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44章 迷字語,三更戲鼓中元夜

第44章 迷字語,三更戲鼓中元夜

2026-10-14 04:44:18 作者: 南凌風起

  水一方這個肌肉猛男身子微微佝僂著,眼底委屈得快要溢出水來,小聲嘀嘀咕咕,實則讓阮非卿一字不落的聽進去。

  「舔狗怎麼了?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舔到最後應有盡有啊?父親大人。」

  他也是本體的分身,喊本體父親作為父親,在邏輯上應該是講得通。

  幹嘛要用看舔狗的眼神看向他?

  阮非卿眼皮都懶得抬,眼神卻刻薄得像捏著碎冰渣,上下掃視水一方那一身腱子肉,那眼神,不是看人,是看該進垃圾場燒掉的垃圾。

  他直接把身旁的阮淮舟嚴嚴實實摁在自己身後護住,半點邊角都不給對方看見,語調平淡,殺氣卻快溢出來。

  「離他遠點,再看一眼,我不介意提前送你入土為安。」

  至於送到哪裡去?

  明年墳頭草高一點那不是很正常的嗎?

  阮淮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想探頭出去,又被阮非卿的手按了回來,說起來,水一方喊阮非卿父親在他眼裡是沒錯。

  但是在阮非卿和其他人的眼裡就不正常了。

  因為水一方此時此刻的變態發言,在場的所有玩家都默認了他不僅是個舔狗還是個刑法上的戀童癖。

  沙木用眼神狠狠颳了一刀朱凜,剛剛裝的靦腆的樣子又瞬間破防了,她冷著聲音警告道:「朱凜,把你的狗拉回來。」

  真的是丟臉死了!!!

  朱凜慢悠悠從痴迷骨頭的精神狀態里回魂,眼神放空三秒,歪頭看了看那個快要掉眼淚的戀童癖,招了招手。

  「過來。」

  這點愛好,他還是能包容的,就像水一方能包容他對骨頭的迷戀一樣。

  水一方更沉默了,大高個子肌肉發達的他陷入了自閉中,他不是戀童癖,他只是想當本體的舔狗而已,越想越委屈,他的眼眶紅了。

  其餘幾個玩家看到猛男落淚,起了個雞皮疙瘩,紛紛轉移自己的視線,轉移話題。

  「副本提示小鎮各處散落單字石刻碎片,上面的字體有真有假,我們現在可以先查已經出現的字體。」戚令鍾直接開門見山,談論副本,杜絕這場離譜倫理大戲繼續上演。

  他好歹也是個領導人,小隊隊長的位置他暫時就笑納了,想著他又瞥了阮非卿一眼。

  阮非卿依舊面無表情的盯著水一方不說話。

  但他眼神中的無形瀰漫的殺意是滿滿的,依舊擋著著對方的視線,身後阮淮舟但凡動一下,他都立馬摁回去。

  

  阮淮舟嘆了一口氣,算了,反正馬甲都看過了,不接觸也沒關係,阮非卿又繼續把他的頭摁回身後了。

  「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就分開尋找線索,天黑之前在這個破客棧門前重聚。」

  沙木率先一步領著朱凜和水一方出去找線索了,她實在不想待在這裡,不過是自己小隊中出現了一個變態而已,這些玩家至於用異樣的眼神一直看著她們嗎?

  「那我們今晚再見。」水一方對著阮非卿藏在身後的本體說聲音越來越小聲,直到被朱凜扯了一個踉蹌,他才跟著朱凜走。

  阮非卿微眯著眼睛,眼眸微閃,不知道在算計著什麼,這個戀童癖的賤人不能活著出副本,他不允許有人窺視自己孩子。

  「那我們?」柳河的手握在阮星眠坐著的輪椅後面,問旁邊的兩個人。

  「先進客棧。」戚令鍾見阮非卿沉著臉色,不知道想什麼,但總歸不是好事情,他率先開口,看了下剩下的玩家,他又道。

  「你們呢?跟著我們一起進去,還是像余木沙她們一樣出去找線索?」

  除去離開的沙木他們三個人和阮淮舟他們五個,還剩下七個玩家。

  穿著普通圓領上衣,休閒褲的汪扶華率先開口,「我和小莊和簡熙去東邊。」

  剛剛沙木她們走的是北邊的方向,那就剩下南、西、東三個方向,他們挑了東邊。

  「我和他們去西邊的方位。」邱游接著她的話開口,慕白、陸九、姜歲寧跟著他往西邊走去了,顯然,這幾個人也是一個團隊。

  畢竟能進入s級副本的沒個保命底牌都進不來,而s級副本就預示著機遇與風險並存,一般都是團隊合作。

  而這一次的副本,就出現了四方勢力。


  戚令鍾看著他們走的背影,若有所思,這幾個人怎麼越看越像他要晉升為一把手市長的功勳值?

  他現在莫名其妙的突然有一股非常強烈的想法,好想送他們所有人一副銀手鐲.......真是莫名手癢起來了.......

  一定是阮非卿影響到了他!!!

  就像他骨子流傳的DNA一樣,看見阮非卿就想懟他幾句。

  「走了,先進去看看裡面有沒有東西。」

  戚令鍾習慣性帶著發號施令的口吻,側頭吩咐。「你現在叫『三可』,是吧?抱著阮星眠進去,反正天生陰險的小人阮非卿現在顧及不上他。」

  「擁有被害妄想症的深度精神病戚令鍾。」阮非卿下意識的反駁,但他也沒有反駁讓柳河照顧阮星眠,畢竟他還有一個小孩要時刻看著。

  柳河低頭看向輪椅上的阮星眠,對方那雙墨金色的瞳孔里盛著易碎的琉璃光,他沉默地俯身,動作輕柔卻不容置疑地將對方打橫抱起,小聲在他耳邊道:「失禮了。」

  「沒關係。」

  阮星眠的髮絲垂落在他漆黑的衣襟上,黑白分明,眼睛卻無意識看著阮淮舟.......頭頂上那一晃晃的呆毛。

  阮非卿和戚令鍾又彼此哼了一聲,各走各的進去了,當然,一個拉著一個人、一個推著一個空輪椅,誰都看誰不順眼。

  就在他們跨過那道門檻、鞋底觸碰到客棧內地面的剎那,原本風止於檐角,小鎮如一幅褪色的水墨畫變得活過來了。

  窗外原本凝固的空氣瞬間流動起來。

  「喲,客人,您們回來了?」

  店小二埋頭反覆擦拭桌面,抹布來來回回只蹭著同一塊木板,機械得如同卡殼的木偶,臉上掛著一塊僵死不散的笑意。

  「你們的房間一直給各位留著呢,就在二樓。」

  街道上的叫賣聲、談笑聲、馬蹄聲如潮水般湧入耳膜。

  「嗯,回來了,那我們就先上去了。」戚令鍾神色平淡,面不改色順著小二的話,緩步走向客棧內側的木樓梯。

  店小二依舊低頭擦桌,抹布反覆摩挲同一塊木板,動作僵硬重複,嘴角的笑意遲遲不落,詭異黏在臉上,目送他們一行人踏上吱呀作響的老舊木梯。

  來了啊,來了好啊,他們又有伴了。

  二樓房間,幾人推門而入。

  房間陳設陳舊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方桌、兩把木椅,牆角結著蛛網,空氣中漂浮著陳舊的霉味。

  戚令鍾將輪椅推過去,柳河小心翼翼將阮星眠安置落坐,還伸手仔細察看了一番青年的面色,生怕抱持的過程磕碰傷到他。

  阮非卿看在同樣是阮家人的面子上,將阮淮舟推到他旁邊,拉著木椅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放到阮星眠旁邊。

  「分頭找線索。」阮非卿言語簡短利落,看向柳河,「三可,你守在這裡。」

  戚令鍾已經迅速進入狀態,心裡還暗暗跟阮非卿較上勁,暗自較勁,非要比對方先挖出關鍵線索不可。

  阮淮舟知道父親就是想讓他待在這裡,不要礙事,所以他非常開心的和分身貼貼了,但貼貼的同時不能太用力。

  阮淮舟昂著臉眨了眨眼睛看向阮星眠,阮星眠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阮淮舟的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猶豫了一下。

  基本上都是自己,他要怎麼稱呼自己?

  直接喊名字?

  他小聲試探道:「阮星眠?」

  「哥哥,要喊哥哥。」阮星眠糾正他的話。

  阮星眠的年齡比本體大,也不算占本體的便宜。

  阮淮舟的臉頰蹭了蹭的他的手心,從善如流喊道:「哥哥。」

  溫熱親昵的觸碰,讓他心底泛起奇異的感受,難道這就是兩份同源意識相互貼近的感覺?

  就像是,我和我自己,才是真正的同生共死、同甘共苦、同舟共濟。

  柳河:「……?」

  他的話本來就不多,現在就更不想說話了,之前上面的人要他照顧這個小祖宗的時候,他基本沒有見這個人笑過,說過多少句話。

  現在就不一樣了,看到一個精緻又有嬰兒肥的白毛正太,話都變多起來了。

  難道他是個正太白毛控?


  柳河匪夷所思的看著這兩個若無其事貼貼的人,不過對比阮家其他人那近乎病態的占有偏執,眼前這一對阮家人的相處反倒稱得上格外平和正常。

  嗯,全靠同行襯托。

  才顯得他們相處得多麼的平常。

  阮非卿面無表情的在看床底,裡面空無一物,櫃中又空空蕩蕩,窗沿積灰厚重。

  唯獨床頭木板縫隙、窗沿凹槽、桌角裂痕里,卡著幾塊極其細碎的石刻殘字。

  他指尖小心捻起最小的一塊石片。

  戚令鍾湊上前,借著天光逐一辨認,紙上面是零碎、殘缺、不成句的單字,聲音平穩的念出這幾個字。

  「溪、樹、曼陀羅、北、一、發、石、峻、山、幽、澗、昔。」

  房間內找遍了,就只找出了這幾個字,此時,五個人圍在方桌上。

  「字太少了,拼不出來有用的東西,等他們回來之後再核對字體。」阮非卿手指微動,輕輕叩擊木桌台面。

  戚令鍾指尖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

  「山水相關的字眼符合藏寶詩的邏輯,卻偏偏混進來一個曼陀羅,這個三個字的意思可不一樣。」

  其他人下意識的看向阮星眠,身為預言家,也不知道能不能預言自己經歷的副本。

  阮星眠看著窗外,歪頭看了看阮淮舟,輕聲解釋:「曼陀羅其中一種意思是愛恨交織,就是不知道它是哪種顏色。」

  阮淮舟清澈愚蠢的眼神看著他。

  愛恨交織?

  這不是個解密的副本嗎?怎麼還牽扯到感情上面去了?他下意識問996,「這副本是自動發展了嗎?」

  〖它在自我完善,完善親當初設置副本的漏洞。〗996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說起字體,阮淮舟在這方面是知道自己正確的那幾行詩是哪種字拼湊出來的,不然也不會敢來這裡,但因為好像出現意外了。

  副本在完善,意味著隱藏內容開始出現,副本並不受造物主的控制,開始野蠻生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阮淮舟縮在阮非卿旁邊無聊的數著他的頭髮,腦海中不停回憶原本的詩句和他可能漏掉的、遺忘的事件。

  阮非卿在閉目養神,柳河一如既往的站在阮星眠身旁守著他,戚令鍾時不時從窗戶看向窗外。

  直到下午,快臨近晚上的時候,沙木她們沉著臉上來了,邱游他們臉色還有些蒼白,看來是遇到副本的小驚喜了。

  「北邊的祠堂,撬鎖進去之後就發現了這幾個字,泉、漱、響、潺、冷、霧、層、巒、捧、托、順、轉、鎮。」

  沙木將手中的殘紙放到桌面上攤開,冷靜解釋:「偽字還沒辨別出來。」

  「西邊的是,曲、台、叟、珠、八、匠、共、相、扶。」邱游眉頭緊皺。

  「字太亂了,組不出來具體的意思,而且我們國家的一個詞,就具有多種的意思。」

  「東邊沒有字體線索,但今天是中元節,那邊今晚十二點開戲。」

  汪扶華選擇共享信息,夜半三更的還是多幾個人去好,萬一出了問題,跑的快一點,還能活下來,她抬眼問。

  「去不去?」

  中元節,唱戲?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