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縣攸死了,法醫判定是自殺,但沒有找到原因。」
尤慎之往椅背一靠,臉上那副溫和笑容已經收了小半,手指在桌面輕點兩下。
「剩下的你們都說說。」
戚令鍾拄著拐杖,湊到投影前,目光掃過上面幾個人影,像是在看什麼不太順眼的通緝犯。
「余木沙,這是個假名字,先前柳河在之前的副本中遇見過她,叫沙木,多餘的我就不清楚了。」戚令鍾觀察的前面投影的人說道。
「另外兩個是她跟班,放這兩個人上來幹嘛?」
阮非卿當然不會自己開口,他用眼神示意阮淮江說。
阮淮江將交疊的雙腿平放下。
「紅客查到的資料是,她原本在臨安省的火葬場旁邊開了一家民辦御詭所,生意據說挺雜,看事、驅邪、找東西都接,但因不知名原因,突然來了上金市,目的地方向是荀縣攸的位置。
「你懷疑她是神悅領袖派來上金市清理門戶的?」尤慎之微皺眉頭,「那也說不清....荀縣攸死的時候她和戚令鍾他們在s級副本,沒有作案時間。」
「但監控拍到了她出現過在荀縣攸家附近,雖然她當時並沒有動手.....但是她很可疑。」阮淮江平靜的說。
戚令鍾眼睛一亮,立刻進入陰謀論模式。
「按照柳河和她大概相近的副本時間,有沒有可能,她當時沒有動手的原因,是因為被副本挑中了?
「所以她還在懷疑中,據我管家所查到,她在上金市又開了一家民辦御詭所,包括找貓找狗捉姦......」阮淮江面無表情說著信息。
「那長相清秀的那個人呢?」戚令鍾指著那個人問道。
「這個我知道,他叫朱凜,年少時期的少年天才,但卻是高考的落榜生,他當時的成績數化物生都是滿分,但其他科目平均二三十。」尤慎之。
「他在一次副本出來之後,莫名的就跟余清有聯繫。」阮淮江看著他解釋。
「那這個呢?」戚令鍾已經轉了個圈,拐杖咚地一點地面,指向投影上那個高大男人。
「一個消失的村子出來的流浪漢,智商不太正常,後被朱凜收留。」阮淮江:「曾經的名字叫水大錘,現在的名字叫水一方,我懷疑他跟神悅有關......」
尤慎之:「……」
這是不是有點偏題了?而且你把人家放上來,確定不是公報私仇?
..........話題越跑越遠,差點又吵起來。
阮非卿聽得眉頭微皺,他手指輕輕敲了桌面,「第二件事暫時停下,現在第三件事。」
阮非卿將上午拿到的快遞從桌底下拿了上來放到桌面,解釋:「有人用我父親的名義送了一個快遞給阮淮舟。」
遇事不決,那就向上問問題。
阮淮江原本漫不經心搭在扶手的手指倏地頓住。
聽見寄件人那三個字的剎那,他眼尾一壓,眼眸緩緩眯起,墨金色瞳里漫開一層淺淡的冷光。
尤慎之聽的愣了下,誰這麼缺德,用已逝之人的名義寄東西?他看了看快遞信息。
【收件人:阮淮舟。地址:臨西省 上金市 青槐區 城郊北麓 阮氏私屬梧桐林 阮家別墅。】
【寄件人:阮辭風。】
阮淮江心情不好了,對方這是先拿爺爺勾起阮淮舟的念想,牢牢拽住弟弟的注意力,一步一步,最後把人從他身邊哄走。
究竟是誰想搶他的弟弟?
阮淮江突然笑了,他伸手從尤慎之手裡接過快遞裡面的那張紙,紙張泛黃,墨色深淺不一,有些地方墨水暈開,幾處字模糊不清。
戚令鍾拐杖往地上一頓,開口催促:「寫了什麼?快看看!」
【.......數十年前,我偶然踏入歸溪副本......早年曾有一批人行......實驗......以山為陣,以石為基,想要逆改生死......實驗未成,卻打開了一扇本不該開啟的門......我們看到了.....
副本的來歷.....消失的......北望歸溪一樹,石幽澗發曼陀,曼石岩泉漱響,石岩泉漱響潺潺.......冷霧層巒起,層巒捧托順轉鎮........昔年舊事在溪南。】
「歸溪小鎮的副本不就是我進的那個嗎?阮辭風他之前進去過,還有實驗,什麼實驗?肯定是神悅組織乾的。」戚令鍾眼睛直了,立刻說道:「這封信交由我來保管先。」
尤慎之扶額:「別鬧,我會讓人快速查,拍一份照片給我。」
戚令鍾一愣,對啊,他怎麼沒想到拍照片?
「給我也來一份,還有我離開副本前,聽到了那個副本的詛咒,詛咒離開的玩家,目前不知道後果是什麼。」戚令鍾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他打算自己找人查查看。
什麼詛咒?
阮淮江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信紙的邊緣,指腹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到底是誰越過了他直接找這個白痴?
阮淮江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忽然抬眼,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溫順卻毫無溫度的弧度:「父親,他……碰過這封信嗎?」
「沒有。」阮非卿的回答簡短。
阮淮江眼底的笑意瞬間加深,卻未達眼底,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滿足感。
「那就行。」他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爺爺書房的鑰匙,應該都在你手裡吧?我有事情,你們先繼續聊副本的事。」
「在抽屜里,你自己找。」阮非卿。
尤慎之還在解析著上面的字,拍了幾張照片上傳:「專業的事還得讓專業的人來。」
這句話戚令鍾倒是沒反駁,擅長解析、破案的人來推理的速度反而會更快,也有更多種可能,「我也要多拍幾張照。」
「那你先拍著先,我去個廁所。」尤慎之離開書房,沿著走廊找到洗手間。
進去之後,他關上門,沉默地看了看牆壁、天花板,又看了看窗戶,裡面的裝飾倒是挺有特色,如果那些小型裝飾品不是攝像頭的話,就更好了。
他面無表情地洗了個手,很快返回書房。
戚令鍾還站在投影前頭疼思考,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這麼快的嗎?」
「有事,先走吧。反正都談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等明天和他們一起開會。」尤慎之整理袖口,語氣平靜,眼神隨意的瞥了一眼阮非卿。
阮非卿在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