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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有蟲族的氣息

2026-10-16 22:18:33 作者: 熱夏晴雨天

  沈黎悅靠在床頭。

  星際里的雄性演員和歌手,那叫一個賞心悅目。

  和藍星時候刷某音看到的「男菩薩」們有異曲同工之妙,但這裡因為融合了獸類基因,他們的瞳孔顏色和發色都是天生的,各有各的絢爛。

  她知道元帥蒼凜是雪豹,銀白色的頭髮,冰藍色的瞳孔。

  朔夜是什麼獸型她還不知道。

  他的眼睛是深藍色的,像深海,像夜空。

  沈黎悅劃到一個男歌手的視頻。

  他正在舞台上唱歌,銀灰色的長髮垂在肩側,眼睛是琥珀色的,在燈光下流轉著蜜糖一樣的光澤。

  他穿著一件深V的絲絨西裝,鎖骨下方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膚,胸口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沈黎悅按下暫停,盯著看了幾秒。

  然後又從頭播了一遍。

  她覺得她應該要多看看帥哥,洗洗眼睛。

  在她的理論里,看得多了,經驗就豐富了,就不會在現實中見一個愛一個了。

  這叫脫敏療法。

  這個甲蟲看著沈黎悅。

  這個獸人雌性,不僅是個餓死鬼,還是個色中餓鬼。

  屏幕上換了一個又一個雄性,她看得津津有味。

  有些雄性實在太過魅惑,她會把進度條拖回去反覆觀看。

  果然天底下的雌性都一樣,看到好看的雄性就移不開眼睛。

  但他沒想到的是,她一邊收藏一邊嘟囔:「多看看,看多了就不會上頭了。」

  他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上頭?她這哪是怕上頭,她這分明已經在上面下不來了。

  最後,沈黎悅打了個哈欠。

  她揉了揉眼睛,關掉終端,睡覺了。

  中央星主城區,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多處居民區的雌性被擄走。

  這些蟲族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掩蓋了自身的氣息,混入到普通人群中,悄無聲息地下手。

  被抓走的雌性有十幾個,最高等級的是一個B級,其他都是C到F級。

  大多都是獸夫少或者剛成年、獨居的雌性。

  她們的獸夫都被殘忍殺害,倒在血泊中,甚至來不及發出求救信號。

  

  蒼凜和朔夜趕到的時候,蟲族正在撤退。

  夜空中,數艘蟲族的小型艦船懸停在城區上空,將那些被抓走的雌性往船上拖。

  蒼凜沒有猶豫,直接化出了部分獸態,雪豹的利爪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幾個起落就躍上了最近的一艘艦船。

  朔夜則帶著地面部隊從下方包抄,銀白色的狼形在黑暗中穿梭,所到之處蟲族紛紛倒下。

  兩方交戰,死傷都不少。

  畢竟不是蟲族的大本營,前來接應的蟲族數量有限。

  眼看著無法將這些雌性全部帶走,蟲族的指揮官當機立斷,下達了殘忍的命令——帶不走的,一個不留。

  慘叫聲在夜空中迴蕩。

  等蒼凜和朔夜擊退蟲族、衝進那艘艦船的時候,船艙里已經是一片死寂。

  十幾具雌性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鮮血順著船艙的縫隙往下滴,濃烈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刺得人眼睛發酸。

  那個B級雌性的眼睛還睜著,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臉上凝固著最後的恐懼。

  這是一樁極其惡劣的行徑。

  消息被封鎖了,沒有對外公開。

  但軍部的每一個人的臉色都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蒼凜站在船艙門口,銀白色的短髮上沾著蟲族暗綠色的血液,冰藍色的眼眸里翻湧著壓抑的怒意。

  朔夜站在他身後,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他們來晚了一步,但這樣的情況根本避免不了。

  蒼凜回到住處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鬆了一顆襯衫扣子,在書桌前坐下來。

  終端上有一條新消息,是他的副官陳霄發來的。


  「元帥,您要的那個望月的資料已經查到了。」

  蒼凜點開附件。

  他不抱什麼希望。

  但資料已經發來了,他還是隨手翻了翻。

  原名:沈黎悅。

  蒼凜的目光頓了一下。

  他繼續往下看,她是凱恩上將的那個婚前私生女?

  資料很詳細,從她為什麼來到中央星,到朔夜打招呼讓人給她辦理身份信息都寫得清清楚楚。

  蒼凜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動。

  她現在住的房子,登記身份信息的時間,正是他出事那一天晚上。

  從她的住處倒推過去,有她乘坐飛車的付費記錄……他的目光停在了那行信息上。

  她上飛車的地方,離薩科伯爵府並不遠。

  而且時間也隱隱對得上。

  蒼凜的心猛然跳動了一下。

  從莊園到那個飛車站點的距離,對一個普通雌性來說,幾乎不可能。

  但她不是普通雌性。

  她是他的雌性。

  他是雪豹。

  她成功地契約了他,應該會獲得他的一部分能力——豹的速度。

  所以她完全有可能從莊園跑到那個飛車站點。

  蒼凜睜開眼,盯著屏幕上那行「居住地址」看了很久。

  信息上顯示,她只是一個F級雌性。

  但能和他結侶並成功安撫他的人,不可能是F級。

  即使他也覺得這很荒謬。

  但他還是決定親自過去看看。

  哪怕只有一絲絲可能,他也想親眼確認。

  還有她在極樂天那樣的場合服務雄性,光是想想,他都覺得自己的心臟處悶悶地痛。

  他站起身來,去浴室沖了個澡,換了一身便裝。

  從飛車上下來的時候,天邊才剛剛泛起魚肚白。

  他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眼這棟灰撲撲的樓房。

  蒼凜沒有立刻上去,這個時間她可能還在睡覺。

  天色從魚肚白慢慢變成淺金,又從淺金變成橘紅。

  第一縷霞光穿過遠處的樓宇縫隙,落在他的肩頭,將那件深色的襯衫鍍上一層暖色的光。

  蒼凜抬手將飛車收進空間戒指,邁步走進了那棟灰撲撲的樓房。

  樓道很窄,樓梯很陡。

  牆面上有用油漆噴的數字,斑駁褪色,有些已經看不清了。

  空氣里有一股潮濕的霉味,混著廉價洗衣粉的香氣。

  他放輕了腳步,不想打擾任何人。

  一層,兩層,三層。

  走到四樓和五樓之間的樓梯拐角時,他停住了。

  蒼凜微微偏頭,眉頭皺了起來。

  有蟲族的氣息。

  他常年在邊境和蟲族對戰,對他們的氣息比尋常人更靈敏。

  就在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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