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悄悄兒地打開了門。
悠長的走道布滿血腳印,大部分喪屍都在盡頭的一間監室門口。
「啊啊……呼……」向昕叫了很久,喘一口氣繼續尖叫:「啊……」
監室里為了防止犯人逃脫或者傷人傷己,沒有任何可以用來打擊喪屍的工具,在一條手臂受傷的情況下赤手空拳對付那麼多喪屍危險性太高了。
林希視線鎖定血跡斑駁中的一根警棍。
林希與警棍中間還隔著兩頭喪屍,它們沒往向昕的監室方向去,仍被其他監室的活人吸引著。
「乒乒……乓乓……」那間監室也在發出動靜,她們在為要不要幫林希爭吵。
兩頭……
林希握著手中的鑰匙,輕聲飛步而去。
監室里的人在爭吵中看到一個活人出現在視線中,眼睛驟然睜大。
趁喪屍轉身之前,林希將鑰匙尖銳的一頭猛地插進喪屍的腦袋。
喪屍吃痛扭曲著想轉身,林希快速抽出鑰匙,每一頭都扎了三下看著它們倒地不起再去撿警棍。
向昕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叫聲也微弱了一下,盡力吸引趴在欄杆上的喪屍。
那裡有9頭喪屍,如果被它們,林希在這不算寬闊的通道里正面對上9頭喪屍勝算很小,就算能打過,也有可能被抓傷。
她握著警棍躡手躡腳向向昕的監室靠近。
喪屍們都背對著它們。
林希這是第一次正面面對這麼多喪屍,這和在鴻文醫院殺9個「人」情況不一樣,那9個中還有幾個是感染者,而且比較分散,容易被擊倒。
現在這一群萬一沒法一下子全部劈死,萬一被活活分食。
她的心臟撲通直跳。
透過攢動的喪屍頭,裡面的向昕也看到了林希。
她眼裡一下子揚起了光芒,好似看到了曙光,本來已經斷斷續續的叫聲陡然拔高,像在助威。
林希和她對視一眼,握緊了警棍,用最快的速度發力,棍棍劈中喪屍的後腦。
也有兩頭還能掙扎活動的,林希趕忙補了兩棍。
確定喪屍都倒地失去行動能力後,林希才敢大口喘氣。
監室里的向昕愉悅地跳了起來:「太好了林教練!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短暫的劫後餘生,林希微笑了一下。
被人認可的感覺原來這麼棒。
向昕監室的門鎖「咔噠」一聲鬆了開來,向昕迫不及待地推門而出。
然而監室里的另外三人卻縮在牆角不動。
向昕問她們:「等什麼呢?趕緊出來啊!」
三人面面相覷,然後統一搖頭。
其中一個人衝著林希道:「麻煩你把門再鎖起來。」
萬一還有喪屍進來,門可以阻隔掉喪屍。
向昕很是不解:「這裡的警員都變成喪屍了,一天都沒人給我們送飯,不跑你們會餓死在這裡的!」
那人回覆:「我寧願餓死在安全的地方不想被喪屍活活咬死。」
另外兩人點頭附和。
向昕:「怎麼會這麼想?不跑一定會死在這,逃出去說不定能活下去呢!」
林希拉了拉向昕:「我們快走吧。」
她能理解那三個人的想法,曾經她也是寧願餓死在家裡也不敢走出門的人。
跑出女子監室,看守所大廳到處遊蕩著喪屍。
地上也橫陳著幾具喪屍的屍體,看來這裡經過了一場搏鬥。
林希和向昕蹲在柜子後面觀察著情況。
向昕看看喪屍,手掌比劃成一把刀從脖子上劃了劃,用眼神問林希:把它們都做了?
林希搖搖頭,朝門口努努嘴:先逃。
勢單力薄,林希吊著一條受傷的胳膊戰力本就削弱了。
身旁的向昕實力未知,三個月前向昕還是武術館入門班的學員,現在不知道到了什麼程度。
而且沒有武器。
林希張望了一下大廳地面,試圖尋找武器。
地上還有一根警棍,可以拿來給向昕防身。
從她們的角度能看到門外的一些情況,地上有血,街上無人,只是偶爾遊蕩過一兩具喪屍,不知道其他人和喪屍在哪。
林希在評估逃出的方法,並預設逃出去以後的事。
她苦練散打,去醫院的路上她也設想過萬一行動失敗了,喪屍還是爆發了該怎麼辦。
她準備了一個應急行李箱寄存在醫院對面的咖啡廳,如果行動失敗喪屍大規模爆發就跑路,先保命再想別的辦法。
但那種情況下街上更多的是跑路的人,而不是像現在到處是遊蕩的喪屍。
「砰!」
林希猶豫之間突然傳來了槍聲。
一頭喪屍應聲倒地。
其他喪屍被槍聲吸引,紛紛往聲源方向擁去。
林希從柜子下冒頭,只見一群以帽子叔叔為主體的人持槍而來。
喪屍一頭頭應聲倒地。
太好了!有援兵!
林希本想加入戰鬥,但警員們正在進行槍擊,這個時候起立加入戰鬥沒法帶來好處,平白給警員增加瞄準難度。
向昕在一旁很激動,低聲說道:「太好了!帽子叔叔真是太讓人安心了!」
然而,帽子叔叔們解決了大廳的喪屍就分別去往男子監室和女子監室。
向昕那股「安心」還沒落下,帽子叔叔就把她和林希一起逮住。
「編號S-002和編號C-678私自出逃。」警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間,發現沒有日常佩戴的手銬。
林希:「……」
「沈樺,先去看其他倖存者的情況吧,我看著這邊。」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果然是陸未,他也持著槍。
沈樺不放心地看了眼陸未,又望了望不遠處望風的同時,終於還是去做更重要的事了——
掃平看守所里的喪屍,檢查犯人情況。
林希也鬆了口氣,抹了把汗道:「太你知道剛才警報響起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我在想你怎麼還是瘟神,一出現又要命了。」
陸未:「……」他只是手持槍械和門口的兩位警員一樣觀察著情況。
向昕眼看自己沒被銬走逃過一劫,對陸未欣然道:「太好了陸律師!我和林教練正愁怎麼跑路呢。」
「跑路?不可能讓你們跑的。」沈隊長視察完情況,正聽到兩個越獄的人提到「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