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看張穆的神情,早有了預感。想到張穆的告白,或許之前有點觀望和猶豫,但現在第一反應是累。
他腦海第一時間,浮現的想法是,要是萬錦山知道這個告白,不知道又鬧出什麼事來。
「抱歉,張穆,我只把你當朋友,或者還有點類似弟弟的感覺。」兩人類似的經歷,讓白水清有惻隱之心,他曾也想過兩人在一起會更合適。
但有些事,不是合適就適合。
「沒事。」張穆低下了頭,他的聲音乾澀沙啞。
白水清再次道歉:「抱歉。」
「沒事,」張穆吸了吸鼻子,抬起了頭,他的眼眶有些紅,但是沒有流淚,「又沒有人規定告白了,別人一定要答應。」
接下來,兩人的心思都不在上吃飯,草草吃完,到前台付帳時,白水清拿出手機掃了錢。
「別,水清哥,我來就好,說了我請你吃飯就是我請你吃飯。」張穆制止他,「你這樣,我覺得你在可憐我,我反而覺得更慘了。」
白水清收回手,等著張穆結好帳,一起出去。
兩人出去,沉默的回到小區,到小區門口,兩人站定。
兩人面對面相對,張穆想掩蓋住內心的失落和傷心,他對著白水清笑了下,「水清哥,下次見就是年後了。」
「嗯。」白水清看他強撐出的情緒,柔和著語氣說,「高高興興回去過年,別為不值得的人和事傷心。」
「你才不是什麼不值得的人和事,你很好。」張穆反駁,「感情的事,我知道不能勉強,被拒絕了,我是挺傷心的,但是水清哥也不用通過貶低自己來安慰我。」
「我可以抱你一下嗎?」張穆鼓起勇氣看著他。
不等白水清回答,張穆已經一把抱住他,白水清身體僵住,他下意識往四周看了看。
聽到張穆的哽咽聲,白水清還是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安慰地拍了拍。
張穆抱了十秒左右,等他平復心情,才不好意思地鬆開白水清,「水清哥,對不起,我還是沒忍住。」
「沒事,」看著張穆強忍的淚水,他安慰道:「你以後還會遇到更好的人。」
「好人卡嗎?」這個經典的話術讓張穆破涕為笑。
「不是,真誠祝願。」
「好吧。那謝謝水清哥的吉言了,」張穆看著他,可能長久的暗戀說出來,還是讓他如釋重負了點, 「我先回去了。」
張穆擺手,等到看到他進入單元樓,白水清才轉身回去。
回去沒多久,他又接到金愈的電話,讓他過去吃玩,吃宵夜。
白水清本來不想去,但是奈不住金愈一直勸說,他還是帶上衣服趕了過去。
「水清,你可算來了。」金愈興奮道,「我給你看看我的訂婚場地,你看看怎麼樣?」
白水清在公司的時候,已經被迫看了很多遍金愈拍的場地照片。
和他逛了一圈,看了金愈侃侃而談的幸福模樣,白水清也由衷的為他高興。
燒烤辦在金愈家的後花園,只有他、時栩、金愈三人,燒烤是金愈家的廚師在烤。
白水清問:「只有我們三個人吃?」他以為會有很多人在。
「對啊,金愈緊張,說你在他心穩點。」時栩笑著道,「你可是他的定心丸。」
白水清說:「現在你才是。」
「會說。」時栩碰了下他的酒杯,「比金愈這個木頭強。」
「我怎麼能不緊張?我都沒想到我結婚會來得這麼快。」金愈說,「我之前還以為會是我先給水清當伴郎。」
白水清笑了笑,「有時候緣分來了就是這樣。」
正說著,白水清手機進來電話,白水清拿起來一看,是萬錦山。
他掛斷,將手機音量調成靜音,然後發消息說了句在忙,就放下了手機。
時栩手肘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戲謔地說:「哎喲,說緣分,緣分來。」
白水清一頓,看到時栩在對他眨眼睛。
「緣分?什麼緣分?」金愈永遠在狀況外,他像是想到什麼,看向白水清問:「是張穆?」
白水清否認:「不是。」
金愈的眉毛擰了起來,「那是那個Alpha?」
「都不是,我們不是這說笑嗎?」白水清無奈,「我有情況會和你說的。」
說到這個,金愈就對白水清有些生氣,他用陰陽怪氣的語氣重複,「有情況會和我說?你什麼時候和我說過,問你那個Alpha是誰你都不說,還說什麼會和我說,你現在告訴我,我才會再次相信你的話。」
白水清不受他的激將法,他拿著一串烤牛肉吃了起來。
金愈冷哼了一聲。
時栩笑了起來,好心對金愈說:「我勸你還是好奇心別那麼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