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還沒等他們踏出門半步,天大的麻煩已經先一步找上門。
一眾公安直接上門,當場把溫建遠、鄭秀曼,還有呼呼大睡的溫國強三人控制帶走了。
溫建遠又驚又怒,全程囂張不減,一邊掙扎一邊厲聲威脅面前的公安人員。
「你們憑什麼抓人!」
「知道我大哥是誰嗎!」
「敢抓我們一家,你們是不是不想在海市待下去了!」
「我奉勸你們,最好把我放了,把我家人也放了,不然有你們好果子吃!」
「我大哥可是溫書記!」
「你們要是還想在海市待下去,就趕緊把我們放了!」
可任憑他如何叫囂、百般威脅,全都無濟於事。
一家三口全部被公安帶回了派出所。
到了所里,溫建遠依舊氣焰囂張,不停大喊。
「把你們局長給我叫出來!」
「你們一個個是不是不想幹了!去問問你們局長,敢不敢動我們溫家人!」
在場公安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蠢貨。
抓人本來就是局長親自下的命令。
溫建遠不停吵鬧,拒不配合審訊,甚至還動手打罵幹警。
底下辦案人員沒辦法了,只能向上匯報給王建軍。
王建軍聽完匯報,臉色沉了下來。
最後,王建軍親自來到審訊室。
溫建遠根本不認識他,抬眼看見來人,依舊氣焰囂張,兀自高聲叫囂。
「趕緊把你們局長叫過來!」
「我倒要看看,你們局長到底敢不敢動我!」
聽到這話,王建軍面色冷沉,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厲聲開口。
「哦,我動你了,你能怎麼樣?」
溫建遠猛地抬頭看向來人,囂張氣焰瞬間僵住。
他再蠢也聽出了端倪,這位就是王局長,語氣陡然變軟,帶著幾分色厲內荏。
「王局長,我沒犯任何罪!」
「你憑什麼讓人上門抓我們一家三口?」
「這事要是被我大哥知道了,我倒想問問,你要怎麼跟我大哥交代!」
王建軍聞言,冷冷嗤笑一聲,氣場壓迫十足。
「怎麼交代?」
「我依法憑證據抓人,沒必要向任何人交代。」
他說著緩緩落座,抬手把一疊厚厚的證據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溫副廠長倒賣工廠物資、私下收回扣、以權謀私的所有證據,全部在這裡。」
「我倒是第一次知道,溫書記竟然有這麼大的權力,縱容自家人干出這些違法亂紀的勾當。」
溫建遠臉色瞬間白了又白,心頭巨震。
這些他藏得極深的秘密,王建軍怎麼會有證據?
他猛然想起家中被搬空的場景,瞬間腦補一切,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王建軍,咬牙切齒。
「王局長!」
「我家,是你帶人搬空的!」
王建軍聞言面露譏諷,淡淡開口。
「我對溫副廠長的家,毫無興趣。」
話音一轉,他眼底寒意驟起,拋出致命一擊。
「還有件事,溫副廠長在外搞破鞋,偷偷生下兩女一子。」
「不知溫副廠長承不承認啊?」
「你說溫書記會不會包庇你乾的這些事!」
這句話如同驚雷,狠狠炸在溫建遠的心頭。
他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徹底慘白如紙。
這種藏了十幾年、沒人知道的醜事,他為什麼會知道。
王建軍看著他驟然慘白的面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慢悠悠開口。
「哦,忘了告訴你。」
「你妻子鄭秀曼,這些年也在外面跟人搞破鞋,證據也全部齊全。」
「後續審批處置,她會跟你一起下放勞改。」
「放心,你們夫妻倆絕對不會分開。」
溫建遠臉上的慘白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意,他猛地抬頭嘶吼出聲。
「什麼?」
「你說鄭秀曼那貝戔人在外面搞破鞋?」
「貝戔人難道我對她不好嗎?」
「竟然敢給我戴綠帽子,我要她死!」
看著他氣急敗壞、不敢置信的模樣,王建軍像是故意一樣,輕笑著補了一刀。
「你妻子在外面的姘頭可是個年輕小伙,私下來往很多年了,這事我們也查實了。」
「放心,你們夫妻倆不會分開的。」
說完,他不再理會瘋狂大喊、情緒徹底失控的溫建遠,徑直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另一邊的溫國強根本不用審。
辦案人員只是把證據擺在面前, 他瞬間心理防線徹底崩塌,當場痛哭流涕,連連認罪,哭喊著自己知道錯了,全部坦白交代了。
唯獨鄭秀曼格外平靜。
她不僅沒有慌亂,反而把溫建遠這些年所有藏在暗處的齷齪勾當,一五一十、乾乾淨淨全部交代了出來。
從私下收受賄賂、暗地買賣崗位、濫用職權走後門,所有罪狀交代得清清楚楚。
交代完,她甚至冷靜地抬頭詢問辦案人員。
「我全部坦白了,這些能不能算立功?」
「能不能幫我減刑,少下放幾年?」
在場幾人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全是暗自唏噓。
這女人是真的夠狠。
為了自保減刑,連枕邊人所有隱秘罪證都毫不猶豫全部揭發,半點情分不留。
另一邊,溫建恆和溫建安收到了消息,知道溫建遠一家三口全部被公安逮捕。
兩人立刻動用手下和人脈,想要查清溫建遠究竟犯了什麼事。
可這次抓捕是王建軍親自下的密令,案情嚴格封鎖,除了警局內部人員,外面沒人知道。
他們折騰很久,半點罪名線索都打探不到。
唯一查到的,是昨晚溫建遠和鄭秀曼在銀行逗留了大半個晚上的蹤跡。
知道這事的瞬間,溫建恆和溫建安的臉色齊齊沉了下來,滿臉怒意。
兩人在心裡狠狠怒罵溫建遠。
他們不想管已經被抓捕的溫建遠,可一想到銀行的鑰匙在他身上,還有那些東西可能已經全被溫建遠私自轉移了,他們就不得不管。
於是溫建恆親自撥通警局的電話,特意找王建軍詢問情況。
王建軍沒有半點隱瞞,把溫建遠犯下的一樁樁罪狀,一五一十全部說了出來。
溫建恆聽完,臉色黑了一遍又一遍。
末了,他放緩語氣開口。
「王局長,我想見一見他,能不能行個方便?」
王建軍心底暗自嗤笑,還想見溫建遠?
他自己都快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思探望溫建遠,算了,這大概也是最後一面了。
面上卻沒有阻攔,平靜開口。
「溫書記想來,隨時可以。」
「那就多謝王局長了。」
溫建恆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下午,他抽空帶上下屬前往派出所。
他壓根沒打算想辦法把溫建遠一家撈出來,這件事風險太大,稍有操作不慎,就會牽連到他自己。
他好不容易爬上這個位置,不可能為了溫建遠那個蠢貨,搭上自己。
所以他這次來,根本不是為了救人,只為問清楚溫建遠,銀行寄存的那些東西有沒有被他轉移走。
溫建遠一見到溫建恆,瞬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連聲哀求。
「大哥!你救救我!」
「我不想被下放,你一定要救我出去!」
「還有鄭秀曼那個貝戔人,竟然敢給我戴綠帽。」
「她在外面養小白臉,還很多年了。」
「大哥,你一定要幫我把那個小白臉找出來。」
「不弄死那個小白臉,我心裡堵得慌,」
「還有鄭秀曼那個貝戔人,一定要送她去大西北下放勞改。」
溫建恆看著他這副狼狽窩囊、哭哭啼啼的模樣,眼底全是嫌棄。
一把年紀的人,遇到事情竟然這麼不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