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太害怕了，加上酒精的作用，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白水清的身上，所以並沒有察覺他的用意。
以及萬錦山全程都盯著白水清的眼神。
後面萬錦山的行為也相當於在護白水清，不讓他和喬理意接觸到的白水清。
萬新將監控按照地點切換，一幀一幀地看著萬錦山反應。
萬錦山的道歉，萬錦山的關心，以及白水清離開時的目送......萬新都很難將這個溫柔的樣子和萬錦山聯繫在一起。
不是說他沒有溫柔的樣子，只是他這副樣子除了家人外，萬新從未見過。
他又重重呼吸了一口氣，將視頻切換到之前的時間。
兩次時間，表情有所不同。
一個稀鬆平常，一個如同封印被解除後，克制全無，只余勢在必得的攻勢。
萬新又想了這幾天萬錦山的話，讓他不要那麼頻繁的聯繫白水清。
是從什麼時候，他哥從不耐煩聽到他們倆的事，變成經常給他建議的？
萬新沒有一點印象。
他恍惚的關掉手監控，坐在原地思考了很久。
萬錦山覺得萬新這頓飯吃得格外的沉默，萬錦山問：「怎麼了？喬理意和你說什麼了？」
萬新心裡一驚，心想，自己的心思就這麼好猜嗎，怎麼每個人都能猜中自己想什麼。
「他說他喜歡我，」萬新看了他一眼，「我好像也放不下喬理意，但是我也捨不得清清，我現在心裡很亂，不知道怎麼選擇好？哥，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萬錦山冷眼看著他，「你能這麼快從堅定變成猶豫，還需要問我嗎？」
「你意思是我該選喬理意？」萬新小心翼翼地問。
「你不用問我，我不替你做這個決定。」
「那哥，你幫我想想唄，選誰好？」
「萬新！」 萬錦山很嚴肅地叫他，帶著莫名的警告，「你配不上白水清的原諒和選擇。」
萬新一愣，心裡泛起陣陣苦澀，他哥這個態度，果然......
「喬理意並不是什麼好人，你選擇他，他會後悔的。」萬錦山又說。
「哥，你調查了出什麼嗎？」
他知道，現在這種情況，萬錦山肯定也和當初查白水清一樣查過喬理意。
當時，就算查到白水清的那些事，萬錦山也只是來了一句心口不一，沒有像這樣斷言他會後悔。
「沒有。」
喬理意的家世很乾淨，家裡做冷凍食品生意，雖然不像萬家這麼有錢，但也算是個中上的家庭。
家裡也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父母關係挺和諧，喬理意是家中獨子，從小到大也是正常長大，沒經歷過什麼挫折，也沒被寵的太過驕縱。
挑不出什麼錯。
聽到萬錦山的否認，萬新放心下來，既然萬錦山查的家庭方面沒什麼錯，那麼那句話就是萬錦山自己主觀上的看法。
但不得不說，萬錦山看人的眼光還是准，喬理意不是好人的樣，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萬新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想到他哥喜歡清清，他心裡又難受又委屈，明明之前他都猜出來，萬錦山還和他裝。
難怪當時拍賣會讓自己隨便買，原來是用來哄自己的。
但是想到他喜歡白水清，只能忍著撮合他和白水清，看著他們兩人恩愛，他又覺得他哥有些可憐。
白水清對他哥一點想法都沒有，萬新是完全可以看出來，甚至白水清應該都不知道萬錦山喜歡他這事。
萬新就覺得他哥更可憐了。
他一邊有點討厭他哥喜歡白水清，一邊又有些憐憫他。
但萬新心裡更多的還是恐懼他和萬錦山因為一個人，而導致的兄弟不和。
想著想著，他又想到萬錦山那句「你配不上白水清的原諒和選擇」，這句話一直在他的腦海里衝擊著他的神經。
是啊，他確實配不上白水清的原諒和選擇，明明白水清已經給他一次重頭來過的機會，他還是又和喬理意牽扯到了一起。
他開始自我厭惡，把頭髮扯到好幾搓，還是不能阻止心分成兩份的撕扯。
白水清的公司接到了新的業務，一個新建設的軟體園區的項目。
他去見了負責人，一切談妥後，對方說：「白總，等會我們這個項目的一個投資人要來，大家一起吃個飯。」
「好。」白水清頷首一笑。
他們先出發，到達餐廳的包廂，等人的同時先聊了一下項目。
這個負責人意外的好說話，白水清給出一些方案和建議，他也會認真考慮。不像有的負責人，明明什麼都不懂，還要指點江山。
白水清對這次的項目也很滿意，能遇到一個好溝通的甲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最重要的事，他本來以為這場飯局少不了會醉一場，但是這個合作方說不喝酒，正常吃飯，大家好回去。
白水清雖然平常里喝酒應酬不少，但他並不是很喜歡酒的味道以及酒帶來的混沌。
包廂門被打開，一身銀灰色西裝的萬錦山從門外走了進來，「不好意思，久等了。」
餐桌前的人連忙起身，說著沒有。
白水清看著進來的萬錦山，心裡一切都明了，他就說項目怎麼會如此順利，甚至還有幾秒懷疑這個項目是不是有套，既然有萬錦山在裡面，一切就說得通了。
「萬總，」黃度向白水清介紹，「白總，你們應該認識。」
白水清頷首，和萬錦山握手，「萬總。」
萬錦山回握，對著他一笑。
飯局也很正常，就聊聊這個項目，後面又扯了幾句家常，這個飯局就散場了。
白水清在最後叫住了萬錦山，「萬總！」
萬錦山讓他們先走，表示自己要和白水清聊聊。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萬總是特意介紹這個項目給我們公司的？」
「嗯。」萬錦山非常爽快地承認，「但不是因為萬新的原因，你不要認為是這個。」
白水清的心裡，確實有認為萬錦山是因為萬新那件事，畢竟那晚上，萬錦山是有和他道歉。
拿一個項目來道歉，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