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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同游

2026-10-19 22:13:34 作者: 順隨意

  這個蓮蓬旁邊還有一個,離得遠一些,白水清想伸長手一併摘回來。

  船跟著傾斜,回身時,船回彈搖晃了下,白水清踉蹌了幾下,沒站穩地往後倒了些。

  萬錦山順勢摟到他的腰上,將他的身形穩住。

  「沒事吧?」

  「沒事。」腰間的力度讓本就心緒不太寧的白水清更加不寧,「謝謝。」

  夏天的衣物比較薄,白水清剎那間就感受到了萬錦山手臂的溫度。

  像滾水觸及皮膚的火辣。

  他往後退了一步,萬錦山的手臂輕勾,又克制的收回。

  「你倆幹什麼呢?」時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在這演偶像劇?」

  白水清轉頭看過去,看到時栩他們的船駛到了他們的旁邊,他的眼睛轉著打量著他們。

  萬錦山說:「船搖,他一時沒站穩。」

  「哦,那可要小心點啊,夏天衣服薄,要是摔到水裡,出來讓我們看到什麼,就不要怪我們大飽眼福了。」時栩笑著說。

  但看著萬錦山的眼神卻出現了若有所思。

  船在湖面繞了一圈,就回到了原處。

  摘蓮蓬也就是個體驗,摘五六個吃個新鮮就可以了。

  白水清剛才在船上提出的和他們分開,他也沒有向衛少卓他們提起。

  萬錦山咬破一個蓮子,沒去蓮芯的蓮子,苦澀和清香並存。

  他面無表情地咽下。

  還真是敏感啊!

  觀光車來到了樹屋區域,這裡的兒童設施比較多。

  衛葉欽到了這裡,就如魚入了水,興奮地穿梭在各種設備中間。

  這裡的樹屋離地兩三米,採用旋轉樓梯上去,屋頂造型像張樹葉,樹屋大小不一,有的是兩間為一套, 有的是三間為一套,屋檐的邊緣掛著藤邊裝飾的小燈,現在是白天,他們看不出具體效果。

  「這個樹屋款式和我們到利威出差,住的那個樹屋有些像。」衛少卓看了一圈,又仔細看了看牆壁,窗戶和門縫,「安漾他們這裡密封性看來起來比那裡強。」

  「是有些像,可能都是採用的樹葉靈感,安總他們這裡的線條更柔和,造型變形的更加多樣。」聽到衛少卓評價密封性,白水清一笑,「是要好很多。」

  時栩看了看兩人,問:「你們倆打啥啞謎,什麼密封性?」

  「我是想起了上次我和白水清住樹屋的時候,」衛少卓說,「當時事辦完了,我和水清就打算去那邊山上玩了幾天,那個山上剛好也有這個樹屋項目,我們就住了下來。

  那個樹屋不知道是時間太久,還是怎麼樣,反正進了很多蚊子和小蟲子。我和他那一晚上被蚊子咬了一身包。我還好,水清鼻尖被咬了一個大個包,那個蚊子又毒,他被叮的包又紅又腫,整得像個小丑鼻子。幸好當時合作已經達成,不然水清頂著那個樣子去談合作,怕是要笑死對方,第二天我們就換回正常酒店了。」

  時栩問:「有照片嗎?我有些好奇什麼樣。」

  

  「有是有,不過這個就不給你們看了。」衛少卓沖白水清眨眼,「還是給他留些面子。」

  白水清無奈的笑了下,「謝謝衛哥。」

  「好吧。」時栩也沒過糾纏,他看了眼萬錦山的方向,笑著說了句:「你們感情還挺不錯,剛才我聽安漾他們說的意思,你們以前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

  「是啊,白水清從大學畢業就跟了我,後面就被金愈挖走了。」

  時栩瞪大眼,「那豈不是有四五年?」

  他之前在國外讀書,時栩也就是他們給他介紹金愈時,他了解過一點白水清的過往。

  僅限於金愈當兵前後的起因,至於白水清在金愈當兵後怎麼樣,他是不知情。

  衛少卓點頭,「是啊,所以你說我氣不氣金愈?」

  「那是該氣。」時栩轉頭問,「那阿清你怎麼想著離職,跟了金愈?」

  「衛哥很好,不過,當老闆比打工有前途。」白水清輕笑,借用了金愈之前的玩笑話。

  「這話說得對。」金愈挑釁地朝衛少卓一笑。

  衛少卓沒在意他這個挑釁,他也知道白水清不可能在他手底下工作一輩子。


  兩人之間除了勞動關係,還多了一層不太清白的關係,雖然兩人都坦蕩蕩,但是白水清終究會有自己的生活。

  白水清要是談戀愛結婚,這一層關係註定會是他和伴侶中要過的一道坎。

  從當時的情況來說,兩人都無可奈何,白水清走投無路,他也同樣走投無路,所以造成了那樣的場景。

  但無論前路是因為什麼挖出的坑,後續填坑花的代價是什麼,都要自己承擔。

  衛少卓不知道他和萬新分手是不是有這個原因在。

  依萬錦山的態度,過錯方不會是在白水清身上。

  他看向白水清旁邊的萬錦山,一路上,他的發言很少,很難想像是萬錦山約白水清出來。

  陪著衛葉欽在兒童區域玩了一會兒,他們又繼續順著路線往下走。

  「下面是spa中心,有溫泉誒。」時栩看著地圖路線說,「要不要去泡個溫泉,做個spa?」

  「現在?」衛少卓看了看時間,「我想帶著葉欽去下面的採摘園,現在時間不早了,安漾不是說晚上舉辦什麼戶外篝火晚會嗎?逛兩個地方來不及,要去的話,你們去好了。」

  時栩又問白水清和萬錦山:「阿清,你們呢?」

  「我想跟著衛哥他們去採摘園。」

  這是白水清頭一次沒有詢問萬錦山的想法,自己單獨決定。

  時栩看向萬錦山,「那萬錦山你呢?」

  萬錦山用餘光瞥了眼白水清,說:「我跟水清一樣。」

  白水清拿著手冊的手指微微一動。

  金愈:「那就去采......」

  「好了,我知道你的答案。」時栩打斷金愈,「我算是看清楚了,阿清才是這個路線的決策者。」

  金愈皺眉,「你要去就去唄,到時候集合就是。」

  「算了,一個人多沒意思,本來還想著大家一起去,可以看看帥哥的腹肌身材。」時栩聳肩,「看來是沒這個眼福了。」

  金愈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話說,阿清你應該是薄肌吧?」時栩看著他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說。

  白水清穿得是件普通的白T短袖,袖口位置在大臂中間。他手臂看著比較纖細,但手臂動作間可以看出他運動的痕跡。

  緊實的肌肉,不是很誇張,略微隆起,加上他皮膚偏白,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浮動。

  不等白水清回答,時栩又問:「我可以捏捏嗎?」

  聞言,兩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個要求也讓白水清有些尷尬。

  「我去,你提的什麼鬼要求。」金愈瞪著他,「阿清,別答應他。」

  「我這是欣賞的要求。」

  「欣賞個屁,你這是色胚的要求還差不多。」

  「你管得多,只要阿清同意不就行了?」時栩視線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留在白水清身上,「阿清現在又沒男朋友了,我捏一下又不怎麼樣。」

  萬錦山的身體前傾,剛好擋住時栩一半的視線,「採摘園到了。」

  車一停穩,時栩就被金愈拉下了車。

  萬錦山看著被金愈扯著往前走的時栩,問:「剛才你要答應他那個要求?」

  白水清一頓,淡笑著說:「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

  「不是過分的要求?」白水清的臉上的笑刺得他心裡發疼,他的語氣不由自主的沉下去不少,「那什麼是過分的要求?」

  白水清覺得他的質問來得莫名,有些無理取鬧,「朋友之間,這點肢體接觸算過分?」

  「不算嗎?」萬錦山的語氣發輕。

  白水清身體的警惕功能只響了一秒,就被手臂上的力道打斷。

  萬錦山在他的手臂上極快的捏了兩秒,就收回了手。他說:「你說不算過分的要求。」

  被自己搬起來的石頭砸了腳,白水清無語了兩秒。

  他怎麼沒發現萬錦山這麼幼稚呢?

  白水清舔了下唇,沒說話。

  萬錦山心裡那口鬱氣,終於散了。

  採摘園裡被劃分成大小不一的區域,什麼西瓜、李子、葡萄,哈密瓜......每塊區域前都有對應水果的雕塑和牌子,方便遊客區分。


  白水清不太想和萬錦山單獨待在一起,不然那種怪異感會時不時的冒出來。

  讓他如鯁在喉,頗為在意。

  衛少卓帶著衛葉欽,細心地給他講解各種水果,讓他親力親為的自己採摘,像葡萄這類離地,衛葉欽身高不夠,采不到,衛少卓會抱起來讓他采。

  衛少卓和衛葉欽父子的親密時光,白水清不好去打擾。

  金愈和時栩兩個則興致勃勃地穿插在田地里,比賽誰摘的水果大。

  白水清也不好過去打擾他們。

  看來看去,他也只能和萬錦山在一起。

  「這個品種的葡萄味道不錯,果香味很濃郁,嘗嘗?」

  一顆被剝好的葡萄送到了他的面前。

  「謝謝,我自己來就好。」白水清自己從樹上摘了一顆。

  萬錦山將剝好的葡萄放到自己的嘴裡,問:「你在生氣我剛才的問話?」

  「沒有。」

  白水清沒有生氣,他只是覺得他和萬錦山的相處太不對了。

  就算萬錦山說兩人是朋友,他也覺得不對。白水清不是沒朋友,金愈算朋友,衛少卓也算朋友,但沒有一個和萬錦山一樣。

  他們對他也好,但好得不會這麼細心。

  他對萬錦山的印象感覺就是兩人做朋友,相處模式會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那種。

  這是他通過觀察萬錦山對別人的樣子,得出來的結論。

  他不該是那個不一樣的「特例」,這讓白水清對他們的「朋友」關係很沒有安全感。

  「那你在躲我什麼?」

  白水清垂下眼皮,沉吟片刻,又抬起看著他,「我只是覺得萬總對我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白水清的提醒並沒有制止到萬錦山,反而讓他繼續刨根問底,白水清很想嘆一口氣。

  以萬錦山的智商和心機,白水清並不覺得他不清楚有哪不一樣。

  只能說明他在裝傻。

  對此,白水清也有些惱怒,這種猜來猜去的行為讓他有些心煩。

  但性格里的體面和理智,又讓他做不到像萬錦山一樣隨心的追問到底。

  「我覺得你對我和其他人來說,關心的好像要多些。」

  「哪裡關心多些?你說剝水果?」

  白水清遲疑地點了點頭。

  萬錦山將摘了一顆遞過去。

  白水清不明所以地接過。

  「你給我剝一顆。」

  白水清剝了一顆遞過,萬錦山接過吃下去。他問:「你有什麼想法?」

  「沒什麼想法。」

  「我和你一樣。」萬錦山眼裡流露出「還有什麼要說的」。

  「......」

  白水清不知道怎麼回答,他覺得萬錦山似乎在詭辯。

  就算萬錦山用角色互換的體驗來證明是他的錯覺,但白水清還是認為他們的相處模式是有問題。

  篝火晚會是在帳篷區的草坪上舉辦,之前他們來得早,一路上撞到的人不是很多,現在一看,來的人並不少。

  現在天熱,篝火生得不是很大,照明主要還是靠的移動電源。

  天幕帳篷分布於四周,暖黃色的彩燈順帳篷輪廓懸掛,臨時搭建的舞台,知名歌手在上面唱歌。

  憑著號碼牌,可以到指定的天幕帳篷處用餐。

  晚會活動大同小異,各種活動遊戲,也有跳舞,不過白水清都沒有參加。

  金愈過來邀請了兩三次,白水清都以白天走累了為由,拒絕參加。

  白水清有種直覺,這種和上次在格布魯亞滑雪的類似活動上,會發生和之前差不多的場景。

  他不想再重新體驗。

  六人中,只余他和萬錦山在帳篷里。

  夏天的山裡,是個很適宜的溫度,就算沒有空調風扇,也不會很熱。

  晚風吹過,帶著蟲鳴,白水清淺喝著酒,看著舞台。

  萬錦山看著白水清的側臉。

  他的側臉也很完美,鼻樑高挺筆直,嘴唇紅潤,有肉但是不凸,睫毛細長,投到眼下帶著淺淺的陰影,暖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柔和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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