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月和宗硯窩在角落裡說了好一會兒的悄悄話。
須臾,那邊的周亦霖和褚賢也把烤串都端來了。
溫知月起身,將茶几收拾出來,宗硯接過周亦霖手裡的烤盤,放在他烤的那盤對面。
幾人圍著茶几坐下,宗硯將他自己烤的那盤往溫知月手邊推了推:「阿月,這盤是我烤的,你嘗嘗好不好吃。」
溫知月「嗯」了一聲,等他們都坐下後,這才跟著捏起了一串。
沒一會兒,周亦凝也拉著褚靈回來了。
兩人先是探頭看了眼宗硯,見他的臉色明顯沒那麼難看了,這才挽著手走過來。
周亦凝在褚靈旁邊坐下,偷偷朝溫知月眨了眨眼。
溫知月手裡還捏著烤肉,笑盈盈地調侃道:「酒醒了?」
「我才沒喝多呢!」周亦凝老臉一紅,連忙轉移話題:「來來來,吃肉,靈靈,你自己拿啊!千萬別客氣!」
褚靈應道:「好的~」
音響里放著熟悉的音樂,溫知月坐在宗硯旁邊,腦袋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搖晃。
兩人再時不時對視一眼,配上播放的小甜歌,空氣中仿佛都瀰漫著戀愛的甜味。
應如風看得牙酸,又回到點歌台前,嘴裡叼著烤肉,飛速切了幾首節奏歡快的音樂。
打咩!
他有烤肉吃,拒絕狗糧!
酒過半巡,周亦凝又醉醺醺地跑去騷擾周亦霖兩人,宗硯和褚賢放下手裡的烤串,和溫知月一起碰了個杯。
褚靈舉著手機,將這一幕完整地記錄下來。
有微風拂面,有好友相伴,有美酒品嘗。
一切,都剛剛好。
·
與此同時,海市,沈家別墅。
沈清漪半靠在床上,亮著屏的手機屏幕上是她和江行止的聊天界面。
看著那滿屏的綠色聊天框,沈清漪咬了咬唇瓣,眼底滿是不甘。
自上次臨時被喊去酒店,她就再沒見過江行止的人影。
就連他們那一群發小結伴去京城參加溫知月的訂婚宴,她居然都是事後通過虞佳佳的朋友圈才知道的!
這種事情,他們居然連說都不跟她說一聲?她可是江行止的未婚妻啊!
還有那個溫知月,真是讓人噁心!嘴上嫂子嫂子叫的挺親切,真把她當嫂子,這種大事會不邀請她嗎?
攥著手機的左手用力到失去血色,視線落到她正打著石膏的右臂上,沈清漪的眼底滿是怨恨。
本想借著那天江老太太的壽宴和江行止見次面,也好藉機跟他緩和下關係,誰能想到路上居然還會遇到車禍?
什麼破司機,不會開車就別開!等下次見面,她一定要和江行止說一聲,把那個不稱職的司機給換掉!
「砰!」的一聲悶響,手機被扔到了桌上。
煩死了,沒一件順心的!
·
有應如風幾個人起鬨,加上宗硯今天的心情確實很不錯,一晚上喝了不少酒。
結束後,周亦霖安排了司機,將他們兩人送了回去。
下了車,宗硯緊緊地抱著溫知月,像只樹袋熊一樣黏在她身上:「小寶,我的小寶。」
溫知月小心地攙扶著他,將人帶進了電梯:「我在呢,阿硯,我們先上樓好不好?」
「好!」宗硯乖乖應下。
還沒老實一分鐘,他又黏糊糊地纏了上去,大臉貼著溫知月的小臉,嘴裡問道:「小寶,你開心嗎?」
「開心的,阿硯,我很開心。」
「那就好,那就好。」
「我們小寶,就要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溫知月聽著他小聲嘀咕的聲音,眼底有笑意蔓延。
進了房間,宗硯抱著溫知月,兩人一起窩在沙發上。
一下又一下地親吻溫知月的眉眼,愛意簡直要從他那雙迷人的眼睛裡溢出來了。
看著他這副樣子,溫知月的心都軟成了一團。
她伸手攬住宗硯的脖頸,輕輕吻在他的嘴角,溫聲哄道:「很晚了,我們先去洗漱,等下回來睡覺好不好?」
「不要,不要小寶走。」
宗硯扯著她的衣角,醉醺醺道:「小寶,你別走。」
「不走不走。」溫知月牽著他,將人帶到洗漱台前:「先洗漱,聽話,我不會走的。」
「好。」
接過她手裡已經擠好牙膏的牙刷,宗硯用力點點頭,手扶著台面,老老實實地刷牙。
溫知月和他並肩站在一起,視線看向鏡子中動作一致的兩人,彎了彎唇。
半晌後,溫知月牽著宗硯的手,再次將人帶回了床上。
還沒來得及起身,她已經被宗硯抱著倒在了床上。
「小寶,不要走。」
帶著薄荷味的吻落在溫知月的臉頰上,宗硯一下又一下地親吻她的側臉,像是小雞啄米一樣。
溫知月想到這個形容,忍不住笑出了聲,拉起一旁的被子,將他整個人都蓋住。
任他抱在懷裡,溫聲安撫道:「我不走,阿硯,睡吧。」
「嗯……」宗硯的手臂摟著溫知月的腰,低頭在她的脖頸處蹭了蹭,動作越來越慢。
很快,舒緩的呼吸聲響起。
溫知月睜開眼,輕輕拉起摟在她腰上的手臂。
「唔!小寶……」睡夢中的某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瞬間抱緊了她的腰身。
輕輕挪動了一下身子,卻根本掙不開他的力道。
溫知月嘆了口氣,再次躺回了他的懷裡。
算了,等會兒再走吧。
感受到懷裡溫熱柔軟的觸感,宗硯下意識地和她貼了貼,再次沉睡了過去。
躺著躺著,懷裡的溫知月也沒了動靜。
湊近了再一看,原來是早已進入了夢鄉。
·
翌日早上。
睡意朦朧間,感受到懷裡柔軟的觸感,宗硯睜開眼睛,正好看到溫知月恬靜的睡顏。
他忍不住把人抱緊了些,心都軟成了一團。
看著懷裡她熟睡的小臉,視線從那又長又翹的睫毛轉移到秀氣的鼻子上,再往下,是紅潤的唇瓣。
宗硯看得出神,慢慢的,只覺得身上越來越熱。
溫知月是被硌醒的。
睡得迷迷糊糊的,總覺得大腿上有什麼東西正硌著她,讓人很不舒服。
她下意識伸手推了推,卻沒推動。
觸碰到那物的一瞬間,頭頂響起了一聲熟悉的悶哼聲。
溫知月終於察覺到了異常,慢慢睜開眼,正好對上宗硯那雙濃黑的眼睛。
「阿硯?」
剛睡醒,聲音還有些軟,聽在某人耳中,像是撒嬌一樣。
宗硯做了兩次深呼吸,努力克制著自己,爭取不讓她察覺到他的異樣。
「有東西硌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