨大。
萬新坐下便問:「哥,你不是說出差一周嗎?怎麼今天就回來了?」
前兩天兩人才通過電話,這距離一周還有兩三天。
「怎麼?我出差還不能提前回來?」萬錦山看著他,「打擾到你了?」
「說什麼呢!哥!」萬新嗔怪,「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清清拉上來,之前他都是只送我到門口,等會你把他說害羞了,以後讓他上來,他都不上來。」
萬錦山笑笑,視線有輕飄飄晃到在白水清那邊一秒。
比起萬新柔和的長相,白水清的下頜角、眉峰、包括唇邊都有利落的線條轉折弧度,利落但不鋒利,偏俊朗那一掛。
在什麼都平庸的beta里,難得出挑的長相。
他坐在沙發上姿態大方,不拘謹也不張揚,萬錦山可沒在他身上看出一點害羞。
白水清看出兩兄弟的關係確實如外界所說的一樣好,從萬新說話的尾調上揚程度就可以聽出。
平日裡他只有和父母、萬錦山,現在加個白水清時,才會變成這樣帶著點撒嬌的語氣。
三人聊了一會兒,萬錦山站了起來,「我先去換衣服,下午還要去公司開了會,你們慢慢聊。」
說是慢慢聊,但這一陣子大多只有他們兩兄弟在講話,白水清只有在萬新將話題拋過來時,回了那麼幾句。
「走吧,我給你看我的尾尾。」萬新帶著白水清來到自己房間外陽台,「我哥嫌它撲水聲太煩,我就把它移到我房間的陽台,漂亮吧。」
白水清盯著在大水箱裡的白色大烏龜,「很漂亮,而且看它的樣子,就知道你養的得很好。」
這烏龜看起來是變異的白化品種,比整個手掌還要大一些,白色龜殼如玉,紅色的眼睛像紅寶石,整體像個藝術品一樣漂亮。
「那可不,尾尾可是從我十歲就開始養的,現在已經十年了。」萬新一臉自豪,「你看,我一敲水箱,它就會游過來。」
萬新在水箱邊緣輕敲了幾聲,烏龜聞聲遊了過來,在萬新的手邊打轉。
「怎麼樣?」
「很乖,像個狗狗一樣。」
「那你要不要餵它?」
「可以嗎?我餵它會不會怕?」
「不會,它膽子大。」萬新收回手,「我去看看冰箱裡有沒有蝦,也不知道的王叔這幾天有沒有餵過?」
「餵過就不能餵嗎?」白水清不怎麼了解烏龜,唯一知道的點也就是它長壽。
「沒有,只要餵得太多,龜容易得腸炎,還有殼變形之類的病。」
聽到有這些危害,白水清拒絕,「那我還是下一次有機會再餵吧。」
「這次是這次,下次是下次,」萬新笑著看他,「這次我可是專門叫你上來看尾尾的,怎麼能不讓你體驗一下?少餵一點就是了。」
他打開冰箱,在裡面翻找一番,「咦,沒有蝦了。這有一塊瘦肉......」
白水清,「是要切嗎?」
「嗯。」
「那我來吧!」白水清從他的手裡接過瘦肉。
萬新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切肉切菜這種活從來和他不挨邊。
烏龜的食物每次也是由家裡阿姨給他切好,讓他投餵。要是他沒那個心情,就全由管家負責。
白水清是知道他的情況,他將掛著刀板放平,肉放上面,又從刀架上挑選出一把主廚刀。
素白的手握著銀色的廚刀,一起一落,富有節奏感地切著肉。
萬新在一旁看著他,他從第一眼開始就覺得白水清太符合自己的審美了,內斂自持,站在那裡,就像塊玉一樣。
他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白水清低垂著眼,細長睫毛在他眼下打了一層陰影,紅潤的唇輕輕往內抿著,好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細緻活。
「清清。」
白水清切肉的動作一頓,微微側頭看他。
萬新上前,在他的臉側輕輕落下一吻。看著露出驚訝表情的白水清,他環抱著他腰,對他笑的促狹,「我說的是這個『親親』。」
兩人身高差不多,一對視就很容易看到對方的眼裡的情緒。
曖昧在這對視間升起——
叩叩——
沉悶地敲擊聲打破了這旖旎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