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思考!
拿出自己的八卦指南針......拿錯了,不是這個,這個才對。
詭異收容監獄,A級厲詭。
穿著舊長衫的詭雙手小心翼翼環抱住自己的腦袋,腦袋微微後仰,臉上擺出一副純粹又天真的神情,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阮淮江,語氣滿是關切:
「典獄長,您終於承認自己有病了嗎?要不要我給你開一帖藥方好好治一治?包您藥到病除!」
藥到命除阮淮江才相信,不過,死了病也就沒有了,這也算是另類的藥到病除。
【A級厲鬼·庸醫】
【等級:A級(高危)】
【來歷:舊時代一名自詡醫術通神的民間中醫,行醫時胡亂開藥、施針,害死不少病人,死後怨念不散,化為詭異,世人皆罵他庸醫,可他本人至死堅信自己醫術天下第一,絕不肯接受「庸醫」這個名號。】
【外形: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式長衫,頭戴舊布帽,手上永遠攥著一個磨得發亮的藥箱,面容看起來是普通老者,雙眼偏執執拗,只要聽見「庸醫」二字,便會瞬間暴怒。】
【能力:謬論診療,他會主動找上活人,強行要給對方「治病」。
【重點:千萬不要當面叫他庸醫,一旦說出這個詞,你就是今天的幸運兒。】
「找出這個房間來過的人。」阮淮江簡意閡言,無視對方的問候。
「是要給對方治病嗎?」庸醫手舞足蹈興奮的問。
「不是,快去找。」阮淮江。
「哦……」庸醫對他表示很失望,並失魂落魄的穿牆出去了,接著又回來了,重新打開門出去,果然,開門才有儀式感。
剩下的阮淮江皺著眉頭看著床上依舊睡得死死的白痴蠢貨,惡劣的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又扯了扯。
阮淮舟蜷縮在被子裡,像只慵懶的小貓。
他將意識投放到了馬甲身上,本體由996看護。
表面上阮淮舟睡得很沉,臉頰因悶熱而泛著緋紅,嘴唇微微張開,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發出細微而均勻的聲響。
忽然,臉頰上傳來一陣輕微的拉扯感,並不疼痛,卻足以讓阮淮舟感覺到,阮淮舟眉頭微蹙,長睫顫了顫,緩緩掀開眼帘。
那雙眸子初時還帶著未散的睡意,清澈得如同雨後初霽的天空,眼底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汽,顯得格外濕漉漉、軟乎乎。
似乎還沒完全清醒,下意識地將臉往對方掌心裡蹭了蹭。
阮淮舟視線聚焦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人,原本想要抗議的話語到了嘴邊,卻化作了一聲軟綿綿的撒嬌,尾音拖得長長的:「哥哥……困。」
沒聽到996提示有危險的聲音,阮淮舟又繼續將意識投到馬甲那邊。
阮淮江:「……」
沉默了三秒,他將棉被蓋了回去,手抬起來想擦,又突然想到了什麼放了下來了。
算了,看在他年紀小的份上不讓他起來重睡了,他還是去找外套回來吧,還有這白痴的東西。
咔——
門開了又被關上。
另一邊。
朱凜眉眼彎彎,臉上掛著溫溫柔柔的笑意,渾身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他指尖漫不經心地上下拋著自己的詭器。
御詭袋在掌心一上一下,晃得慢悠悠的。
袋子裡面的詭老闆嘰嘰喳喳地開口,一會是清脆鳥鳴,一會是花開簌簌的聲響,各種稀奇古怪的聲音輪番往外冒,活脫脫一場小型自然音樂會。
簡直就是小嘴一張,鳥語花香。
朱凜的愛好向來和常人不太一樣,聽著含媽量極高的動靜,他只覺得安神,困意緩緩湧上來,簡直打算伴著這聲音直接原地入睡。
就在他眼皮沉沉、準備閉眼的瞬間。
砰——
砰的一聲房門被人一腳暴力踹開。
走進一個銀白長發肆意散落,身形挺拔的男人,朱凜心裡第一反應:長得不錯,但不適合收入自己的收藏清單。
下一秒,對上對方的視線。
那眼神像在看什麼爛在泥里的垃圾、稀奇古怪的變態,瞬間把他欣賞的心思澆得一乾二淨。
「他的鞋子呢,拿出來。」
阮淮江雙臂抱在胸前,眼尾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朱凜,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氣場拉滿。
被這蠻橫的語氣一刺,朱凜臉上溫和的笑意瞬間消失,臉色唰地陰沉下來。
什麼叫他的鞋子?
這人上來就這麼囂張,是盯上自己的收藏品詭老闆了?
想搶?
做夢!
不管是詭老闆還是他身上的一根詭毛他都不會給出去的。
「什麼你的東西,落到我手裡,那就是我的!」朱凜陰惻惻地開口,一隻手悄悄藏到身後,指尖已經摸出一小包毒藥,隨時準備先下手為強。
「變態。」
阮淮江嫌棄地皺起眉,毒舌buff直接拉滿,語氣惡劣得不行。
「真沒想到能碰上你這種人,噁心透了。連老子那個蠢貨弟弟穿過的鞋子都要收藏,還有我的外套,呸,賤人!」
弟弟的鞋子?
收藏?
朱凜本來已經繃緊神經,打算拼死護住藏品,被這番話一說,剛離家出走一半的理智猛地被拽了回來。
他表情僵在原地,腦子裡飛速復盤自己今晚幹過的所有事。
等等……
他什麼時候變態到收藏別人弟弟的鞋子、還有陌生人外套了?
「不是我乾的,你別平白無故誹謗我!」朱凜硬著頭皮反駁。
阮淮江只是保持著那副「我早就看透你了」的鄙夷眼神,死死盯著他,半分不信。
被這目光盯得心裡發毛,朱凜都開始自我懷疑:
不會吧?
難道是我什麼時候順手拿走,轉頭就忘了?
就在兩人氣氛僵持、馬上要吵起來的時候,御詭袋裡面傳來詭老闆鳥語花香的聲音,打破了緊繃的局面。
「撲街仔!是我拿的拉!是我拿的拉!」
詭老闆在袋子裡撲騰得嘩啦響,聽見失主找上門,像是終於看見了救星,激動得語無倫次,「快放我出去,我馬上把你的鞋子、衣服還給你,還有還有一個銀手鐲!!」
它信誓旦旦,堅定的像是要入黨的同志,更像是舉報有功的熱心群眾。
「我有證據!你伸手進來,挖開我的肚子,我把收藏的銀鐲子給你!」
朱凜腦子一抽,下意識就把手伸進黑漆漆的御詭袋裡摸索。
下一秒。
他從裡面掏出來一節竹節樣式的銀手鐲,鐲子上面沾滿黑乎乎的血污,還掛著幾縷滑膩的碎腸組織,黏糊糊的,看著衝擊力極強。
朱凜舉著鐲子,瞳孔地震:「……」
他整個人都麻了。
這麼算起來還真是他『拿』的……
「我發誓這事真不是我乾的!我只是拎著袋子把看上了的詭老闆從頭到腳打包帶走而已啊!!」
他猛地抬頭,眼神無比誠懇地望向阮淮江,雙手小心翼翼托著那隻慘不忍睹的銀手鐲往前遞了遞:
「吶,物歸原主,洗洗應該還能用。」
阮淮江:「……」
他嘴角抽搐,身體誠實地不受控制往後小退了一步。
好髒,辣眼睛了……
衣服鞋子什麼的,算了算了,身外之物,不要也罷。
他硬著頭皮指了指那隻鐲子。
「就這個,你拿回去洗乾淨,明天還給我。剩下的鞋子外套我不要了。」
重重踹門的阮淮江走了,正如他重重的踹門來,他留下嫌棄的眼神,不帶走一片雲彩。
才怪……
砰……
門又開了。
「還有事嗎?」
朱凜看著去而復返的人,小心翼翼問。
阮淮江沒回話,而是看向窗戶的方向。
咔嚓——
一雙手趴在上面,還有著紅紅的指甲……
沙木從外面乾脆利落的翻進來,歪頭看了看裡面的兩位,語氣疑惑道:「你倆這是暗中結盟了,還是在這開party?」
門又被打開了。
三個人陸陸續續的走進來。
雙胞胎兄弟中的季初先打招呼。
雙胞胎里的季初率先探頭,臉上掛著一副自來熟的笑容,掃過屋內眾人,故作感慨地長長嘆了口氣:
「好傢夥,看來咱們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大家不約而同往這兒湊,難不成今晚集體約好了打卡?」
玩家中的人除了操控馬甲之外的阮淮舟。
都齊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