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清向兩人問好：「早上好。」
萬錦山點頭：「到齊了，就吃早飯吧。」
三人做餐桌上，雖然萬新起得很早，但還是可以看出他的狀態不是很好，神情萎靡，雙眼底下還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水清，我記得你挺喜歡吃燒麥的。」萬錦山將燒麥夾在他盤子裡。
一時間，白水清和萬新都看向他。
他神情自若地喝了一口咖啡， 「吃啊，看著我幹什麼。」
萬新視線又轉頭去看白水清，就看到他皺著眉，雖然不高興，但也沒說什麼。
這一頓飯三人都吃得各懷心事，吃完，白水清就要離開了。
「我送你。」
「清清，我送你。」
萬錦山和萬新聲音同時響起，兩人互相對看了一眼。
對上萬錦山平靜的目光，萬新神情瑟縮一下。
白水清說： 「不用，讓司機送我就行。」
「走吧，我今天當司機。」萬錦山看白水清不動，他問：「怎麼，你還要留下來和萬新談談？」
聞言，萬新偷偷瞥了眼白水清，他張了張嘴，在萬錦山掃過來的視線下，又閉上。
「沒有。」白水清沒什麼和萬新談的。
「那就走吧。」
白水清看他催促的樣子，抬腳跟他走下樓。
萬錦山見狀，在前面勾唇一笑。
兩人上車，萬錦山突然談起了萬新和喬理意的事，「他們到國外後，剛開始那三四個月還挺開心的，後面上學，喬理意太忙，對萬新有所忽視，再加上他發現喬理意和學校一個omega走得很近，吵架次數就多了起來......
後來兩人又因為喬理意想延長交換生時間，萬新不同意，兩人大吵一架，他又跑了回來，還沒有分手。」
「這是他們兩人的事。」
白水清心裡不好奇，也沒什麼波動，他和萬新分手，白水清頂多做到點普通朋友的義務，再多的，他也做不了。
至於分不分手，那是萬新和喬理意自己的事。
「這當然是他們倆的事，你以為我講這個是來讓你開心、解氣的？」
白水清沒說話，他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不然他想不通萬錦山告訴他的意義在哪。
「我沒那麼壞，雖然萬新不怎麼樣，但是他畢竟是我弟弟。」萬錦山說，「我想說，你昨晚的關心，加上你的身份，在萬新和喬理意的關係上，都是不該的。萬新可不是什麼意志力堅定的人，更何況他們現在這個情況。」
白水清想想也是這個道理，「我當時沒多想。」
「如果萬新到時候分手，回來找你複合呢？你要和他複合嗎？」
白水清沒有遲疑，和平日回答的語速差不多，「不會。」
他當時和萬新確認，他的回答是他認真考慮過後的結果，再加上，兩人性格確實不合適，他也給不了萬新想要的。
所以從萬新確認那一刻開始，他們那段關係就已經徹底結束。也不會有再有接上的可能，再複合，也只會是重蹈覆轍。
萬錦山握著方向盤的力道鬆了一點，他輕笑道：「你現在回答的這麼肯定，到時候萬新又哭又鬧兩聲，說不定你又心軟同意複合了。」
白水清轉頭看向他，他嘴角有笑意，但面色緊繃，看著前方的道路，眼睛一眨也不眨。
白水清的「不會」在嘴裡沒有說出來。
萬錦山久久沒有等到白水清的否認，他一腳剎停在路邊，皺起可以夾死蚊子的眉心，「他哭兩聲，你就考慮複合了？」
他的音量提高了不少。
車不是平穩停住，慣性讓白水清往前傾了一點。
萬錦山深呼吸，他直視著白水清，「白水清，你對人實在太雙標了。」
「不送了，我就下車自己回去 。」白水清面色平靜，他手放到安全扣上解開。
「送。」萬錦山咬牙，憋屈地啟動車。
看著萬錦山腮幫子肌肉鼓動，白水清嘴角高度上揚了一點。
兩人一路無言，到白水清小區樓下，萬錦山明顯還在生氣白水清剛才的回答。
白水清視若無睹地解開安全帶，準備從副駕駛下去，「謝謝萬總了。」
「白水清，」萬錦山叫住了他，很嚴肅對著他說，「就算你會考慮和萬新複合，那我也不會讓你這個考慮成真，我的那番話不是說說而已。 」
通過萬錦山這段時間的操作，白水清當然知道他不是說說而已。
「白水清，這樣你都可以考慮萬新，為什麼不考慮我呢 ？」他凝視著白水清，像是要在白水清的眼睛裡找出答案。
這個問題不是萬錦山第一次問了，但從沒有一次，像這次這么正式和認真。
白水清語塞。
萬錦山又問：「你給不出答案嗎？」
「我給不出什麼答案。」白水清誠實地點頭，那些有的顧慮，萬錦山已經給出過答案，「之前你說的那幾點方法，是你可以接受的方法，不是我可以接受的方法，太偏激。」
「我也不想，誰叫你的心那麼難闖。」萬錦山道，「你不能指望一個戀愛經驗為0的新手，能把握好追人尺度。」
還是新人都這個陣仗，白水清不敢想他熟練了會是怎麼樣。
就算新人，也沒幾個新人會搞出這麼多事。
萬錦山眼睛黑而沉，，看著人的眼神深邃真摯，語速緩慢且懇切，「白水清，給我一個當你家人的機會。」
白水清瞳孔微縮， 他被萬錦山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嚇得心臟猛地一跳，幾近暫停。
萬錦山的視線炙熱，白水清側頭避開，不想讓萬錦山看到自己的臉上的失態。
他說得不是那些非他不可、逼迫的話，也不是什麼喜歡和愛，偏偏說了這句......
他現在沒有家人了......
如果前面那些話，像風輕輕吹動海面，那麼這句話，就像直面迎來了一個高高捲起的海浪，他心臟被震得幾近停止，整個人僵在哪裡，眼睜睜地看著海浪氣勢洶湧地將他撲倒，然後隨著海面高高低低的飄蕩。
他睫毛小幅度的極快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