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硯這波貼臉開大,簡直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江幼怡的臉踩在地上摩擦。
「你?!」江幼怡猛的抬起頭,滿臉驚慌。
他怎麼能把這件事給說出來?還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路淳一張臉上寫滿了錯愕,他看著江幼怡驚慌的模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怎麼能這樣做?
宗硯可是溫知月的未婚夫啊,他們甚至已經在準備訂婚宴了,江幼怡又不是不知道!
祁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向江幼怡的眼神里再無一絲溫度可言。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五年前溫知月暗戀江行止一事被曝出後,他認識的那麼多人裡面,就數江幼怡罵的最難聽。
什么小三,什麼插足,什麼破壞別人的感情,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出的話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可現在呢?
江行止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強行壓下心中的火氣,先向宗硯道歉:「宗少,抱歉,是我沒有管教好她。」
宗硯沒有直面回應江行止的道歉,他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再次摸出一根棒棒糖,慢條斯理的拆開:
「江總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彌補我已經被那些噁心的言辭玷污的耳朵嗎?」
修長的手指捏著那根棒棒糖,宗硯懶洋洋地抬眼:「還好人家酒店裡有監控全方位覆蓋,不然我可是有八百張嘴都說不清了。」
「畢竟,我一個清清白白的黃草大閨男,貞潔可是第一要緊的啊。」
他一口咬住棒棒糖,眉頭稍挑:「我們家阿月有潔癖,所以我在這方面一向嚴於利己,江總,你應該能理解的吧?」
路淳嘴角直抽抽。
這位的腦迴路,一般人還真是比不上。
祁鈺抿了抿唇瓣,看了眼江行止,總覺得宗硯這話里意有所指。
宗硯說完,看著江行止逐漸緊繃的臉色,冷笑了一聲:「希望江總能管教好你的人,以後少在我面前晃悠。」
「長得那麼丑,還天天出來噁心人。怎麼,臉皮厚得已經無敵了是嗎?」
「還真是醜人多作怪。」
江幼怡被他這話罵得瞬間紅了眼眶。
她咬著唇瓣,含淚的眼睛下意識看向江行止,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宗硯說完,一口咬碎嘴裡的棒棒糖,聲音冷冽:「道歉的話,有腦子的人都知道要和當事人說。」
「有些人,她真正針對的人到底是誰,我宗硯不傻,心裡自有分辨。」
沈清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礙於宗硯的身份,不敢再多說什麼。
場面再次僵住,宗硯冷嗤一聲,邁步離開:「先走一步,拜拜了您嘞。」
看著他推開隔壁包廂的背影,江行止眼底情緒暗沉。
「嗯?阿月,這是準備幹嘛去?」門剛打開,溫知月的身影就出現在包廂門後,宗硯不著痕跡地擋在了她身前。
溫知月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我正打算出去找你呢,怎麼去了那麼久?」
「遇到點事,耽擱了。」
宗硯高大的身影完全擋住了包廂外的視野,溫知月也沒追問他什麼,只柔聲道:
「那你再去找服務員點一份竹筍蒸肉上來吧,我看爺爺喜歡吃,還有那道時鮮小炒,也再加一份吧。」
宗硯應下,又溫聲問道:「好,我知道了。別的呢?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他家的芋圓丸子還挺不錯的,再給你點一份好不好?或者打包一份晚上回去吃。」
這截然不同的語氣,和剛才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江幼怡垂在身側的手指死死地掐進自己的手心,心裡的忮忌快要把她撕碎了。
江行止看著宗硯擋在包廂門口的背影,嘴角微抿。
很快,宗硯和溫知月說完。伸手關上包廂門,視線掃了一眼他們的方向,拎著手機向電梯方向走去。
身後的包廂里,江行止沉默了一瞬,轉身看向沈清漪,沉聲說道:「你們回去吧。」
「江幼怡,給我在家裡等著,我回去再找你算帳。」最後警告了江幼怡一句,江行止轉身,快步跟了上去。
身後的髮小三人也自覺地跟上他的腳步,只默契地留下了沈清漪兩人。
偌大的包廂里,徒留沈清漪和江幼怡兩人站在那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沈清漪緩了緩情緒,上前挽住江幼怡的手臂,溫聲勸道:「小怡,你哥他這兩天心情不好,你別往心裡去。」
「等下晚上回去以後,你也別跟他頂嘴,你哥他肯定不會多說什麼的,放心好了。」
「走吧,咱先吃飯去。」
「好,嫂子,我知道了。」江幼怡扯了扯嘴角,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攥著包鏈跟上了她的腳步。
·
一樓,江行止是在點菜區再次找到了宗硯的身影。
等他點完菜再回去的時候,四人默默從後面跟上了他的腳步。
宗硯按下電梯上行鍵,回頭望了他們一眼。
他頂了頂自己的上顎,挑眉問道:「怎麼?這是組團來找我算帳了?」
路淳尷尬地笑了笑:「怎麼會?宗少,我們這不是還想再找你聊兩句嗎?」
宗硯瞥了眼手機,只淡淡的說了句:「三分鐘。」
江行止眼神微閃,視線看向不遠處的待客區。
五人依次在待客區的角落裡坐下,祁鈺主動打破了尷尬的氛圍:「宗少,我記得之前聽你說過,你和阿月是校友?哪個學校的校友啊?」
宗硯握著手機,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斯坦福。」
關於他和溫知月這五年在國外的蹤跡,宗硯也沒打算一直藏著掖著。
指望江行止自己找人查,黃花菜都涼了。
事情要一步一步來。
溫知月這五年是怎麼過來的,他要江行止親自去追查那些真相。
往後餘生,他要江行止一輩子都在悔恨中度過。
宗硯垂眸,攥著手機的指尖發緊,斂下眼底的戾氣。
江行止把玩著香菸的動作有了一瞬的停頓,快得像是人的錯覺。
祁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怪不得無論他們怎麼查,都查不到溫知月在英格蘭的蹤跡。
這兩個地方一東一西,隔了整整半圈地球,方向都錯了,他們又怎麼能查得到線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