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水遞給了萬錦山,然後將其中兩瓶放到一邊,自己拿起了一瓶,小口小口的啜飲。
「這天好像要下雨了。」白水清看著壓下來的天空和變深的雲說,「不過,好像只有我們這邊這塊天黑,那邊就沒黑。」
白水清說得是他們正前方,那裡有一塊地方很亮堂,從雲層里還透出金光。
不知道是不是運動後還在分泌多巴胺,白水清的話多了一點,潮濕的髮絲有些凌亂的飛揚著,那是剛才他擦頭髮時弄亂的,萬錦山看他用手理了兩下,並沒有理好。
他的皮膚透著運動後的紅,金色的光照映在他眼裡,整個人也像發著光。
「應該是。」萬錦山打開了水喝了一口。
應該再去問問曲安宜,萬錦山這樣想。
一滴水落在了白水清的臉上,白水清用指腹抹了一下,確定是雨水後,他轉頭看著萬錦山說:「下雨了。」
萬錦山倏然站起了身,彎腰拿著自己的球拍說:「走吧,回去了。」
這裡球場一共有六個,他們的球場在最裡面,而廁所的位置在最外面那個球場,他們出去,就可以直接看到萬新他們。
兩人分別拿著萬新和喬禮意的東西,一起往外走去。
球場裡其他人也感受到了時不時落下的雨滴,也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
但有一場像是在做著最後的較量,速度非常快的激烈對打。
白水清的視線被吸引, 腳步放慢的,一直看著裡面。
萬錦山也跟著他的速度慢下來,他似乎聽到附近有小孩子的聲音, 剛才路過的一個球場,裡面是有一家人在.....
「Buster!!!」一道尖細稚嫩的聲音在他們背後呼叫。
白水清回神轉頭,還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麼,就被一隻結實有力的手臂摟進懷裡。
熱意乾燥的氣息瞬間充盈鼻腔,他感覺小腿處被什麼東西狠狠擦過去。
有些疼。
「沒事吧?」上方響起了萬錦山的聲音。
「沒事。」白水清驚魂未定,用力的深呼吸了一口,剛想推開萬錦山,萬錦山摟著他又是一轉。
他們的腰部位置也被一個重物壓了過來。
萬錦山拉著他往後退,並用空著那隻手做驅趕,「走開。」
白水清也看到剛才撞到自己的是什麼東西。
是一隻醬油色,體型很大的金毛。
「對不起,對不起......」金毛很快被趕過來主人拉開,「對不起,叔叔,你沒事吧?」
「沒事。」白水清看到狗主人是個八九歲的小朋友,憋紅著臉,吃力地拉著這隻大狗,也沒多計較。
「剛剛腿不是撞到了嗎?」萬錦山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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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清彎腰,拉高褲角,左腿上有一片被撞擊出來的紅痕。
趕來的小孩子父母看到了白水清的傷勢,也是連忙說對不起,說是要賠他醫藥費。
小孩子的父母和萬錦山認識,雙方寒暄了一番,說著要如何賠償的事。
白水清覺得只是紅一下,並不礙事,也就拒絕了他們的賠償。
遠處,被拉著的萬新不再動,喬理意疑惑地說:「你上次說你排除了,我怎麼覺得還是有那麼點苗頭呢?」
兩人站在廁所的出口,剛好將萬錦山護著白水清的全過程看得一清二楚。
剛才萬新看到狗要撞到白水清,正準備衝過去時,就被喬理意拉住了。
萬新著急地說:「你拉著我幹嘛?」
「不慌,看看。」喬理意的手沒放。
萬新看到萬錦山摟著白水清躲開後的低頭詢問,看到他繼續摟著白水清躲開狗回來後的飛撲,看到白水清拉褲腳時還沒鬆開的手......
從危險到結束,那隻手從來沒有離開過......
除了他,他從來沒見過萬錦山這樣護著一個人。
如果說之前他還可以理直氣壯地反駁喬理意,說他亂想,那麼現在之前打消的動搖加倍的席捲回來。
他笑了笑,笑得有些難看:「清清差點被狗撞了,我哥拉著他躲開也很正常。」
「也是,那我們過去吧。」
喬理意看著與萬錦山握手離開的夫婦,嘴角露出了一抹笑。
雨加快速度落了下來。
「清清,哥。」萬新走到面前,表面維持著平常的笑。
白水清將手中的水遞給他們,「剛剛給你們買的。」
「謝謝水清哥了,我剛好口渴。」喬理意接過水,大喝了一口問,「剛剛我們聽到小孩的尖叫,是怎麼回事?」
白水清說:「小孩帶過來的狗,沒拉住,突然朝我們衝過來了。」
「沒撞到吧?」喬理意驚訝,裝得像是沒見過剛才那一幕。
白水清:「沒撞到。」
萬新抿著唇看著他和萬錦山,他幾乎要覺得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剛才他哥抱著白水清場景並沒有發生。
「沒受傷就好。」喬理意哎呀了聲,摸了一把臉,「雨下大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幾人剛進家門沒多久,雨就傾盆而下。
「幸好回來了,再遲一秒,我們就成落湯雞了。」喬理意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從球場回來一直說著話。
「是啊,那樣可就狼狽了。」萬新僵硬的附和著他的話。
萬錦山看了他一眼,說道:「我上樓了。」
王富也安排了白水清和喬理意的客房。
拿著他準備的衣服,兩人去洗了個澡。
白水清洗澡時,看到小腿被撞到的紅痕,有發青的徵兆。
正要出去時,他的門被敲響。
是王富。
「白先生,錦山說讓我給你拿點活血化瘀的藥過來。」
白水清一愣,接過藥,「謝謝。」
白水清聞了聞,這藥沒什麼氣味,塗上去也不用怕萬新聞出來,知道他的傷勢擔心。
他看了看說明,打開藥擠在傷口處,用掌腹揉了幾分鐘。
下樓時,他看到喬理意和萬新已在客廳里,兩人挨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說著什麼話。
正準備走過去,門鈴響了。
王富過去打開門,來得是一身西裝,禮貌客氣地說:「這是我們家夫人給白先生準備的一點薄禮,剛才我們家Buster衝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