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茵看了眼手機,語氣傲嬌:「姓宗的,你拿什麼和我交換?」
宗硯看了溫知月,試探道:「我也發兩張阿月的照片給你?」
祁茵沒鬆口,他又補充道:「我自己珍藏的,朋友圈都沒發過的那種。」
祁茵思考了一瞬,點頭應下了:「行,你那有多少,我都要了。」
宗硯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溫知月,眼神詢問她的意思。
就在祁茵以為她會點頭同意的時候,溫知月直接打斷道:「茵茵,太多了。」
「整理起來也麻煩,我找兩張近期的發給你吧。」
祁茵眉頭一簇,滿臉疑惑:「太多了?能有多少?」
說起這個,宗硯可就來勁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舉在手裡搖了搖,滿臉嘚瑟的炫耀道:「手機里有五六萬張吧,我還有個專門給阿月拍照的相機,256G的儲存卡我都有個七八張,大部分都是滿的。」
祁茵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來一句:「那你還挺厲害的。」
可惡!
她只有幾千張!
居然在這裡輸給了他!
一桌人自然也都聽到了宗硯這話,路淳都有些傻眼了:「那麼多照片啊?」
「小硯,你這是沒事兒就拿著相機給小月拍照了吧?」
宗硯嘴角翹了翹,一臉得意道:「認識阿月以後,我就自學了攝影,平時沒事就拿著手機,或者相機給她拍照。」
「不光是照片,像那種日常的視頻啊,還有阿月參加活動的一些高光時刻,我都有錄下來的。」
江行止看了他一眼,放在膝蓋上的手捻了捻指腹。
祁茵就比較直接了,她二話不說,直接發話道:「我都要了,姓宗的,你開個價吧。」
宗硯唇角微抿,臉色一沉,明顯是不高興了。
他家小寶的東西,他怎麼可能拿來交易?
祁茵似乎也察覺到她說的這話有問題,當即改了說辭:「或者這樣,我用我保存的照片和你交換,怎麼樣?」
溫知月抿唇,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一換一吧,茵茵。你先回去整理一下照片,阿硯那裡的,等我回去把近幾年的整理下發給你。」
宗硯看了她一眼,同意了溫知月的方案。
「行……行吧。」
祁茵張張嘴,其實還想說這五年的她都要。
但是注意到溫知月語氣的堅定,隱隱察覺到了一絲異常,祁茵抿了抿唇瓣,到底還是沒有反駁她的話。
說話間,菜也快上齊了。
服務員把酒放到了餐桌中央,看到那瓶已經被打開了的紅酒,沈婧眼皮輕顫,起身拿著酒瓶開始倒酒。
在場的幾位女士一人一杯,輪到祁茵時,她手一抬,擋下了沈婧遞來的酒:
「別,沈小姐親自倒的酒,我可不敢喝。」
「誰知道這裡面有沒有加什麼東西呢,你說是吧?」
溫知月聽到這話,眼皮輕顫,垂眸不緊不慢的挽了挽自己的衣袖,沒說話。
沈婧心裡咒罵著祁茵,面不改色的說道:「祁小姐這話說的,可真是冤枉我了。」
祁茵低頭翻看著手機,直接無視了她。
沈婧嘴角的笑意僵住,又看向她身旁的溫知月,語氣無奈道:「溫同學,你不會也不喝吧?祁小姐一句玩笑話,你可別當真了。」
溫知月微微頷首,只道:「抱歉,我不喝酒。」
「不喝酒啊……」沈婧眸色一暗,又端起一旁的果汁:「那就喝點果汁吧,果汁裡面沒有酒精。」
再推脫似乎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溫知月伸手,接過了沈婧遞來的果汁。
沈婧眯眼看著她接過杯子的左手,指尖微微蜷縮兩下。
溫知月沒有注意到沈婧的眼神,隨手把果汁放到手邊,似乎並不打算喝它。
宗硯看了眼那杯顏色鮮艷的果汁,抬手示意服務員點單:「再給我們加一份玫瑰花茶,不要另外加糖。」
「好的,您稍等。」包廂領班迅速記下,點頭回應道。
幾人交談間,服務員也把菜上好了,領班微微欠身解釋道:「還有一道醉蟹,稍後製作完畢,我們會儘快呈上。」
江幼怡嘴一撇,忍不住催促道:「知道了,讓後廚快點。」
「好的,您稍等。」
包廂門再次關閉,沈清漪開口,主動招呼道:「大家快吃飯吧,估計都該餓了。」
江行止收回視線,率先拿起了筷子。
圓桌對面,宗硯也同時執起公筷,先給溫知月夾了些她愛吃的菜品。
一桌人陸續開始用餐,桌上除了碗筷碰撞的聲音,還能聽到祁茵、溫知月和虞佳佳三人的談笑聲。
其他人大多都安靜地吃著飯,時不時會插上個一兩句。
宗硯呢,只顧著專心給溫知月布菜,沒有參與到她們的對話中。
圓盤上有一道溫知月愛吃的白灼山藥轉了過來,宗硯用公筷夾了兩塊給她。
溫知月小心翼翼的夾起,正要低頭咬住。
「吶,你的花茶。」
祁茵在這時遞過來一杯玫瑰花茶,溫知月手一抖,滑滑的山藥直接掉在了身上。
「啊!燙不燙?快擦擦!」祁茵臉色微變,連忙抽了一把紙巾遞給她。
宗硯也拿出一張乾淨的手帕,用溫水打濕遞給她。
「沒事,不燙。」溫知月接過,先把山藥捏起扔掉,這才細細的擦拭裙擺上的污漬。
米白色的長裙上沾著一塊油漬,紙巾也擦不掉了。
「我打電話讓人送套衣服來吧,這油漬好像也擦不掉了。」祁茵皺著眉頭說道。
溫知月搖搖頭,語氣平淡:「沒事兒,就這一點點。我先去洗手間洗一下試試,看看能不能洗掉。」
「走吧,我陪你一起。」宗硯放下她用過的手帕,起身準備跟她一起去。
「茵茵,你們先吃吧。」溫知月垂眸輕拽著自己的衣角,伸手準備開門。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服務員端著餐盤走了進來:「客人您好,您的醉蟹好了,給您上一下菜,」
溫知月下意識的往邊上撤了一步,誰知,剛進門的服務員也下意識的給她讓路,兩人竟直直的撞上了。
「小心!」
「阿月,別動!」
江行止和宗硯的聲音同時響起,但顯而易見的,已經來不及了。
沉重的托盤撞上溫知月的腰側,服務員的右手被擠到門上,沒端穩,托盤上的餐碟傾斜,全都灑在了溫知月身上。
「砰!」的一聲脆響,裝著醉蟹的餐盤應聲倒地,摔了一地的碎片。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宗硯第一時間快步上前,掐著溫知月的腰肢,將人拎到一邊:「有沒有燙到?小寶,撞到腰了是不是?」
「啊!對不起對不起!」
「您沒事吧,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服務員嚇得直接白了臉,攥著自己的衣角,連連道歉。
圓桌對面,江幼怡直接變了臉色,嘴裡叫嚷道:
「我的醉蟹!」
「溫知月,你沒長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