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機看,上面沒有備註,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白水清禮貌地開口:「喂,您好。」
「是我,萬錦山。」電話里萬錦山的嗓音低沉,「剛才給你發消息,不知你看到沒有?」
白水清將手機從耳邊放下看屏幕,頂部信息欄確實有一條未讀消息。
「抱歉,剛才沒帶手機。」
「嗯。明天有時間嗎?我們聊聊。」
「有時間。」
「明天下午四點......」
「阿清,幫我拿條內褲,我tm內褲掉水裡了!」金愈洪亮的聲音從浴室里傳過來。
白水清下意識捂住聽筒,對著浴室回了聲「好」。
「萬總,我......」白水清還沒說出什麼,萬錦山就已經說出口,「我聽到了,你先去忙。」
白水清將手機放到柜子里,打開金愈的儲蓄櫃,在十幾條全新的內褲里,隨機拿了一條送了過去。
「還好你在,不在的話我就要裸奔出來了,要是出來的時候,剛好有人進來,那我臉可就丟大發了。」金愈嘀嘀咕咕地從浴室里伸出手,將自己的內褲拿了進來。
白水清回到柜子前,發現電話還在通話中,他將電話拿了起來,問:「萬總,你還在嗎?」
「嗯,還在。」萬錦山頓了下,「我讓助理訂章華齋的位置,下午四點,可以嗎?」
「可以。」
「那明天見。」
「好的,萬......」
「又在給你家萬新打電話呢!」從浴室里走出來的金愈聽到模糊的一個萬字,便下意識地以為白水清是在和萬新打電話,他的語氣裡帶著戲謔。
白水清轉頭看向他的同時,電話里傳來一陣被掛斷地忙音。
白水清收起手機,淡淡道:「不是他,一個客戶。」
金愈問:「哪個客戶啊?」
白水清隨意報了一個名字,轉身拿到牆上拿著吹風機吹著濕潤的頭髮。
金愈沒聽過這個名字,不過他也沒在意,像對接這種事一般是白水清在跑,他不知道很正常。他走到白水清旁邊拿起另一個吹風機。
今天沒什麼事,他們就一起來基地看他們訓練的情況,順便也玩玩。
白水清之前也不是練拳擊的,但是開了這個公司,跟著金愈來玩,看著他們訓練,也有些心痒痒。
「咦,你脖子上是什麼?」
兩個吹風機的聲音將金愈的聲音掩蓋,白水清沒聽清他說什麼,便將吹風機關了問:「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你這人看著老實,還以為你和萬新上全壘打還要過段時間呢,沒想到啊,你小子,動作挺快。」金愈靠近他,笑得不懷好意。
金愈的視線在他衣領處巡視,那裡若隱若現露出了隔絕貼的一角。
「沒有,不是你想那樣。」看他擠眉弄眼的表情和視線,白水清知道他看到了隔絕貼,「我們什麼也沒發生。」
「哦~什麼也沒發生,」金愈笑得促狹,「也就是他的牙齒剛好撞到你的腺體上而已,是吧?」
這個話題白水清根本不好解釋,他嘆了一口氣,只能重新強調,「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好好好。」金愈根本不相信,這麼明顯的事實都擺了面前,白水清還說什麼都沒發生,那就是扯淡,「不過,你倆挺有情趣,都沒有信息素,還用隔絕貼,玩cosplay?」
beta雖然有個退化的腺體,但因為沒有信息素的原因,腺體一般來說就是個擺設。
也有的beta情侶為了刺激和新奇,模仿AO之間的標記,甚至這種情況不少見。
但beta之間這樣做了,一般不會貼隔絕貼,只會貼個膚色貼遮擋一下就行。雖然也會有將戲做全套,貼隔絕貼,但這種都是極少數的小眾人群。
所以金愈沒想到白水清居然還是這小眾愛好人群中的一員 ,但事實就在眼前,他也不得不信。
「胡說什麼呢!」
「那就是你有外遇了,」金愈信誓旦旦,「外遇對象還是Alpha,讓我看看是哪個狗Alpha標記了你......」
他的手伸向白水清的脖頸。
白水清嚇得退後了一步,為了不讓金愈起疑,他穩定心神,鎮定地說:「別胡亂猜。」他用著吹風機對著金愈臉吹幾下。
金愈被熱風吹迷了眼,他收回手,用手順了順自己被吹亂的髮型。
白水清怕他繼續這個話題,摸了一把頭髮,感受到裡面只有輕微潮濕後便將吹風機掛回了原位。
今天就是休息日,所以他的頭髮可以不像平日打理的那么正式,他對著鏡子只是理了理頭髮,並沒有用髮油。
散落於額前發,讓他的年紀更顯小,如果萬新站在他的面前,白水清更像高他一兩屆的學長。
金愈當然知道白水清不會出軌,打趣完他後,他說:「走吧,我訂了Lesdone,今天請你吃飯,慶祝你終於擺脫要當魔法師的命運。」
白水清:「......」
外面陰雲滾滾,看著是隨時有場大雨要傾盆而下,白水清還是在約定好的時間裡,提前了十五分鐘到。
大門口裡,白水清正準備向侍者報萬錦山名字時,就看到他一身黑大衣,隻身一人地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手裡提著一個白色盒子,上面沒任何logo,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經過這幾天,白水清的心裡早已釋懷,但事後第一次看到的萬錦山,他平穩的情緒依舊波動了一下,脖頸處還沒恢復好的腺體泛起縷縷的疼,拽著他想起那荒唐又混亂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