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錦山穩住因水面掀起而到處漂浮的餐盤,白水清也伸手幫忙穩住,但是裡面的飲料還是不可避免地灑落在餐盤裡。
萬錦山皺著眉深呼吸了一口氣。
「還好,灑得不是很多。」
「太鬧騰了。」萬錦山如此評價。
隨著萬新與喬理意遠離,他們這邊的水面平靜了下來,兩人將手鬆開。
萬錦山從旁邊拿過毛巾,遞給他,「還是遮一下。」
白水清也有點後怕剛才的場景,接過毛巾圍在了脖子上。
歪頭間,萬錦山看到他腺體上有幾個淺淺的小坑,如果不是燈光正打在上面,確實不太容易發現。
那一排牙印,熟悉又陌生。
幾秒間,柔軟的面料就遮蓋住痕跡,同時也遮住了窺探的目光。
喬理意和萬新不知何時又變成比賽游泳,和打起了雪仗。
白水清和萬錦山沒什麼可以聊,他們就靠在溫泉邊,因為溫度太過舒適,白水清不由自主的打起了盹。
「白水清!」
萬錦山看他肌膚被泡得有些發紅,身體也在慢慢往下滑,叫醒了他。
「嗯?怎麼了?」
被驚醒的白水清還有些懵,他聲音有點發黏,眼神被浸泡的軟噠噠的,又發著亮。
萬錦山對上他臉時,心臟猛得一跳。
有點像今天白日裡看到萬新手機屏保的後續。
所以他當時醒後,就是這樣對萬新說話的?
啞了幾秒,萬錦山回正臉,「看你要滑到水裡,叫你一聲。」
白水清揉了把臉,輕咳一聲,恢復成正常聲線,「謝謝。」
剛才他一出口,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變了,尖細得很怪異。
咳了一聲,他就覺得正常多了。
萬新他們玩累了,就回到白水清他們這邊坐下,吃了些餐盤上的東西,又泡了十幾分鐘,幾人便起身回去。
萬新隨手擦了幾下頭,就準備換衣服上樓。
「等等,再擦一下。」白水清叫住了他,「頭髮還在滴水。」
「不要緊,反正上去還要洗一遍澡,滴就滴吧!」
「這樣不舒服。」白水清重新拿了一條新毛巾,「低頭。」
「你要幫我擦頭髮啊!」萬新美滋滋地低下了頭,任由白水清在自己頭上擦拭。
白水清的動作很輕柔,要是萬新是只貓,他都要舒服得露出肚皮了。
「你們好了沒?」喬理意在門外喊他們。
白水清看了看他頭髮的乾濕,是不會再滴水的程度,他回答:「好了。」
門被推開,露出外面的喬理意和萬錦山。
喬理意看著兩人的動作,微挑了下眉,「我就說你們怎麼這麼慢,原來水清哥還要多照顧一個兒童啊!」
「哼,你羨慕吧!」萬新現在心情大好,不在意喬理意的嘲諷。
喬理意笑了下,轉身往外走去。
萬新覺得自己獲得了勝利,高興地親了一口白水清。
還沒收回餘光,正好看到這一幕。
幾人分散回到房間。
萬錦山將帶雪水的衣服脫下,扔到一旁的凳子上。
他到浴室里洗了一個熱水澡,擦著頭髮走出來時,看到地上有一抹突兀的色彩。
他的手一頓,放下毛巾,走過去撿了起來,玻璃糖紙在水晶燈下,閃著迷幻的變化。
萬錦山垂眸沉默地看了幾秒,隨後毫不留情的將它扔在漆黑的垃圾桶底,連帶著口袋裡那些為數不多的糖果和沒什麼價值的獎品。
他們的飛機在下午,所以今天上午還可以玩半天。昨日沒有見到的華妙與萬延禮,今日在吃早飯時,也見到了。
這次他們的飯桌多了一個人,喬理意。
他的朋友今早已經坐飛機離開,所以只有他一個人,萬新就邀請他今天一起玩,下午再一起回去。
比起白水清的沉穩謹慎,喬理意講話就大膽直白很多,一會兒阿姨很漂亮,叔叔很帥的,從兩人的外貌夸到經歷,逗得華妙與萬延禮哈哈大笑。
等到幾人要再去滑雪時,喬理意已經和他們熟絡起來。
今日他們換了一條線路滑,等到達山腳時,幾人又逛了逛小鎮,買了些伴手禮。
要回酒店時,華妙提議他們拍張合照,紀念一下。
六人拍完以後,萬新要他們給自己和白水清拍一張,昨天沒拍成,他都還心心念念地記著。
華妙與萬延禮要去衛生間,留下他們四人在這拍攝。
由於昨天萬錦山拍他們的前車之鑑,萬新並不放心再讓他幫忙,所以可選的人選也就只有喬理意。
喬理意拍照很專業的樣子,指導了兩人不少的親密動作。
白水清並不是個很會應對鏡頭的人,拍照的姿勢除了商業化的微笑與禮儀,更多的就是平日裡萬新教他的一些動作。
喬理意很會指導,將兩人拍的很好看,也很親密,一看就是熱戀中的小情侶。
喬理意把照片給萬錦山看。
「錦山哥,你看我將新新與水清哥之間的氛圍拍得不錯吧?都可以當偶像劇海報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日萬錦山並沒有休息好,所以他今天相比昨日,好像更為沉默。
喬理意送過來的照片,萬錦山只是輕輕一瞟,嗯了一聲。
萬新也很喜歡,來回切換著相機里的照片。
「好了,先別看了,到時候回去傳你們。」喬理意一笑,將手機遞到白水清面前,「拍了這麼久,能不能先給我拍一張?」
萬新笑著道:「我來。」
喬理意站到不遠處,擺了幾個姿勢。回來的時候,他看向白水清,「水清哥,幫我和萬新拍一張怎麼樣。」
剛才他幫自己拍了,白水清自然也同意,「我拍的很一般。」
「沒事,就隨意拍張,讓我發到我們宿舍群里,給他們看看。」喬理意將自己手機遞了過去。
白水清說拍得一般,就真的是很一般。比起喬理意拍的,就差很遠,普通人的水準。
「錦山哥,不拍一張嗎?」喬理意忽然轉頭去問萬錦山,「和萬新,水清哥他們。」
「不了。」他不喜歡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