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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被她下過藥

2026-10-15 16:47:42 作者: 月亮也會吃胖吖

  畫室里的兩人安安靜靜地吃著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宗硯有些不在狀態。

  等溫知月吃的差不多了,宗硯這才出聲問道:「小寶,你和沈婧的關係怎麼樣?」

  溫知月捏著筷子的手一頓,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有些奇怪宗硯無緣無故的怎麼會提起這個人。

  她沉默了一瞬,只道:「高中同學,關係一般。」

  宗硯頷首,從她的語氣中隱約也聽出來了一絲異常。

  溫知月是那種比較慢熱的人,性子雖軟,卻又堅韌。

  這些年凡是他們一起接觸過的人,宗硯就沒見過有哪個不喜歡她的。

  溫知月能說出來「關係一般」的這種話,就代表她和沈婧的關係指定不怎麼好就是了。

  心裡的思緒一轉而過,宗硯又道:「你和祁小姐都不喜歡她。」

  溫知月頷首,坦白道:「我被她下過藥。」

  宗硯夾菜的手瞬間僵住,他抬頭看著溫知月的側臉,臉色陰沉得厲害。

  他沒說話,只有泛白的手指泄露了主人內心的情緒。

  溫知月看了宗硯一眼,也沒讓他再繼續胡思亂想。

  「安眠藥,身體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宗硯沉聲「嗯」了一聲,等待著她的後話。

  溫知月用手帕擦了擦嘴,一五一十的坦白道:

  「高二那年,有一個國家級的繪畫創作大賽。初賽篩選的時候,我是市第一名,她是第二名,同時入選了省賽。」

  「複賽的賽程有三天,而且不在海市,是在隔壁市舉行的。比賽期間,我和沈婧被分到了同一個房間。」

  「在這之前我對她都沒什麼印象,只知道是一個班的同學。當時和她接觸了以後只感覺她的性子比較活潑,我和她住在一起三天,關係自然也就親近了。」

  宗硯聽到這裡,攥著筷子的手微微用力,像是已經預料到了什麼。

  「一開始都沒什麼事,一切正常,比賽也很順利。直到最後的那天晚上,我睡前喝了一杯沈婧遞過來的熱牛奶。」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第二天早上我的鬧鐘沒有響,帶隊的老師也沒有來找我,直接缺席了最後一天的比賽。」

  溫知月抿了抿唇,只道:「後來我才反應過來,是那杯水有問題。」

  「萬幸的是裡面只有安眠藥,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拿著醫院的檢查報告去找老師,最後卻只得到一句不痛不癢的訓斥。」溫知月看著宗硯的眼睛,扯了扯嘴角:

  「他們覺得以沈婧的水平,十有八九會入選國賽。再怎麼說,我已經錯過比賽了,他們不想因為這件事失去一個好苗子,更不想得罪沈家。」

  「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和一個背靠沈家的千金小姐,他們自然知道怎麼選。」

  「小寶……」宗硯握住溫知月的手,眼底滿是心疼。

  溫知月垂眸,看著他握住她的那隻手,聲音平靜:「我努力過,也盡力了。卻沒有得到一個好的結果。」

  「從那以後,我就再沒提起過這件事。除了茵茵,誰都不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溫知月說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著宗硯滿眼心疼的樣子,勾了勾嘴角:「好了,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我早就放下了。」

  捏了捏他的手背,溫知月扯了扯嘴角:「廢了那麼大的功夫,她不還是止步於省賽,連國賽的門檻都沒拿到?」

  再抬眸時,眼底鋒芒盡顯:「失去一次機會又如何,次年國賽的一等獎獎盃上刻的是我溫知月的名字,有她沈婧什麼事?」

  宗硯看著她眼底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我家小寶這種大師級水平,也是她那種小貓小狗能比的?」

  溫知月用力點了點頭,嘴角微揚:「那當然!」

  宗硯推了推桌上的碗筷,示意她吃飯:「先把飯吃完,一會兒要涼了。」

  「好。」溫知月重新拿起筷子,端起她的小碗。

  宗硯給她夾了菜,垂眸看著自己的碗筷,眼底情緒晦暗。

  既如此,沈婧的作案動機就很明顯了。

  溫知月或許早已被她視為最大的競爭對手,連給人下藥的這種事都能做出來,又有什麼事是她不敢做的?


  五年前的那場搶劫,或許真的不是意外……

  把所有事情串聯在一起,宗硯眸底的神色越來越低沉。

  他僅僅遲疑了一瞬,就在心裡下定了某種決心。

  宗硯低頭思考著事情,溫知月也沒再說話,兩人就這樣沉默地用完了一頓飯。

  宗硯再回神時,溫知月已經吃好了。

  看著她放下碗筷,宗硯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語氣帶著沉重:「阿月,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坦白。」

  溫知月捏著手帕的動作一頓,看著他嚴肅的模樣,抿了抿唇角:「嗯,你說。」

  三兩下將桌上的餐具收拾好,宗硯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在溫知月旁邊坐下:「接風宴那天,我留意到沈婧一直有意無意的在關注你的右手。」

  聽到這話,溫知月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摸了摸她的右手手腕。

  是了。

  她就說沈婧那天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和她套近乎。

  什麼想摸摸她的紅繩,還有她執意遞過來的果汁,甚至當時她和服務員意外相撞時她那暗含諷刺的話,不都是圍繞著她的右手手腕嗎?

  宗硯將他帶來的調查結果放在茶几上,坦白道:「我感覺到了她的異樣,私下讓人查了她的資料。」

  把紙質報告往她面前推了推,宗硯語氣嚴肅:「阿月,我懷疑五年前的那場搶劫,可能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簡單。」

  溫知月手指蜷縮兩下,足足緩了好半天,她才伸出手,拿起那份紙質報告。

  密密麻麻的黑字排列在一起,紙張上,是沈婧的所有資料。

  紙張向後翻,有一片被放大加粗的標紅字體。

  2018年12月,旅遊簽,落地英國倫敦,停留三天。

  2019年02月,旅遊簽,落地英國倫敦,停留兩天。

  18年的12月,那是學校正式公布交換生名單的日子。

  公告在學校里展示了一個月,她在次月,也就是19年的一月份就出了國。

  沈婧前後兩次落地倫敦,時間又如此接近,真的只是巧合嗎?

  指尖輕點著紙質報告上的重點部分,溫知月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清。

  捏著紙張的力度慢慢加重,她卻始終沒有說話。

  半晌後,溫知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手腕。

  那道傷疤還在,淡淡的,能看到一條粉紅色的線。

  她盯著那條線,看了很久。

  「阿月……」

  宗硯看著她眼底的神色,心尖襲上一陣悶痛。

  溫知月的腕傷,不止是她人生中過不去的一道坎,更是他永遠走不出的夢魘。

  宗硯這輩子都忘不了,當初溫知月在他眼前被人襲擊的場景。

  他曾無數次質問自己,為什麼不能再快一些?

  為什麼沒能在注意到她的第一時刻直接走向她?

  如果他能……

  如果……

  可惜,這世上從沒有什麼如果。

  宗硯攥了攥拳頭,緊挨著溫知月坐下,輕輕將她擁入懷中:「相信我好不好?我一定會把真相查清楚的。」

  「小寶,我在,還有我在這兒呢……」

  帶著一絲顫抖的男音縈繞耳邊,溫知月闔上眼,攥著宗硯衣角的手指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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