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萬錦山？
白水清不能想像那個畫面。
「你要是不相信，我們可以現在就試。」萬錦山手伸到皮帶處。
萬錦山解開的手停了下來。
白水清莫名鬆了一口氣，果然萬錦山的底線不會低到如此程度。
萬錦山抬眼凝視著白水清，鄭重地問：「先說明，你拒絕是不是就只有這個原因了？」
白水清沒有說話。
「不要你試完，又要說出其他拒絕的原因。」
白水清還是沒有說話，他除了這個，確實說不出其它理由。
萬錦山去拉他的手，白水清往後縮了一下，萬錦山多施加了些力，將他手往前引，「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只有這個理由了，試完以後，你就算不同意，我也要當你同意了。」
白水清的手不由分說的被萬錦山帶到了剛才解開的位置上，冰冷的金屬扣凍到白水清的指尖，他微屈，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
「你......」
白水清才開口，萬錦山的聲音就蓋過了他，「我shang你的時候，我來，你shang我的時候，還要我來？」
「.....」
他沒那個意思。
「行，我來就我來。」
咔擦——
熟悉的解開聲刺激著白水清耳膜，眼看著萬錦山門戶大開，手放在兩側要往下接時，白水清伸手制止了這場鬧劇，「夠了。」
萬錦山保持著動作看著他。
白水清無可奈何之下，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緊盯著他不放的萬錦山，一眼就看出了他這極小的弧度，他愣了片刻後，笑了起來。他笑的眉眼很彎，是白水清所沒見過的開心程度。
萬錦山隨後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過於溢出的的欣喜，他伏下身，上前擁抱著白水清，說：「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這種純粹的表達方式，很像小孩子收到了自己心儀很久玩具，白水清不禁為之動容。
在萬錦山溢於言表的喜悅下，白水清遲疑的伸出手，輕輕放在了他的身後。
萬錦山身體一僵，隨後低低的笑聲在白水清耳邊蕩漾開。
白水清有些不自在，但他剛剛已經點頭，萬錦山的身份已經轉變，他對待的方式自然也是不同。
讓萬錦山抱了十幾秒，白水清推開了他，「你先把褲子穿上。」
萬錦山現在得償所願，也不計較白水清這煞風景的話，他快速地將褲子拉好穿上。
白水清又看到他濕漉漉的頭髮，「把頭髮吹一下。」
「你幫我吹？」
顯然萬錦山進入角色，比白水清快很多。
白水清還在進入轉換期，萬錦山已經進入了熱戀期。
在萬錦山炙熱的視線下，白水清點了下頭。
等白水清拿到吹風機，萬錦山想了想，又說：「算了，我自己來。」
白水清本來就還不適應這麼快速的和萬錦山建立親密行為，雖然更過的都已經做過了，但對於白水清來說，清醒時的感受還是不一樣。
看著白水清坐到沙發處，萬錦山問：「腺體怎麼樣？」
他記得自己昨晚又氣又激動，力道用得有些重，白水清又是beta，那力道多半是有些過的。
想到這，他站了起來，走到白水清面前彎腰，抬手伸到白水清脖頸旁，「我看看。」
「不用了，就有些腫。」白水清推開他的手，「把頭髮吹了，該下去吃飯了。」
現在已經十點多鐘了，再折騰下去，就快吃中午飯了。
「那等會兒我讓人送藥到你家。」萬錦山老實的回去吹頭髮。
等到吹完，萬錦山又到衛生間做了個髮型，出來後，又恢復到平日裡的衣冠楚楚。
白水清起身，往門外走去，手卻萬錦山拉住，白水清轉頭看向他，萬錦山的視線落在他紅潤的唇上，「我想再確定下我們的關係，不然我總有種踏出這個房間，一切都恢復原來樣子的感覺。」
他的意圖很明顯，白水清右腳往後退了點，萬錦山上前摟住他的腰，「水清，我可不談柏拉圖式的愛情，而且，你應該也不是，不是嗎？」
像是想到什麼，萬錦山的眼眸變沉了些。
「太快了。」白水清從早上到現在都沒緩過來多少。
先是想起昨晚的事，又是談論位置的話題，到十幾分鐘前才勉強確認的關係，就進行到又親又抱，不過兩三個小時的時間。
「我反而覺得太慢了，你不知道我等這天等了多久。」這樣抱怨著，他低頭落下了一吻，不是在唇上，而是在臉頰上，「這樣可以接受吧？」
白水清本來做好他會強勢親過來的準備，但他這輕柔的這一吻，讓他一愣。
看白水清沒有特別的反應，萬錦山一笑，「走吧，去吃飯，你累了一晚上。」
「.......」白水清心才微微輕動，被萬錦山這句話說得不動了。
到樓下餐廳用餐，金愈又打電話過來問他的蹤跡，等他過來時，萬錦山和白水清已經用完餐。
金愈看到萬錦山愣了一下，他問：「萬總也在這啊？」
昨晚上他就沒怎麼看到萬錦山，到後半夜更是沒看到他的影子，今早也沒看到，金愈還以為他早就離開了。
沒想到現在這個時間點看到他，還和白水清一起在吃早飯。
萬錦山「嗯」了一聲。
時栩的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轉，他笑著將手裡潤喉糖放到白水清面前，「剛才我聽到金愈和你打電話，說你聲音有點啞。我們就想著給你買了盒潤喉糖，順便給你道個歉，都怪他昨天硬讓你替他玩，還喝了那麼多酒。」
白水清看著桌面上的潤喉糖，心裡閃過一絲尷尬，「......謝謝。」
金愈也撓著頭，「我昨晚上也是上頭了，沒注意，對不起了啊。」
實際上，他道的是昨天晚上別有用心的歉。
昨晚他去處理了吵架的事後，已經十一二點，本來他還沒死心的想上去再去問白水清。
結果被時栩拉住了，不讓他去問，說他去問了，知道了也不能怎麼樣。
金愈跟他爭論了幾句，看時栩說的肯定，他也反應過來，時栩可能是知道那人是誰。
但無論他怎麼追問時栩，他都不說，最後還用上了美人計。
他看著白水清面色紅潤，沒有醉後的狼狽，心裡的愧疚好了點。
萬錦山好心情的輕笑了一聲。
白水清他們已經用完餐，幾人站在門口，萬錦山的秘書打來了電話，他到旁邊去接聽。
「阿清，你現在是回去？」金愈看著他問。
白水清點頭。
金愈說：「反正現在也放假了，去我們家玩，一個人在家多無聊啊？」
白水清拒絕，「不了。」金愈和時栩兩人現在正在熱戀，他去當電燈泡也不好。
「你不要怕打擾我們，反正快過年了我們也沒什麼事......」金愈還想勸他一起去，他給時栩使了個眼色，想讓時栩幫忙一起勸。
但是時栩沒開口。
金愈又看了他一眼，他還是沒什麼反應。
「水清，公司有點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等不了多久。」萬錦山的語氣親昵。
白水清看著他，萬錦山坦坦蕩蕩地回望過去。
「不去。」
「那我等會兒先送你去。」萬錦山尊重他的決定，「晚上我再找你。」
知道他什麼意思的白水清點了點頭。
他不想在外人面前，和萬錦山多做爭論。
金愈的眼神兩人之間往返，時栩挽上他的手臂，「行了，阿清不去就不去。」
他看著白水清：「那我們就先走了，再見。」
說著間，金愈他們的車已經停在了他們面前。
「再見！」白水清和萬錦山齊齊說。
金愈還是覺得兩人太怪異了，他走了一截路，回頭看著並排站立的兩人並無什麼異樣。
等他轉回來的一剎那，他看到萬錦山的手往白水清那邊動了一些，似乎抓住了白水清的手。
他心裡震驚，想回頭再細看時，旁邊的時栩拉了一下他，「行了，別看了。」
時栩手抵住他的背，將他推進車裡。
白水清看到了金愈的眼神，他無奈地轉頭去看萬錦山，萬錦山卻對著他一笑，手抓得更緊了，「你都不和你的朋友介紹下我嗎？」
白水清看了一眼兩人相握的手，「你這不已經表明了嗎？」
就憑他剛才說話的那個語氣和態度，加上故意在金愈回頭時，來牽自己的手的行為，他知道金愈多半已經是在懷疑他了。
有時栩在，他一時半會兒，應該也不會收到金愈的追問。
「我表明讓他們看出來，和你正式介紹又不一樣？」萬錦山有些不滿地說，「難道你和萬新談的時候，也是不介紹，讓別人看出來的？」
萬錦山的語氣聽著酸溜溜的，「都是當你男朋友......你可真雙標。」
面對萬錦山的指責，白水清反思了下，雖然兩人前幾個小時才談上，但是萬錦山也確實是自己的男朋友了。
事實也如萬錦山所說，如果現在萬錦山的角色變成萬新，他是會正式的介紹。
在對待他和對待萬新上，他是沒有像對待萬新那麼坦蕩。
這件事是他的問題。
「下次我會介紹的。」
看著白水清認真的保證，萬錦山心裡有些癢。但是現在在外面，他只能忍著，他輕聲地重複問：「那等會兒陪我去公司吧，好不好？」
「我想回去休息。」白水清還是那個回答，他是想回去再緩下思緒。
「我辦公室有休息室，你可以在裡面休息，然後我把事處理完了就走。」萬錦山期待的看著他，「不然我一天都會不安心，總感覺你要反悔。」
已經答應的事，白水清反悔倒是不可能反悔，就是真還不太適應。
之前他和萬新談戀愛是軟體上確認關係，到周末兩人才見面約會，時間上是給了白水清緩衝。
雖然萬新一見也是直接來牽他的手，但是兩人在那天結束約會後，才有短暫的一吻。
比起和萬錦山這種本末倒置的戀愛順序來說，白水清的接受度要高很多。
和萬錦山先上後談戀愛這件事，白水清需要更多時間緩衝，但是萬錦山好像根沒給這個機會。
就好像，他本身是自在的在走路，萬錦山跑過來一把抓起自己的手，讓他跟著跑了起來一樣。
白水清沒回答，萬錦山牽著他的手放往到了自己的口袋裡，「你的手好冰。」
白水清的體溫並不算低，他也不冷，只不過萬錦山的體溫算是偏高的那類，所以顯得白水清的體溫是溫溫的，也遠達不到萬錦山說的冰。
不過，看萬錦山高興的眉眼，白水清也就沒有抽回手。
等了一會兒，來接萬錦山的車停在了他們面前。
萬錦山並沒有去報白水清家的地址，司機自然地開向前往萬氏的路。萬錦山看了一眼，見他沒有什麼反應， 悄悄抿嘴一笑。
萬氏離這裡有點遠，白水清閉著眼睛睡覺。萬錦山可惜地看著後排座中間的扶手，要是沒有它，他就可以白水清靠在他肩膀上睡了。
他決定下次把車都換成沒有中央扶手的車。
萬氏到了，白水清也不是睡深的人，車一停，他醒來了。
他一轉頭，看到的就是一臉可惜的萬錦山。
看到一臉疑惑的白水清，萬錦山開口：「本來還想親你一下，你睡覺的樣子很安靜，很好看。」
「......」白水清轉頭看了一眼司機，開口問：「到了嗎？」
萬錦山「嗯 」了一聲。
白水清走下車，跟著萬錦山進了大樓，兩人都是一身休閒裝，引得裡面的員工偷偷在觀察兩人。
白水清有些後悔來，這太高調了。
好在，進入專屬電梯就好了很多，沒有打量的目光。
周秘書見到萬錦山過來，立馬迎了上來，他看到後面的白水清，微微一怔。
很快，他收好自己的表情，將事務和萬錦山匯報一遍。
「半個小時後，通知項目相關人員，召開會議。」
周秘書點頭，走出去身關門的一瞬，他看到萬錦山帶著白水清在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