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杯酒下去,白水清的腦袋更加眩暈了,他搖了搖頭,沒有注意到金愈和調酒人交換的眼神。
「 阿清,你還好吧?」金愈關心地問,「我看你有些醉,我送你去廁所。」
「不用。」白水清說話的聲音都變慢了很多。
金愈知道這是白水清要酒醉的徵兆,他們兩人剛跑業務初期,和甲方喝醉到意識不清是常有的事,所以金愈知道他的狀況。
他當然要用,金愈十分「好心」地堅持要送他。
白水清現在狀況確實不好,金愈堅持要送他,他也沒推辭,「我可能需要房間休息下。」
酒吧太昏暗,那個人加的什麼酒他也沒看清,喝下去時沒多大感覺,但現在酒精在體內揮發,他感覺出那些酒的度數應該不低。
「好,等會兒我扶你上去。」
金愈送他到衛生間,等白水清上完出來,洗完手,金愈又扶著他去包廂。
感受到手上承載的力量加重,金愈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白水清,他輕喊道:「阿清......」
白水清吃力地「唔」了聲,很微弱。
金愈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他輕聲帶著哄騙的問,「那天咬你的Alpha是......」
「金愈!!!」一道聲音叫住了他。
金愈嚇了一大跳,有些煩躁的轉頭,馬上他就要從白水清問出來是誰了,這個時候不長眼的來打擾他的好事。
叫他的人著急地說:「那邊有人吵起來了,你快去看看。」
金愈看了看手裡扶著的白水清,「等會兒,我把人送到樓上包廂就去。」
裡面傳出一陣眾人驚呼聲,聽聲音就知道事態有些嚴重了。
他走到電梯口,將白水清交給按電梯的侍者,「他喝醉了,你給他安排間房間休息。」
「好的,金少。」
侍應生從他手裡接過白水清,他對著對講機里說,「這裡有位客人需要房間。」
對講機里的人報了空房間的號碼,他架著白水清上樓到房間門口等著其他同事來送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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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電梯裡出來一個高大的Alpha,他五官深邃俊美,高大的身軀自帶一股逼人的氣勢,他腳步很重,踏在厚重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走到他們面前,視線直勾勾盯著他手裡的客人。
侍應生心裡發怵,他感覺眼前人有些不對勁,臉色和雙眼都有些紅, 盯著他手裡的客人,像是盯著一塊美味至極的肉。
但是樓底就是酒吧,這個客人身上也有酒氣,他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喝酒後有的反應。
侍應生謹慎地發問:「先生,您找不到房間了嗎?」
「不是。」萬錦山伸手去拉他手裡的白水清,「我來找他。」
侍應生猶豫地沒有放開,萬錦山的眼神,立馬像箭一樣朝他直射過來,侍應生的力道一下就鬆懈下來,感受到懷裡的溫度,萬錦山的氣勢一下又收了起來。
「水清......」
侍應生看著他溫柔地叫著懷裡的人,一直意識不清醒的人微弱地顫動了幾下睫毛,從喉嚨間溢出一聲應答。
侍應生鬆了一口氣,看來兩人確實是認識。
房卡送了過來,新來的侍應生才遞出來,萬錦山就接了過去,他說:「你們去忙吧,我來照顧他。」
「這......」侍應生為難地看著萬錦山。
看兩人不動,萬錦山拿出手機給白水清打電話。
白水清的手機震動響了起來,萬錦山不耐地看向兩人,「這樣行了吧。」
兩位侍應生連忙點頭道歉,讓開擋住的房間門,讓萬錦山打開。
門被關上。
萬錦山抱著醉酒的白水清倚靠在門上,他的腦袋埋在白水清脖間,粗重的呼吸像傾斜的洪水,在房間裡波濤的起伏。
他空出一隻手,將脖頸上的yi zhi 貼撕了下來。
濃烈的枯葉味爭先恐後地從脖geng逃竄出來,貪婪地貼到懷中人的身上,侵入他的 ji 膚。
一絲一厘都不放過。
白水清被萬錦山高度的體溫燙到不適,他忍不住推了推貼著自己火爐。
醉到一定程度,是沒有太多力氣,這點力度,對於萬錦山無異是小貓爪放到身上踩了兩下。
不僅起不到拒絕的作用,反而多了絲挑dou的意味。
萬錦山雙臂間的力度加的更重。
他chuan息著,一聲聲地在耳邊叫著白水清的名字。
白水清半睜著眼睛,瞳孔發虛,他好像看得清面前的人,又好像看不清面前的人。
渾濁的腦海和敏感的體感聯繫在一起,他想不通自己到了哪裡,怎麼全是無處不在的火焰。
萬錦山不再滿足呼喚,他的手開始在白水清腰間磨梭, 唇也若有似無到白水清的唇旁邊試探。
起初,白水清還會不自在的躲開,後來發現不論怎麼躲,火焰都會跟著他嘴走,他也就不再躲了。
這股煩人的勁讓他感覺熟悉,但要細想,他的腦袋又像生鏽的齒輪,轉動不起來。
看白水清不再動,萬錦山的唇印了上去。
先是小心翼翼地觸碰一點,確定白水清沒有太多反應,他才大膽的越試越多。
溫水煮青蛙。
直到纏起來,呼吸不暢,白水清才意識到他現在在幹什麼,他推搡了下抱著自己的人。
印象里和自己這樣親吻的人,只有......
「萬......新......」
名字含糊地從緊貼的雙唇里擠出來,他想讓萬新停一下,好讓他喘口氣。
他的制止是效果的,對方的動作停了下來,正當白水清深呼吸了一口氣時,對方又貼了上來。
這次的吻不像剛才那樣和風細雨,而是急風驟雨。
迅猛,浩大的有著要把天下破的氣勢。
雨水衝擊的地面裸露赤紅的泥土。
雨大的連成了一條線。
萬錦山的手不再規矩,白水清嘴裡的稱呼讓萬錦山僅存的理智蕩然無存,他不再隱忍,不再客氣。
什麼風度,什麼溫柔,什麼體貼......都狗屁的見鬼去吧!
他要大快朵頤自己一直渴望、所得不到的寶物。
這種陣勢讓白水清腦海清醒了一刻,他反應過來這並不是萬新。他努力地的睜開眼睛,看著面前萬錦山,蹙起眉推拒著作惡的人,「萬......錦......山......」
就算糾正名字也於事無補,他的罪名已被釘在萬錦山的記仇榜上。
他可憐的呼叫也並不能喚起已經泯滅良心的人,這樣的行為只會讓惡人更加興奮罷了。
即使是不清醒,但對危險的本能還是刻在了基因里,他這知道這樣下去不對。
更何況,更何況......
更何況什麼,以白水清現在的腦力,和被干擾的身體,是想不出來什麼的。
萬錦山細密的的吻落在他的臉頰和脖子,白水清無力地掙扎,像案板帶待宰上的魚。
咔嚓——
魚頭被按住,一手下去,安撫著,魚起跳後,僵直不動。
白水清從來沒有被人被這麼對待過,又驚懼又恐慌,還帶著讓他難以啟齒的興奮和刺激。
上下為難,推拒也成了一種情調。
他反抗的手一會兒無力垂下,一會兒又去緊抓著對方的下垂的袖子。
魚鱗一層層被剝下,開膛破腹,魚身偶爾的掙紮根本不足為懼。
徹底安撫好,萬錦山抬起手,在兩人中間晃了晃。
白水清還沒從萬錦山各種薅動的反應中出來 ,看到萬錦山的手,他更是呆呆的盯著。
呆著充滿晴欲的臉,簡直是又美味又可愛。
萬錦山忍不住舔著後槽牙,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他這兩天所受的憋屈氣,終於消散了點,但這種程度完全不夠。
什麼沒關係,沒聽到,和別人有沒有可能......
白水清只能是他萬錦山的。
就算是白水清本人,也不能拒絕、不能不同意。
他手放下,然後~~放在一起。
熟悉的感覺又讓白水清shi神許久。
中途,萬錦山突然停下,托著白水清換了一個地方。
突然的懸空,嚇得白水清下意識抱住了萬錦山,沒有緩解,白水清不太舒服。
萬錦山的嘴角微勾。
「不行......」白水清心裡害怕著什麼,但身體又渴望著剛才感覺。
沒有了理智的牽絆,本能占據上風。
萬錦山帶著他到浴室,半哄半做活地將白水清的魚鱗哄褪下。
萬錦山還是第一次完全的見識到白水清,他呼吸停滯了片刻,盯著看了幾秒,實在忍不住的別開了頭,快速將兩人洗了個遍。
水蒸汽烘烤白水清的腦海更加迷糊,一雙不屬於自己大手觸碰自己,讓他感覺怪異又乾渴。
萬錦山用毛巾胡亂的擦拭兩下,萬也不管還有沒有水漬在身上,直接又換了塊案板。
背抵在柔軟又有些涼的被面上,白水清被刺激的有一絲清醒,他望著上方皺起眉心,滿臉晴欲的萬錦山,喃喃去推著道:「不能......萬錦山......不能......」
「不能?」萬錦山重複他的話,「不能這樣?」
他手的小動作不停。
白水清哼一聲,他的清醒又被壓制了下去。
萬錦山舔著乾涸的唇,緩緩來到魚尾上fang。
懂事的魚已經自己用酒醃好自己,只是淺淺的聞一下,就勾得人食指大動。
被蘇勤那個瘋omega勾出來的易感期,絕不是淺嘗輒止就能行的。
手指的感覺,讓白水清的酒意消失一大半,他抬起發軟的手去推動萬錦山。
易感期的Alpha力量會成倍加大,白水清現在的力量無異是蚍蜉撼樹,除了讓萬錦山更加激動,並無任何作用。
「萬錦山......停下.......」
萬錦山反問:「我怎麼停下,你停的下嗎?」
萬錦山拿著他的東西。
白水清確實無計可施。
「你不能這樣......你不還有蘇......」白水清的聲音彷徨和無助,是萬錦山從來沒見過脆弱。
萬錦山盯著白水清,眨了眨被欲望熏得發疼的眼睛,啞著嗓子說:「我和他沒什麼,他就是我爺爺介紹的,他根本就是個瘋子,我現在這樣都是他害的,故意釋放信息素來誘發我的易感期,要不是我想著你,抵住了他的發瘋,我就失身了.......」
萬錦山伏在他耳邊,又用之前易感同樣口吻地說:「清清,我好難受啊,幫幫我......」
「你知道我看到你和張穆擁抱有多難受嗎?」
「你知道我聽到你和萬新說我們沒什麼關係有多難受嗎?」
「你知道我聽到萬新問他還有沒有可能時,心都要揪住一團的感覺嗎?你還不接我電話,故意躲著我......」
萬錦山流下兩滴「鱷魚的眼淚」。
白水清的心裡開始像下午出發時一樣,有些悶沉的痛。
混沌、無力的腦子說不出任何話語。
萬錦山看著他的神情,又試探地伸出了手,他在白水清耳邊深情地叫著他的名字。
「清清,我喜歡你。」
「清清,我愛你。」
「清清,我想和你在一起。」
「清清,我想成為你的家人,照顧你。」
「清清......」
一聲聲,飽含著深情,白水清不知怎麼的眼眶有些發熱。
萬錦山總是犯規,一邊冒犯的將他的底線往下踩,一邊又用各種言語來填補。
這些言語填補萬錦山踩低的底線,也填補了白水清內心在沈憐琴去世後產生的內心空洞。
白水清是個人,他也有屬於人的欲望,花言巧語也會哄騙到他。
萬錦山看白水清沒什麼反應,激動的繼續了下去。
【接第一章開頭內容】
萬錦山像不知疲倦的機器,白水清起初還能因為不適,產生得了反抗的情緒,但後來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白水清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個八爪魚抓住,哪裡都逃不出去,躲了一處,又被另一處堵上。
後來他疲了,也倦了,想讓萬錦山停下,但是萬錦山正在興頭上,他將自己的左耳側出來,問白水清:「清清,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