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遇擦著頭髮從浴室走出來。
正還在和06討論接下來高考該怎麼學,下一秒就被一道大力摟著壓在床上。
「啊——」
蒲遇驚叫一聲,下意識手腳並用掙扎。
「小遇,你是想要謀殺親夫嗎?」
宿觀嵐臉上滿是無奈,曲起的指節颳了刮蒲遇的鼻樑。
聽到是他的聲音,蒲遇動作一滯,仰頭看去。
反應過來後,握拳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
「宿觀嵐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蒲遇本來膽子就小,都以為是不法分子入侵。
剛才差點直接咬上宿觀嵐的手。
宿觀嵐攬著蒲遇的肩膀,把他抱在腿上,溫聲道:
「對不起嘛,寶寶,我只是太想你了。」
他湊近蒲遇,鼻尖戳在蒲遇軟綿的面頰上,凹出一個細小的坑洞。
語氣還有些抱怨:「但寶寶不讓我進來,我就只能用些別的法子了啊。」
蒲遇:「......」
這人真是倒反天罡。
他沒好氣白了他一眼,「就算我不讓你進來,但你還不是進來了嗎?」
蒲遇瞥了眼門的方向,「你是不是有我房門的鑰匙?」
被一語中的,宿觀嵐避開灼灼視線,轉移話題道:
「寶寶,你用的是什麼沐浴露?這麼香。」
蒲遇:「這不是你家的沐浴露嗎?」
宿觀嵐:「......」
這下話都堵死了。
宿觀嵐這次可是全副武裝,特意穿上宮礪送給他的戰衣。
剛打開盒子的時候,宿觀嵐差點以為是對家特意買來羞辱他。
項圈,鎖鏈,還有各種不可描述的東西。
唯一看起來稍微正常點的,可能就是襯衫。
和平時他穿的襯衫都看起來差不多。
不同的可能就是材質。
等到今天他穿上身,他才發現這件衣服的奇妙之處。
它竟然是溫控的。
宿觀嵐是穿著一身浴袍進來的。
蒲遇的手被他拉著放到他的浴袍領口。
他還在疑惑宿觀嵐要做什麼的時候,宿觀嵐領口就被拉開了。
在看到浴袍下的景象後,蒲遇眼睛猛然瞪大。
滿是不可置信,因為太震驚,手都忘記縮回來,任由宿觀嵐帶領著往下摸索。
浴袍逐漸拉開。
蒲遇的臉越來越紅,像是下一秒都要蒸發冒氣了。
腦子裡只有一句話。
宿觀嵐好騷啊——
襯衫半透,布料像是水一般在宿觀嵐胸口和腹部流淌,若隱若現,透著股勾人的韻味,讓人口乾舌燥。
像是一個男妖精。
腰腹部沒有一點贅肉,人魚線順著襯衫衣擺一路往下,隱入到危險的區域。
還好有浴袍帶子繫著。
蒲遇想。
他伸手就要攏住他胸口的衣領,「宿觀嵐,你在幹什麼?」
宿觀嵐卻把手覆在蒲遇的手上,順著指縫細細研磨。
宿觀嵐往前竄了竄,讓自己和蒲遇貼得更近。
「寶寶,我在勾引你啊。」
宿觀嵐拖著聲音在蒲遇耳邊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還帶著聲輕喘。
勾人得要命。
蒲遇捂著通紅的耳朵,凌凌眼眸瞪得很大。
手撐在宿觀嵐健碩的胸膛上,「宿觀嵐,你、你不知羞!」
蒲遇詞彙量匱乏,人又老實。
罵人的話都說得像是在調情。
宿觀嵐被他這小貓哈氣模樣弄得心頭一軟。
「寶寶,多罵點。」
他輕聲湊到蒲遇耳邊,「越罵我越興奮。」
蒲遇驚嘆於他的不要臉。
可他還沒來得及做什麼,眼前忽然天旋地轉。
宿觀嵐托起他的大腿,把他放在床上,俯身壓了下來。
他唇角微勾,「寶貝,你說距離產生美,我很同意。」
他頓了一下,「但,我和你已經夠美了,不需要了。」
「我只要愛就好。」
蒲遇不明白愛和宿觀嵐現在的動作有什麼關係。
但他知道現在他的處境很危險。
「宿觀嵐你先放開我,愛我可以給你的。」
宿觀嵐鼻腔擠出一聲笑,「不行哦,寶寶。」
「愛這種東西是做出來的。」
他的暴論太驚世駭俗,蒲遇都忘了反應。
抓著這間隙,宿觀嵐壓下身,擷住蒲遇晶亮的唇。
也不知道從哪兒學的,他的吻技突飛猛進。
熟練地撬開蒲遇的齒關,長驅直入,強硬地裹著蒲遇的小舌,將蒲遇的口腔填滿自己的氣息。
直到蒲遇承受不住,拍打著他的胸口,他才依依不捨鬆開。
蒲遇仰著頭,手裡還死死抓著宿觀嵐的衣領,胸口不停起伏著。
生理性的淚水也全都逼了出來,一張臉泛著粉意,像是被欺負狠了。
唇瓣被反覆廝磨地變成靡麗的艷紅,像是一朵開到極盛的海棠,艷得讓人移不開眼。
像是被親懵了,他半張著唇,迷糊地問:
「不親了嗎?」
如果這樣還能忍,宿觀嵐就是廢人了。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深呼了一口氣。
宿觀嵐艱難閉了閉眼,他抓起蒲遇的手覆在自己胸口。
「寶寶,要嗎?」
手下是怦怦跳動的心臟,眼前是宿觀嵐珍重的眼神。
鬼使神差般,蒲遇點了頭。
勾手環上了宿觀嵐的後脖頸,把自己的嘴唇貼了上去。
像是一隻主動掉進狐狸洞穴的傻兔子。
兔子被狐狸的絨毛包裹,小巧的兔耳朵被狐狸舔得濕漉漉的,渾身的絨毛也變得水淋淋的。
像是剛從河水裡撈出來似的。
兔子的尾巴被肆意玩弄,左右盤弄,反覆來回搓弄著。
狐狸的利齒刺穿了兔子柔軟的小腹,兔子的紅眼睛只能撲簌簌流著眼淚,最難受也只能發出哼唧的聲響。
當真可憐極了。
翌日清晨。
蒲遇花費極大精力才睜開眼睛,剛想翻個身,只覺得渾身酸痛。
再看旁邊的宿觀嵐。
睡得很熟,一副吃飽喝足的模樣。
想到昨晚宿觀嵐故意吊著他,非要讓他喊老公的模樣,蒲遇一時心頭火起。
啪——
蒲遇打了他一巴掌。
很清脆的一聲。
慫人如蒲遇。
打完,他就後悔了。
打人的臉還是有點太不尊重人了,尤其還是趁著別人睡覺的時候。
他還在糾結的時候,手忽然被拉住。
低頭看去,宿觀嵐竟然已經醒了。
他半眯著眼,唇角帶笑,「老婆,這是你叫我起床的獨特方法嗎?」
「但還是太溫柔了,下次還是重一點吧。」
宿觀嵐眸底閃過一絲促狹,「要不然,我會以為你這是在和我調情呢。」
「你、你不要臉!」蒲遇掙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被罵了,宿觀嵐還甘之如飴。
他揉了揉蒲遇的手,「嗯嗯,老婆說得對,我不要臉。」
「就是因為我不要臉,所以才能找到老婆的啊。」
蒲遇:「......」
見和宿觀嵐說不通,蒲遇轉身就下了床。
也不顧宿觀嵐要抱他的請求,一瘸一拐朝衛生間走去。
宿觀嵐半枕在床頭上,瞧著蒲遇的背影,一時有些愣神。
忽然,他想起宮礪問過他的話。
如果以後蒲遇見的人多了,對世界的了解變多後,或許會發現他不是真的喜歡你。
到時候你準備怎麼辦。
宿觀嵐當時沒有回答他的話。
就在這時,蒲遇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從門旁冒出來,手上還抓著牙刷。
一雙眼睛睜得圓圓的,「宿觀嵐,趕緊起床啦!」
但現在,他好像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