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診大樓的各個出口都被暫時封閉,陸未帶來的支隊正在逐個排查。
林希撥打了導師宋恆的電話通報消息,但電話未通,這個時間宋恆大概正在實驗室埋頭苦幹。
林希只好拍幾張已經變異的喪屍照片,附上簡單說明發給宋恆。
整個走廊被封控起來,這裡原本的病人和醫生都被帶到了其他地方。
林希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著房間裡面,李xx被捆時已經喪屍化,來不及將他固定到椅子上,只能推進房間把門鎖上,此刻李xx正如蚯蚓一般在地上扭動著掙扎。
林希隔著門板玻璃與它灰綠的眼睛對視,喪屍目光捕捉到獵物十分亢奮,一看到活人身體就不受控制地顫抖掙扎,無奈被捆住了,只能徒勞地沖玻璃外的林希嘶吼著。
陪他來看病的母親也被隔離在另一個房間裡,正瘋狂拍門求救,大聲質問著林希到底在做什麼。
而被綁在凳子上的徐睿乾憤怒地大叫著:「來人!來人!保安!」
聲音迴蕩在走廊里,引得外面接受排查的人頻頻往裡面投來好奇的目光。
連辦公室里被臨時帶走的醫護人員都滿臉疑問地看著林希。
林希的手機也不停地彈出新消息,鴻文醫院的實習群、醫護同事紛紛發來好奇的疑問。
林希暫時不予理會,只期待宋恆儘快回消息。
看著房間裡扭動的徐瑞乾,梁輝忍不住質疑:「徐醫生也是感染者嗎?他還沒變異哎。」
林希見過很多感染者和正在變異的喪屍,自認為自己不會認錯。
「應該是,先鎖著。」林希看了眼被拉出隔離帶的人們和往來的便衣軍人,這一次她有底氣和信心:「徐醫生目前沒變異,但和感染體密切接觸過,且有雙目通紅的血管變粗的症狀,需要隔離觀察。」
鴻文醫院現在由軍方緊急接管,目前還沒人報警,也沒有通知急診部和檢驗科的醫生前來支援。
只有林希和梁輝在走廊守著,陸未則守在另一個有喪屍活動的走廊,外加一個在遠方視頻觀看並語音連線與他們同在的向昕。
耳麥里傳出向昕的聲音:「所以現在危機解除了?」
林希對著某個隱蔽的鏡頭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向昕:「你說讓我追隨你拯救世界!就這?」
這一上午,向昕鬥志滿滿地迎接末日,結果只報了兩個坐標就完成了任務,毫無參與感。
她一定在想:早知道就跟著三三一起去醫院了!
為了避免群眾恐慌現在不便把喪屍押出來集中看管,只能暫時把喪屍分別關在房間裡。
被捆在椅子上的徐睿乾一直憤怒嘶吼掙扎,呼喊保安,呼喊平時的同事前來幫忙解救他。但走廊被陸未帶來的軍事力量隔離出來了,暫時無人能靠近。
兵荒馬亂的一上午,鴻文醫院的異常情況已經被人拍照po到了網上,網民紛紛猜測醫院是不是發生了醫鬧事件。
門診大樓里經過一次排查確定沒有其他感染者後就停止了運營,緊急疏散了扎堆的病人。
宋恆依然沒有回覆信息,鴻文醫院的院長卻提前來了,先在隔離區外與陸未交涉了一番,被放進來後直奔徐瑞乾的辦公室。
院長出現在迴廊里時,徐瑞乾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喊:「院長救我!!」
院長掃了眼守門的梁輝,再看林希:「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認這兩個年輕人,但林希穿著醫院的白大褂,很可能就是本醫院的工作者。
院長這種社會地位較高的中年人沉下臉時往往給人一種壓迫感,但林希從容地解釋:「院長你好,鴻文醫院現在出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新型病毒,軍方和我們已經控制住了兩名感染者,徐醫生曾與其中一名感染者密切接觸過,現在需要隔離。」
院長扶了扶眼鏡:「什麼病毒,我怎麼不知道。」
語氣雖平但暗含的質問十分明顯:什麼病毒是你一個小實習生知道而我不知道的?
林希指著旁邊辦公室里鎖著的李xx,讓院長自己辨認。
很快疾控中心的人也到了,根據李xx和陸未控制的姜xx的表現,有的醫生做出了判斷——「狂犬病」。
目前被捆起來的「病人」沒法對人進行攻擊,呈現的症狀為意識不清和狂躁,確實很像狂犬病。
院長有些頭疼:「這是幾例『狂犬病』,雖然特殊,但不至於讓醫院門診直接停業,這對醫院來說會有負面影響。」
在疾控中心和院長面前,林希是個說不上話的小實習生,哪怕捕捉病例有她一份功勞,她也人微言輕插不上話。
院長和疾控中心的人已經商量著準備把房間裡的「狂犬病病人」轉移到特殊病房進行治療。
恰在此時,宋恆做完實驗看到了林希發來的消息正在殺過來的路上,並讓林希一定要看住喪屍,等他過來直接由轉移到實驗室。
鴻文醫院院長堅持在本院治療:「鴻文醫院作為南華知名三甲醫院,有救治狂犬病的能力,可以照顧病人。」
疾控中心則認為這是一種新型病例,需要進行鑑定和記錄。
相對於這些人,林希目前的社會地位只是一個未畢業的研究生,本來說不上話,但得了宋恆的指示,林希清了清嗓子加入對話:「不好意思各位,接南華生物科研院指示,這兩頭……『病人』需要帶回科研院鑑定。」
三方爭論一番,準確來說是院長和疾控的人爭論,他們都沒把科研院的實習生林希放在眼裡。
無奈醫院現在還有軍方駐守,陸未的單位與他們不是同一個體系,他不退離,短時間內任哪個醫學體系里的高官出面都干涉不了。
林希大感安心,這就是有隊友的好處了。
宋恆在一刻鐘後趕到,科研院有了能說上話的教授。
林希一邊迎接一邊向宋恆報告:「這一定是種新的恐怖病毒,感染者對公眾有危害,不能把它們留在醫院或疾控這種公共場所。」
於是疾控、鴻文醫院和科研院進行了簡單的三堂會審,最終達成協議先把「病人」送去科研院化驗為先。
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兩頭喪屍,宋恆時而沉思,時而激動,時而煩惱。
最後拍了拍林希的肩膀:「能及時發現病人的異常並做出決斷,你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