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這不止先天不足,還一直營養不良,你再這麼下去,會讓器官功能衰竭,甚至會早逝的。」
一頭白髮的醫生看著體檢單,眉頭緊皺。
「那有什麼辦法可以治嗎?」宿觀嵐急切地問。
「什麼昂貴的藥我都能買來,只要能治好他。」
「這是體質上的問題,不是吃藥能解決的,但也不是治不好。」醫生道。
「什麼方法?」
因為太著急,宿觀嵐都忽略自己的潔癖,握上醫生的手臂。
醫生拍了拍他的手,「別緊張,只是說不好治,但不是說治不了。」
「體質弱只能慢慢養,藥補終歸是比不得食補的,要多吃一些補氣血的東西,不能總是在家不出門,要多曬曬太陽,也可以適當運動運動。」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麼,看向蒲遇:「你是不是總是想太多,思慮過重也會影響身體的。」
兩人從診療室出來。
宿觀嵐緊鎖的眉頭還沒有鬆開。
「嵐哥,醫生不是說了我沒什麼事嗎。」蒲遇笑著緩和氣氛。
見他這麼不把自己的身體放在心上,宿觀嵐頓時心頭火起。
語氣都重了幾分:「你這叫做沒事?是不是等到躺到病床上才算有事。」
話剛出口,宿觀嵐就後悔了。
身體上的事情不是蒲遇的過錯,要怪也應該去怪李家那對畜生兄弟。
「對不......」
他道歉還沒說出口,就被蒲遇打斷。
他輕輕拍了下宿觀嵐的手,安撫道:
「不用道歉的,嵐哥。」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才會生氣,但醫生不是也說了,急不了一時,要慢慢來。」
他的聲音如潺潺流水,澆注在宿觀嵐燃燒的心頭,熄滅了那團焦躁的火。
宿觀嵐回握過去,「小遇,你說得對,以後會好的。」
走廊上都是來看診的人,一個小女孩好奇地在兩人身上看了看。
她揪了下身側母親的衣角,用軟糯的童聲問道:
「媽媽,這個叔叔和哥哥是在談戀愛嘛?都在牽手手呢。」
聞言,蒲遇立馬縮回手,臉頰耳朵全都爬上扎眼的紅。
宿觀嵐則臉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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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旁的母親急忙捂住孩子的嘴,朝他們道歉:
「不好意思,都是孩子亂說的。」
宿觀嵐擺了擺手,「沒事。」
隨即,他拉著蒲遇的手腕,便離開了走廊。
坐進了車裡,他忽然偏頭看向蒲遇。
「我很老嗎?」
「啊?」
蒲遇一時沒反應過來。
等過了幾秒,他才意識到宿觀嵐是在介意剛才小女孩喊他叔叔的事。
蒲遇連忙開口道:「嵐哥你不老的,說、說不定剛才小女孩說的叔叔是我呢。」
宿觀嵐凝眸靜靜看了蒲遇幾秒後,冷冷道:
「蒲遇,我眼睛沒問題。」
蒲遇:「......」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圓了。
06則在蒲遇腦子裡笑開了花,嘲笑宿觀嵐是糟老頭子。
最後還是宮礪拯救蒲遇於尷尬之中。
他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聽起來他心情很好:「小遇快出來玩啊,我在這裡專門為了你,攢了個局。」
......
依據著宮礪發過來的地址,最終車停在一家會所前。
依著侍者的引領,宿觀嵐和蒲遇徑直來了頂層。
包廂號是888.
非常吉利的數字。
剛推開門進去,蒲遇就被裡面的燈光晃了眼睛。
宿觀嵐上前一步,替他遮去光源。
包廂內人很多,觥籌交錯,都在喝酒聊天。
隨著門的打開,裡面的喧鬧安靜了一瞬。
在看到門口的人是宿觀嵐後,隱約還能聽到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
蒲遇不習慣人多的場所,本能地去依賴唯一熟悉的人。
他攥著身前宿觀嵐的袖子,寸步不離,恨不得變成掛件。
宿觀嵐回頭看了眼和窩進自己懷裡沒區別的蒲遇,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勾。
手搭在蒲遇肩上,將他往自己身邊又帶了帶。
「沒事,別擔心,有我在呢。」
宿觀嵐附到蒲遇耳邊,輕聲低語道。
他離得太近,說出的氣聲吹得蒲遇耳根一紅,身體也不由地一顫。
但他唯一能依靠的卻也只有這個男人。
他仰頭看著宿觀嵐點了點頭。
那雙被光晃到而有些水光四溢的眸子晶亮亮的。
看著可憐極了。
宿觀嵐眯了眯眼,喉結上下滾動。
他剛要抱緊蒲遇,就被一隻手將兩人扒開。
宮礪言笑晏晏:「喲,你們可算是來了,我都快等得花都謝了。」
**
「你到底想做什麼?」宿觀嵐盯著宮礪咬牙切齒。
宮礪晃著酒杯,慢悠悠抿了口酒,笑眯眯看著宿觀嵐。
「我只是想讓小遇多交朋友而已。」
宿觀嵐冷笑:「有你這麼交朋友的嗎?」
「你沒看到那些人都快把蒲遇給吞了嗎?」
宿觀嵐死死盯著一個沙發之隔,被人群團團包圍的蒲遇。
他看起來很侷促。
本就瘦削的身體縮成一團,看起來更小了,但他還是儘量禮貌地回答所有人的問題,看起來乖巧又可愛。
宮礪放下酒杯,懶懶地靠在沙發靠背上。
他遙遙地看了蒲遇一眼。
「你放心,我找來的人都是家世好,心性純良的人,不會對小遇有什麼壞心思的。」
宿觀嵐偏頭看向宮礪,臉上已經黑得能滴出水。
「你和我說這叫沒什麼壞心眼?」宿觀嵐很是不爽,手指向蒲遇身側的一人,「那人都快貼到蒲遇身上了。」
宮礪瞧了一眼,差點沒一個白眼翻過去。
這叫做快貼到身上?
兩個人起碼都還隔著一個手臂的距離。
宿觀嵐真是關心則亂。
現在不止腦子壞了,眼睛也出了問題。
宮礪在心裡長長嘆了口氣。
為了好友的幸福,他可是操碎了心。
今天組這個局,不止是給蒲遇交朋友,更主要是幫宿觀嵐認清自己的心。
要不然他真怕以後他能幹出把蒲遇收養成自己弟弟的蠢事。
今天他就是要給宿觀嵐下一劑猛藥。
宮礪一臉無所謂:「你幹嘛這麼著急?」
「小遇現在也單身,就算他和別人在一起,也和你沒關係吧。」
宮礪眼神一凜,「宿觀嵐,你不覺得你管得有點太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