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新新，你到哪裡去了？」電話一打通，華妙的詢問就過來了。
「清清家。」
電話里，萬新聽到華妙好像在對旁邊的人說：「看吧，我就說。」
「媽，我出車禍了。」萬新抓緊說，「不過你不要讓我哥知道，免得他罵我。」
在他家，華妙和萬延禮知道他的錯事不要緊，但是千萬不能讓萬錦山知道。
都說嚴父慈母，但是他家裡是慈父慈母嚴哥。
「你說遲了，他就在我旁邊。」
萬新：「......」
華妙又問了他情況，確定他問題不大後，決定派萬錦山過來。
萬新掛斷電話，一副天塌了的模樣。
衛少卓在旁邊悠悠地說了一聲，「放心，今天過年，你哥不能罵你。」
萬新眼神亮了起來，被點悟了！
新年裡有不能罵人這個習俗防禦穿身上，他可以滿血存活了。
又等了四十幾分鐘，警察過來，他們看了看現場，拍照，詢問情況。
「幸好你男朋友車速不快，沒受什麼傷。」一位民警說，「這大過年的，沒出什麼大意外就好......交通事故認定書等會以簡訊的形式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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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們就離開了。
萬新也有些後怕，他問：「現在怎麼辦？」
「等保險來將車拖走就行了。」白水清說，「你和衛哥這裡在先等著，我去上個廁所。」
幾百米的轉彎處，有個公共廁所，白水清往那邊走去。
他並沒有進去，而是扶著牆面，乾嘔了兩聲，吐到了旁邊垃圾桶里。
刺亮的燈光由遠及近，從白水清身上掠過後停下。
強壓的情緒得到了反噬，他抹掉眼角的淚，一雙腳出現在了白水清的眼下。
一瓶水遞到了他的面前。
「謝謝。」白水清接過，有些尷尬被人看到這麼狼狽的樣子。
他背對著萬錦山，用水漱了漱口，又到洗手台洗了洗手，才出來。
「萬新在哪出得車禍？」車裡，萬錦山這樣問，似乎對白水清剛才的情況絲毫不關心。
白水清回答：「就在前面幾百米處。」
車內安靜了下來， 幾百米的距離，車不出一分鐘就到了位置。
白水清下車的同時，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看到萬錦山過來，萬新的表情畏縮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成正常，他快速地說出「過年不能罵人」這句話。
很理直氣壯。
萬錦山笑了聲，聽到萬新耳朵里，比罵他還要毛骨悚然。
不知道他哥是不是被他這個理由說服了，反正除了這聲笑，也沒有說他什麼。
「萬總，又碰到了。」衛少卓上前來打招呼，握手。
萬錦山眼裡閃過意外，回握，「衛總怎麼在這？」
「和水清一起過年呢，這不萬新出事，就過來一起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
「麻煩衛總了。」
「說得哪裡話，我們兩家也是熟識，萬新也算是我半個弟弟了，現在又是水清男朋友，肯定要一起幫著。」衛少卓說，「幸好沒出什麼大問題。」
「還是要謝謝衛總。」萬錦山看向萬新，「說說什麼情況。」
前面撞車部分是萬新說，後面處理部分是白水清說，因為流程是他在幫忙走。
比起萬新帶情緒色彩的話，白水清明顯有條理很多，時間和處理過程都說得很清楚。
如果不是還有些濕潤的眼眸，和略顯蒼白的臉，絲毫看不出他之前被壞情緒壓到嘔吐。
萬錦山垂眸，望著被落葉掩住破碎的車體，問：「現在就是等拖車來是吧？」
「嗯。」
這次等得不久，只是等了七八分鐘，保險公司就帶著拖車過來了。
車被順利拖走。
時間已到凌晨兩點半。
萬錦山將衛少卓和白水清送到小區門口。
萬新透過車窗戀戀不捨地看著白水清，他過來找白水清，門都還沒進，就回去了，他覺得好可惜。
都怪那隻臭貓！
看到他這個樣子，想到現在的時間，萬錦山他們回去差不多四點了。
白水清說：「要不你們在我家休息一晚，明早再走？」
「好......」萬新眼睛亮了起來，剛想答應，就想到了萬錦山，他猶豫地看向萬錦山。
眼裡的希冀都要溢出來了，仿佛再說，答應，答應，答應.......
萬錦山沉默了幾秒，說：「我去住酒店。」
「也可以，那哥你去住酒店，我就去住清清家。」
大過年的，讓萬錦山一個人去住酒店，白水清覺得不太禮貌，自己家的房間也夠。
他開口說：「萬總，我家房間有四間，四個人可以睡得下，就是房間有些小。」
說是四間，實際上他家戶型是三室一廳。因為買房時，他爸媽想著白水清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偶爾過來小住，所以將客廳縮小，將布局改成了四室，除了他和父母的臥室，其它兩間臥室就偏小。
白水清這麼多年也沒有將布局改變。
「想好了沒，都這個點了，你們不困嗎？」衛少卓皮笑肉不笑，「再猶豫下去，天該亮了。」
萬錦山：「叨擾了。」
車開進小區停好，四人上了樓。
幾人精神中最好的是萬新，畢竟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現在峰迴路轉，願望實現，當然最高興。
紅棕色的門旁貼著一副嶄新的對聯，福字貼在中間，一如既往的端正。
白水清打開門，讓他們先進去。
衛少卓不客氣地說：「水清，你先安排，我就先去睡了。」
說完，他就走向自己的房間。
白水清安排萬新睡自己的房間，萬錦山則睡衛少卓隔壁，他自己就睡父母那間。
萬新有些失望，他還以為能和白水清一起呢，不過，能睡在白水清的房間，也不太差。
家裡雖然來得客人不多，但是日常用品，白水清還是準備了一些。
就是萬錦山的那間房需要重新鋪一下被子，白水清讓他在客廳沙發里先坐一下。
萬錦山環視了一圈客廳，他的記憶很好，有些褪色的紅色獎狀，白色的大理石餐桌......
很多角落，他在萬新的朋友圈裡見過。
曲安宜的建議是減少接觸。
房子是生活的載體，處處刻畫著家裡主人的記憶與痕跡，就連裡面的空氣也會流動著鮮明的個人味道。
萬錦山有點後悔答應留宿，這裡並不適宜他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