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新有些渴了,打算去倒杯水,看到萬錦山空了杯子,順便一起問:「哥,還喝水嗎?我去給你倒?」
萬錦山輕輕「嗯」了聲。
不一會兒,萬新接了水回來,他將水杯遞到萬錦山的面前。
嗅入鼻腔的玫瑰香味更加濃郁,萬錦山呼吸不適地停了一刻。
他將水杯接過來,看著坐到自己旁邊一臉欲言又止的的萬新,知道他又是有話要講。
「想說什麼就說吧。」
萬新解鎖了表情,神情鬱悶地說:「今天清清和我講了他以前的事。」
雖然在白水清面前,他沒表現出什麼,但現在自家人面前,他的臉上顯出了一點膈應。
白水清這事從講出來開始,就像一根刺的尖端斷在手裡, 挑不出也不怎麼痛,但一碰到,一想起,就有些不舒服。
萬錦山雖然有些驚訝白水清把以前的事直接告訴萬新,但他之前就和萬新提過醒,所以萬新現在的煩惱在他看來,是自找的。
萬錦山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早就讓你看資料了再談。」
萬新抱怨,「你也沒明說有這種事?清清看著那麼保守,又沒談過戀愛,我怎麼會想到有這種事。」
萬錦山直接說出解決方案:「不能接受就分手。」
萬新當即大聲否認,「我才不分手!清清又帥人又溫柔,就這樣分手了,我多虧啊!」
萬新又絮絮叨叨的說起了白水清的好。萬錦山一言不發,他已經習慣了萬新這從小到大的極強分享欲。
在萬錦山的朋友圈裡,每日都可以刷到幾條萬新發的動態。
自從他與白水清兩人戀情在萬錦山這裡曝光,,在朋友圈裡曬他和白水清待的日常就更多了。
等了一會兒,萬新看萬錦山不說話,自己忍不住又說:「我只是有點不舒服而已,實際仔細想想也沒什麼,都只是利益關係,爸媽有那麼多叔叔阿姨,也並不影響兩人之間的感情,所以清清這事也差不多,他與他們之間又沒什麼愛......」
像是找到什麼佐證,萬新說著說著,心中的鬱結消失,自己將自己安慰好了。
聽到萬新找的理由,萬錦山的眼神微變,但還是沒有出聲說什麼。
時栩的畫展在12月底舉行,白水清是和金愈一起出發前往,在車上時,金愈面色輕鬆地說:「他這畫展可算開始了!可煩死我了。」
白水清輕笑,「有這麼累嗎?時先生還挺好交流的。」
雖然時栩要求金愈來當這個安保的主要負責人,但是金愈這人本身反骨較多,別人越希望他幹的事,他越不想干,所以大部分雖然是他來交接,但也有小部分是白水清來。
「不是這個問題,我覺得他是把我當苦力了,什麼扛架子,組裝場景......一堆事叫干,我的工作又不是干苦力的。
還有我一和時栩見面,我爸媽就要打電話來問和他怎麼樣了,煩得很。現在畫展開始,安保工作也已經安排妥當,他們就沒什麼藉口來問了。」
「可是時先生人不錯,你真不考慮一下?」白水清感覺時栩還是有點喜歡金愈的。
金愈聽到他這話,猛地看向他,「不是,你怎麼也加入我爸媽的勸說大隊了?你被他們收買了?」
白水清看他防備自己的模樣,輕輕一笑,「沒有,只是隨口一問。」
「那就好。」金愈呼出一口氣,「你要是去站到我父母那邊,我和你說,我們的友情可就完了。」
美術館外的梧桐葉已掉落大半,寒風蕭瑟,因為他們公司負責安保,所以他們來的比其他看展的人就早了些。
兩人在展會門口見到了時栩,雙方簡單地閒聊了幾句,金愈就急不可耐對著白水清說:「阿清,你和時栩聊,我去看看他們的工作情況。」
看著火燒屁股離開的金愈,時栩看了看自己的穿著,問白水清:「我有這麼嚇人?」
「沒有,今天時先生很光彩照人,胸針表的設計與定格和主題很搭。」
時栩個展的名字是《凌晨》,主題是夢境與現實的碰撞。
所以他的胸前掛著一塊定格在12點不動的胸針表,圈外一半為蝴蝶,一半為高樓,剛好契合主題。
「哈,金愈要是有你一半細心就好了。」
時栩胸前的表並不大,小小的,很精緻。雖然大多數人會一眼看到,但很少人會像白水清注意到這表沒動。
白水清笑著沒搭話。
時栩也只是隨口一說,又問:「你男朋友沒來?」
「他學校有事,沒來成。」
時栩之前是給過一張邀請函給他,讓他帶萬新過來,但萬新的攝影社團組織去外面採風,來不了,所以這張邀請函也只能在家裡擱置。
進來看展的人逐漸變多,時栩和他打了聲招呼,就和其他人交談。
白水清也去和安保隊長了解了下現在展內情況,確定沒什麼問題了,才在展內慢慢欣賞了起來。
如果在四年以前,白水清對這些東西肯定是一竅不通,但當了衛少卓的助理後,有些東西就不得不學。
時栩的畫挺有本人特質的,犀利的直指現實差距,凌晨十二點,有的人酣然入睡做著美夢,有的人還在為現實操勞,也有的正在紙醉金迷的過著夜生活。
一個凌晨十二點,分割出不同的人生百態。
白水清面前的是時栩畫中最大的一幅畫, 這幅畫色彩豐富,筆觸細膩,通過扭曲的方式,將天馬行空的物或人與現實存在的物與人所融合,裡面的細節、場景也很多,值得人細細品味。
旁邊還有一人同他一起觀看,白水清本來沒注意他,但他左右飄忽的視線引起了白水清的注意力。
用餘光看了一陣,發現這人的視線不僅飄忽,而且時刻在關注自己。
白水清面色不改,假裝看完,離開了幾步,就見那人的右手放進口袋裡,似乎掏出什麼東西。
等看到他的手拿出,正舉手對著畫時,白水清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往後一擰。
男人吃痛,手裡東西掉落下去,他憤怒的雙眼如毒蛇的一樣盯向白水清,同時空著的握拳揮向白水清的面部。
白水清側頭躲過,將他的右手隨勢向下往背後一扭, 左手從後面扣住男人脖子,往前一帶一壓,男人就被死死壓在地面上。
剛過來的萬錦山正巧看到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