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悅靠在床頭。
星際里的雄性演員和歌手,那叫一個賞心悅目。
和藍星時候刷某音看到的「男菩薩」們有異曲同工之妙,但這裡因為融合了獸類基因,他們的瞳孔顏色和發色都是天生的,各有各的絢爛。
她知道元帥蒼凜是雪豹,銀白色的頭髮,冰藍色的瞳孔。
朔夜是什麼獸型她還不知道。
他的眼睛是深藍色的,像深海,像夜空。
沈黎悅劃到一個男歌手的視頻。
他正在舞台上唱歌,銀灰色的長髮垂在肩側,眼睛是琥珀色的,在燈光下流轉著蜜糖一樣的光澤。
他穿著一件深V的絲絨西裝,鎖骨下方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膚,胸口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沈黎悅按下暫停,盯著看了幾秒。
然後又從頭播了一遍。
她覺得她應該要多看看帥哥,洗洗眼睛。
在她的理論里,看得多了,經驗就豐富了,就不會在現實中見一個愛一個了。
這叫脫敏療法。
這個甲蟲看著沈黎悅。
這個獸人雌性,不僅是個餓死鬼,還是個色中餓鬼。
屏幕上換了一個又一個雄性,她看得津津有味。
有些雄性實在太過魅惑,她會把進度條拖回去反覆觀看。
果然天底下的雌性都一樣,看到好看的雄性就移不開眼睛。
但他沒想到的是,她一邊收藏一邊嘟囔:「多看看,看多了就不會上頭了。」
他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上頭?她這哪是怕上頭,她這分明已經在上面下不來了。
最後,沈黎悅打了個哈欠。
她揉了揉眼睛,關掉終端,睡覺了。
中央星主城區,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多處居民區的雌性被擄走。
這些蟲族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掩蓋了自身的氣息,混入到普通人群中,悄無聲息地下手。
被抓走的雌性有十幾個,最高等級的是一個B級,其他都是C到F級。
大多都是獸夫少或者剛成年、獨居的雌性。
她們的獸夫都被殘忍殺害,倒在血泊中,甚至來不及發出求救信號。
蒼凜和朔夜趕到的時候,蟲族正在撤退。
夜空中,數艘蟲族的小型艦船懸停在城區上空,將那些被抓走的雌性往船上拖。
蒼凜沒有猶豫,直接化出了部分獸態,雪豹的利爪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幾個起落就躍上了最近的一艘艦船。
朔夜則帶著地面部隊從下方包抄,銀白色的狼形在黑暗中穿梭,所到之處蟲族紛紛倒下。
兩方交戰,死傷都不少。
畢竟不是蟲族的大本營,前來接應的蟲族數量有限。
眼看著無法將這些雌性全部帶走,蟲族的指揮官當機立斷,下達了殘忍的命令——帶不走的,一個不留。
慘叫聲在夜空中迴蕩。
等蒼凜和朔夜擊退蟲族、衝進那艘艦船的時候,船艙里已經是一片死寂。
十幾具雌性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鮮血順著船艙的縫隙往下滴,濃烈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刺得人眼睛發酸。
那個B級雌性的眼睛還睜著,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臉上凝固著最後的恐懼。
這是一樁極其惡劣的行徑。
消息被封鎖了,沒有對外公開。
但軍部的每一個人的臉色都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蒼凜站在船艙門口,銀白色的短髮上沾著蟲族暗綠色的血液,冰藍色的眼眸里翻湧著壓抑的怒意。
朔夜站在他身後,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他們來晚了一步,但這樣的情況根本避免不了。
蒼凜回到住處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鬆了一顆襯衫扣子,在書桌前坐下來。
終端上有一條新消息,是他的副官陳霄發來的。
「元帥,您要的那個望月的資料已經查到了。」
蒼凜點開附件。
他不抱什麼希望。
但資料已經發來了,他還是隨手翻了翻。
原名:沈黎悅。
蒼凜的目光頓了一下。
他繼續往下看,她是凱恩上將的那個婚前私生女?
資料很詳細,從她為什麼來到中央星,到朔夜打招呼讓人給她辦理身份信息都寫得清清楚楚。
蒼凜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動。
她現在住的房子,登記身份信息的時間,正是他出事那一天晚上。
從她的住處倒推過去,有她乘坐飛車的付費記錄……他的目光停在了那行信息上。
她上飛車的地方,離薩科伯爵府並不遠。
而且時間也隱隱對得上。
蒼凜的心猛然跳動了一下。
從莊園到那個飛車站點的距離,對一個普通雌性來說,幾乎不可能。
但她不是普通雌性。
她是他的雌性。
他是雪豹。
她成功地契約了他,應該會獲得他的一部分能力——豹的速度。
所以她完全有可能從莊園跑到那個飛車站點。
蒼凜睜開眼,盯著屏幕上那行「居住地址」看了很久。
信息上顯示,她只是一個F級雌性。
但能和他結侶並成功安撫他的人,不可能是F級。
即使他也覺得這很荒謬。
但他還是決定親自過去看看。
哪怕只有一絲絲可能,他也想親眼確認。
還有她在極樂天那樣的場合服務雄性,光是想想,他都覺得自己的心臟處悶悶地痛。
他站起身來,去浴室沖了個澡,換了一身便裝。
從飛車上下來的時候,天邊才剛剛泛起魚肚白。
他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眼這棟灰撲撲的樓房。
蒼凜沒有立刻上去,這個時間她可能還在睡覺。
天色從魚肚白慢慢變成淺金,又從淺金變成橘紅。
第一縷霞光穿過遠處的樓宇縫隙,落在他的肩頭,將那件深色的襯衫鍍上一層暖色的光。
蒼凜抬手將飛車收進空間戒指,邁步走進了那棟灰撲撲的樓房。
樓道很窄,樓梯很陡。
牆面上有用油漆噴的數字,斑駁褪色,有些已經看不清了。
空氣里有一股潮濕的霉味,混著廉價洗衣粉的香氣。
他放輕了腳步,不想打擾任何人。
一層,兩層,三層。
走到四樓和五樓之間的樓梯拐角時,他停住了。
蒼凜微微偏頭,眉頭皺了起來。
有蟲族的氣息。
他常年在邊境和蟲族對戰,對他們的氣息比尋常人更靈敏。
就在五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