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級巫覡班根本不可能教符文知識,她能認識什麼符?
薄野芝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你怕是迷魂符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符師的階級劃分與巫覡師不同,沒有那麼多複雜的修煉等級。巫覡師的通靈力有青色、綠色、橙色,不同的通靈力決定了巫覡師修煉的上限。
青色的通靈力最高只能修煉到起基級高階,綠色通靈力最高能修煉到破塵級高階,三種通靈力中,有橙色通靈力的人才能修煉到天命者。
而符師,由控靈力決定,控靈力分為低級、中級、高級。
符師的天賦,直接決定了符師的級別。
也是這個原因,符師比巫覡師更珍貴難求。高級的符師,甚至比天命者階的巫覡師更珍貴。
「意思就是絕不可能是一張迷魂符將兩隻邪祟迷住的?」紀雀小聲問道。
「絕不可能。」薄野芝無比篤定地開口。
紀雀點點頭,「那應該是我看錯了。」
兩隻邪祟被困在了那裡,其實她本人也沒有想過會是自己的那張迷魂符起了什麼作用。
她算個什麼?
當初一個一級的駭鬼就差點兒要了她的命,今晚面對的可是超三級的邪祟。
符文只是偷學的皮毛,連有沒有用都不知道。
只不過是薄野芝問起,她便用了的東西一五一十說了。
現在聽到薄野芝如此說,也完全在紀雀的意料之中。
薄野芝面色舒緩,「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肯定是那個符師救了你們,肯定是那個符師用了很高階的符,才給了你逃離的時間。」
說著,他看了一眼紀雀,不由感嘆道,「你們運氣可真是好。」
紀雀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
「嗯嗯,運氣的確很好。」她道,「前輩,我有點累了,就先回去了。」
該問的薄野芝也問完了,便放了紀雀回去。
紀雀回到了院子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滿身的河水和雨水,回家的時候,只覺得冷。
院子本來是落魄簡陋的便宜院子,但此刻卻被修葺過,到處漏洞的木板被換成了完整的梨花木,帶著茅草的屋頂被翻了個新,全用紅磚瓦換上了。
低矮的籬笆院牆也被修成了高高的綠磚圍牆。
半人高的破木門被換成了銅環朱門,門頂部還有遮雨檐,檐下,掛著兩個紅紅的燈籠,在冬日暖和又喜慶。
明明只有巴掌大的院子,院門修出了一種豪門大戶的霸氣……
兩個極端的風格冗雜到一起,怎麼看怎麼奇怪。
但紀雀卻沒有心思奇怪,她直接上前叩響了朱門。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寂生南那小子搞的。
不一會兒,朱門從裡頭打開,露出了個漂亮的丫鬟。
「姑娘,你是?」是個很陌生的面孔。
紀雀退了一步,左右瞧了瞧,巷子就是是自己家的那條巷子。
周邊的低矮房子,也一樣。
紀雀上前,直接推開了丫鬟,走進了院子裡。
泥濘的院子裡已經鋪上了一層青石板,光潤平坦。
院子裡的三間屋子,兩間都被翻修成紅磚綠瓦的精緻奢華小屋,還有一間小屋不見了,只有一個很大的木板橫亘在那裡。
厚厚的檀木半摺疊成屏風的樣式,上面描著各種各樣的胖娃娃,爬的走得笑的跳的……
不見的小屋正是紀雀租賃的那間。
精緻小屋中的寂生南一看到紀雀就身影就沖了出來,又猛然一停,差點要落到青石板上的腳猛然收了回去,似乎是怕沾到青石板上的雨水弄濕了柔軟乾淨的鞋底。
「老大,你去了哪裡?」他站在檐下,著急地道,「我等了你一天了!」
紀雀之前答應教他畫符,收了晶石的。
晶石他早給了,但一天到晚都沒有見到紀雀。若不是她的丫頭一直在院子裡沒有出去過,他都要懷疑紀雀是不是要卷著他給的晶石跑路了。
紀雀沒說話,指著木板的方向,「我屋子呢?」
「隔開了。」寂生南道,「屋子太醜,有礙觀瞻。」
紀雀朝著木板走過去,繞過了木板才看到自己簡陋的小屋子在木板後。
比起另外兩間翻修的精緻屋子,紀雀的那間小屋子孤零零地被擋在木板後,襯得像草率搭建的狗窩。
「你家不是不給你錢嗎?」紀雀問。
「借的。」寂生南嘿嘿一笑,「說起來還多虧了老大,不是你我都想不到借錢這一茬。」
為了學習符文,他想到了借錢交學費。
能借錢交學費,怎麼就不能借錢過好日子呢?
寂生南覺得自己聰明絕頂。
紀雀沒說話,公子哥借再多錢,也有人給他兜底。
「你修你的房子,隔我的房子作何?」紀雀皺眉。
那木板擋在中間,將她的屋子完全擋進了陰面,狹窄不方便不說,陽光還照不到,本來就濕冷的冬天,隔進陰面更是陰冷。
進進出出也要繞道,非常不方便。
「你房子太寒酸了。」寂生南說著,一本正經地搖搖頭,「不好看。」
紀雀很煩。
「不好看關你屁事啊,因為你的不好看就非得將我屋子擋住?」
寂生南被紀雀罵了之後,很委屈。
「你的房子我一點兒都沒有動,怎麼還怪我呢。」
換做之前,他看不爽連房子都直接推平的,現在看在她的面子上可是動都沒有動的……
為了利己而做的事損害了別人,還一臉無辜。
很欠揍。
紀雀朝著自己屋子走去。
燭光映照的庭院通明,天上還下著小雨,濕漉漉的青石板泛著幽幽燭光。
「老大,你什麼時候教我符文?」寂生南抱著纏金絲暖爐著急地開口,「我一直等著呢。」
路過木屏風的紀雀一腳踹在上頭,「什麼時候把這個拆了什麼時候教。」
說罷,回到了自己屋子裡。
今天奔波了一天,她在邪祟手裡差點兒沒死掉,雖然說不上累,但總歸有些疲乏。身上的衣服也還是濕漉漉的。
回到了屋子的紀雀洗了個熱水澡,換了眉汁兒備好的衣裳。
眉汁兒走過來,「姑娘,那符文有用沒?」
紀雀說要去找邪祟試試符文有沒有用,一去就是一整日,如今天黑才歸來。
紀雀換了乾淨的衣裳,烤著火擦著頭髮,火盆旁邊是眉汁兒和四條打盹兒的狗。
她搖頭,「不知道。」
「等下次找機會再試試。」
龕河的水鬼等級太高了,就算她的迷魂符有用,對那高階邪祟肯定也沒有用的。
這次白去了。
說著,眉汁兒突然看到紀雀的脖子上有一圈青紫的紅痕。
「姑娘,你受傷了?」
紀雀不以為意,「小事,被邪祟誤傷的。」
話音剛落,東東就抬起了狗頭看向門外。下一刻,敲門聲響起。
外頭傳來寂生南丫鬟的聲音。
「紀姑娘,我家少爺說木屏移開了,讓你過去教他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