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快完成了幾項打卡點,到最後一處時,店主的要求居然是臉對臉對視一分鐘,不能動,不能眨眼。
白水清聽完要求,眉心微微蹙起,這已經是最後一個打卡點。
遲疑了兩秒, 在周圍遊客的視線下和店主的開始聲中,白水清對上了萬錦山的臉。
兩人的身高有些差距,所以需要萬錦山低下頭,白水清仰著頭。
白水清從未覺得一分鐘是如此的漫長,並不是誰都有勇氣和機會,去直視著萬家掌權人和S級Alpha的眼睛。
那種看破一切穿透力,即使白水清心裡足夠強大,還是讓他有一種被扒光審視的感覺。
手臂被握住拉了一下,白水清垂下去一點眼皮又抬起,他儘量放空自己思緒,不去受到萬錦山的影響。
「時間到!」
店主一聲結束,讓白水清放鬆下來,他接過店主的戳好章的紙條。
最後一項完成,他們接過店主遞過來的禮物。
是兩枚當地的紀念幣。
一面小鎮,一面雪山,都是今天去過的,還挺好看的。
兩人收好,往酒店走去。
白水清說:「也不知道他們到酒店沒?」
萬錦山自然是不知道,他也沒有回答。
回去的路上雪下得越來越大,沒走多少距離,白水清的肩頭與頭頂全是雪。
白水清與萬錦山到店內買傘,不巧得是店內只剩下最後一把。
他們買了下來,準備到下家店再去買一把,更不巧的是都沒有了。現在雪太大,傘都被遊客一掃而空。
萬錦山說:「算了,一起撐吧,也沒有多遠。」
白水猶豫了幾秒,點頭:「謝謝萬總。」
他伸手,準備去接過萬錦山手中的傘。
「我身高高些,我來吧。」萬錦山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傘,撐在了兩人的頭頂上。
之前還可以錯開的身形,成了一條線,中間若有似無的縫隙,依舊將兩人隔絕開。
「不是什麼時候,我的控制力都很差。」
萬錦山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白水清下意識去看他。
注意到他傾斜的傘和肩頭的雪,白水清臉上浮現一絲尷尬,「抱歉。」
沙沙作響的踩雪聲,匆匆而過的行人,每一個傘下都自成一個小世界。
他們或笑,或閒聊,或親昵.....沉默屬於他們的獨一份。
白水清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萬錦山那句誤會,「我並沒有那麼認為。」
能在那種情況下,將自己的信息素本能控制那麼好,並且還有理智,萬錦山控制力哪能說得上差。
要找出這幾個能比他控制力好的,也找不出幾個,至少白水清至今沒有見到過。
「是嗎?那是我誤會了。」他的語氣淡淡,好似不在意這個。
看他的樣子,白水清也不好再繼續解釋下去。
「清清。」
到酒店門口,白水清他們還在拍身上的雪時,就看到萬新沖了過來。
「我正準備去找你們呢?這麼大的雪,我就說你們怎麼還沒回來。」
看著頭髮有些濕的白水清,萬新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圍在白水清的脖子上,他用手去捧著白水清的臉,說:「你臉好冰了。」
「沒事,酒店裡暖和,還有你圍巾圍著。」白水清從口袋裡拿出一袋糖,遞給萬新,「在路上給你買的,挺好吃的。」
萬錦山拍雪的動作一頓,看著萬新接到手裡的那袋糖。
熟悉的薰香也被果香所掩蓋。
萬新高興地舉起糖左右看了看,「謝謝清清。」
「什麼糖啊?」喬理意湊了過來,「好吃的話,我明天也買點帶回去。」
「什麼糖關你什麼事?我是不會把糖給你吃的。」萬新像寶貝一樣揣進口袋裡。
「小氣,我說沒要吃,只是問一下,到時候我也去買點。」
萬新冷哼,「就小氣。」
喬理意的視線在兩人的手上一頓,他看著兩人的表情,問:「水清哥和錦山哥,怎麼手裡都拿一朵玫瑰啊?還挺好看的。」
萬新被他提醒,也看到兩人手中一模一樣的玫瑰。
白水清解釋了下小女孩的事。
「這麼可愛的小女孩我怎麼沒遇到。」萬新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該順從喬理意,跟他們去完成他們的任務,不然現在和白水清拿玫瑰的就是他。
「送我和送你都一樣。」白水清將玫瑰送到他面前。
萬新嘴角壓不住地收下,接過玫瑰在鼻尖下輕嗅。
喬理意的眉頭微壓,旋即又綻放一個笑,「對了,水清哥,你們怎麼這麼遲才回來,打卡怎麼樣?是打卡完了吧?」
白水清點頭。
「錦山哥和水清哥關係這麼好,虧萬新之前還那麼擔心。」
萬新被提醒了,他的視線疑惑地掃在兩人身上,「對啊,哥你們怎麼會一起打卡?」
「有什麼不行的嗎?」
萬錦山冷冷地反問,他臉色不太好,萬新也因為丟下他們而心虛。他放棄了追問,轉而問白水清:「清清,你們打卡得了什麼?我們得了好多小東西。」
萬新將衣服里獎品拿出來,放到白水清的面前。
白水清也拿出自己的。
「都不一樣哎。」萬新將自己口袋裡獲得的獎品拿出來對比,「這個小狗可愛。」
是個毛氈小狗,萬新拿在手裡捏了捏。
「喜歡可以都拿去。」白水清將獎品都給他。
「這個我不要,我也有。」萬新在裡面挑三揀四,將不喜歡的留白水清手裡,「那這些我要了,可以嗎?」
「嗯,你挑喜歡就好。」白水清將剩下的兩樣放回口袋裡。
「上去了,你們慢慢聊。」
即使雪拍掉了很多,但殘留在布料上的雪接觸到暖氣後,很快化成水,暈開在衣服和頭髮上,帶著令人不舒服的冷。
萬錦山轉身往電梯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