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栩的畫展在東河街的一家美術館裡,紅黃色的梧桐位於道路兩旁,給這有些寒冷的秋日,增添了些許暖意。
在約好的時間裡,白水清在大廳的休息區見到了時栩。
白水清走上前招呼,「時先生,您好,這是我助理,蘇肆。」
「您好!白先生,蘇助理。」時栩伸出手與兩人相握,「展廳在那邊,我帶你們去。」
展廳不遠,在二樓的入口處,裡面此時還沒布置好,有不少的工人正在裡面忙活,地上的施工材料擺放的雜亂。
時栩:「不好意思,現在這裡還在布置,有些亂,我先帶你先看一下這個展廳的情況。」
白水清點頭,「好。」
時栩給他們講了大概的要求,白水清也根據現場,給他講了初步的布置方案。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完善需求。
講完後,白水清道:「時先生,後續還有什麼事,我們就再聯繫。」
「行。」時栩點頭,忽然勾唇笑了起來,對白水清問:「金愈最近在忙什麼?」
白水清頓了下,「最近公司新招批員工,他正在給人培訓。」
時栩「哦」了一聲,「這樣啊,我還以為他是故意在躲我,所以才讓你來和我對接。」
他長相白淨,氣質清冷,是那種沒有什麼攻擊的長相。
但說出來的話意外的直白。
白水清笑笑,「沒有,他是真有工作。」
「工作也分真忙和假忙,不是嗎?」時栩一看就沒相信,他望著白水清的眼睛,「金愈是哪點對我不滿意?」
白水清裝傻,「時先生和金愈的事,我不太了解,不如時先生自己去問金愈?」
「少來,你倆的關係,他不可能不會對你說。」時栩擺擺手,「他幾年以前會去當兵不就是因為你?」
聽到這話,白水清的頭有些疼,但臉上的笑依舊無懈可擊,「時先生,我覺得你想問什麼,直接問本人比較好,你讓我在中間,要是傳話有誤,對大家都不好了。」
看白水清真不會回答,時栩也很爽快地說:「行,那下次過來,就讓金愈來。」
白水清走出美術館,給金愈說了下這情況。
他自己的相親對象還是自己解決好。
星期六,因為萬新說想來自己家, 自己公司又還有點事,所以白水清讓他先等一會兒,等自己忙完就去接他。
電梯裡。
他的電話震動了起來,白水清拿起一看,是萬新的電話,他將綠色按鈕往上一滑,放到耳邊接聽。
萬新撒嬌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清清,你還沒好嗎?」
「好了,正在下車庫開車,」白水清下電梯,「就是還要你等一會兒,我等會兒去附近買點菜,才能去接你,你想吃什麼?」
「買菜?」萬新聲音提高了一點,「我要和你一起去買菜。」
「好,我家附近也有超市,我們可以去那裡選,那我先過來接你。」
白水清開車經過一家蛋糕店,停下來買了份拿破崙。
等萬新上車,白水清將拿破崙遞了過去,「可以先吃點墊肚子,回家和買菜還要些時間,免得肚子餓了。」
「可以嗎?」萬新震驚地問,「我坐我哥車,喝口飲料都要被他說,那麼一小口,又不會漏,簡直小題大做,你不介意?」
「沒事,車子髒了可以洗。」
萬新歡呼了一聲,「那我就放心大膽地吃了。」
白水清將車停在商場,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萬新在零食區里掃購了一大圈,「清清,這個超市有好多我喜歡的零食都沒有啊!」
白水清解釋,「這個超市主打的是平價 ,一般太貴的商品他們是不會進貨。」
到生鮮食品區,萬新不會做飯,裡面很多他都不認識,每一個他都很好奇。
他不看標籤,就纏著白水清,讓他一一給自己解釋。
白水清問:「要吃兔子嗎?」
「不要,」萬新立馬拒絕,「星期四我上的解剖課就是解剖兔子,我現在看到就有心理陰影。」
「那換成魚怎麼樣?」
「好。」
兩人買好菜,回的是白水清的家裡。
他的家不算老小區,但也有十六年的歷史了,樓體外的瓷磚明顯有老舊的痕跡,路面上也有些小小的淺坑。
電梯裡雖然乾淨,但上面有不少之前小GG殘留的膠體。
進到白水清家裡,房子的大小對於萬新來說很小,裡面擺放著很多他覺得毫無美感的東西。
比如搭在電視、空調上的蕾絲碎花罩子,牆上掛著的鈴蘭花十字繡,滴答滴答轉動的塑料時鐘......
之前他沒來過白水清的家裡,這樣的環境大大出乎萬新的意料。
他以為白水清家會是那種簡約的北歐風格,這樣說不出來的什麼風格,感覺和他的氣質一點都不搭。
萬新有些看不過去,「清清,你家怎麼這個裝修啊?我有認識的設計師,要不要讓他給你重新設計一套方案。」
他在房間裡逛著,「不過,我覺得你直接換套房子住比較好,這裡離你公司、離我家也好遠,什麼也都不方便,周圍的設施也都不是很好,我家在麗水園有套房子,我和我哥說聲,讓你去那裡住。」
「不用,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住了這麼多年早就住習慣了。」白水清嘴角的笑淡了幾分,「我先去弄飯,你在外面先忙會兒。」
「那我來幫你。」萬新的注意力瞬間不在房間上面,他自告奮勇道。
萬新這輩子就沒做過家務活,他所謂幫,也只是添了白水清的亂。最終於他將洗菜水灑在自己身上作為幫忙的結束。
白水清將自己的衣服給他換上,兩人的體型差不多,所以白水清的衣服在他的身上很合身。
萬新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對著白水清道:「以後我們買衣服,都不用買兩個碼子,直接混著穿就行。」
他的眼睛亮晶晶望著白水清,用著希望被誇獎的語氣問:「我是不是很勤儉持家?很聰明?」
「是,你很聰明。」白水清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我要去忙了,你先在客廳坐一會兒。」
才犯蠢潑了自己一身水的萬新不情不願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