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你突破了，但也不要覺得自己很牛。踏入修煉者行列固然幸運，但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他語重心長地說道，語氣算不上多好，更多的是敲打。
「雖然你比同期的一年生突破的快，但別人可從來沒有想著逃課，高級班的學生更是比你們低級班努力百倍。你若是一直抱著懶散的態度，即使有天賦，也總有一日會被超越，然後埋沒。」
他希望紀雀聽到了這樣的話之後，能重視起來，不要總是想著逃課。
豆賈三背著手，收起了平日裡老頑童的模樣，很是正經地講著道理。
道理，趴在地上的紀雀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她就聽到了兩個字——突破。
等豆賈三絮絮叨叨地說完了一大堆，紀雀才抬起頭，「我突破了？什麼時候的事？」
豆賈三：「？」
他很生氣，「你有沒有聽我剛才說的話！」
紀雀敷衍地「嗯」了一聲，她現在全身都痛。
要死了。
根本懶得聽逼逼叨叨。
豆賈三看著又開始油鹽不進的紀雀，按著突突跳的額頭。
「帶走帶走。」他生無可戀地朝著紀雀甩甩手。
教這種學生，真是容易氣血上涌，久清圖總要早死的。
格鬥老師上前扶起被揍的完全動不了的紀雀，背了起來，朝著她的寢屋而去。
身後，豆賈三訓斥著一直沉默的兩個班級的學生。
「看什麼看？看了一下午還沒看夠？她都已經突破了，你們一群人幹什麼吃的？還不抓緊訓練！」
「還有你們高級班，平時不是自詡牛得很？不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不是看不上低級班的人嗎？」
「現在差距出來了，我看你們以後還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高級班的。」
豆賈三訓話聲越來越遠，紀雀趴在格鬥老師的肩頭，「老師，我剛剛突破了嗎？」
格鬥老師面色古怪，過了會兒，才道，「不是，剛才沒有感覺到氣息涌動，你應該是之前突破的。」
「你之前做過什麼突破的，不記得了嗎？」
紀雀趴在他背上，認真想了想，也沒想起來。
之前，她就在院子裡畫符。
然後遇到了差點兒殺了她的綠樹，遇到了水鬼，又遇到了想要吃了她的邪祟。
具體是什麼時候突破的，紀雀一點兒也沒有感覺到。
「忘記了。」她說。
「哎你真是。」格鬥老師無奈地搖頭，「別人突破成為修煉者，都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家裡都要擺宴席的。」
「你真是，連什麼時候突破的都不知道。」
「怪不得……」她喃喃道。
她之前還納悶兒，自己只是一個體力還不錯的人，怎麼能一張符就殺了邪祟呢？
原來已經突破到了修煉者行列。
雖然符師有一套不同於巫覡師的等級劃分，但都是修煉者。
她現在是起基級的巫覡師，學出來的符文目前看來又是有用的，至少對一級的小鬼頭是有用的。
也就是說，若是將符師等級對照著巫覡師的等級的話，大概是符師中的低級符師，可也說明她跨入了正式的符師行列。
這樣一來，之前的納悶兒的疑惑都能說得通了。
很快，格鬥老師將紀雀送到了寢屋，將她放下之後又查看了一下她的身體。
查看之後又露出了驚訝之色，不由感嘆，「你這身體是抗揍啊。」
剛才豆老師下手他們都看到了，那樣個揍法，就算避開死門，也難逃重傷。
不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絕不可能站起來。
但他剛才查看了一下她的身體，內里都沒有太大的問題，都是一些外傷……
外傷，躺個一兩天大概就好了。
這時，外頭走來了一個修習院的控命師，背上背著一個藥箱子。
「是她嗎？」控命師衝著紀雀抬了抬下巴。
來人是修習院控命師高級班的當班老師，修習院副院長——長垣。
看到長垣，格鬥老師挑眉，「你怎麼過來了？」
「老豆叫我過來的，說這邊有個重傷的學生讓我好好看看。」長垣說道，走到床邊，看著床上睜著眼睛看著自己的紀雀。
一身的傷，嘴角還帶血，看起來的確傷得不輕。
「誰啊，把她傷這麼深。」長垣隨口問道。
「豆老師。」格鬥老師道。
「老豆？」長垣有些意外，「她這是犯什麼事了，讓老豆親自收拾成這樣。」
「沒犯什麼事兒，就是跟豆老師練習格鬥技巧，傷成這樣了。」格鬥老師道。
「老豆親自上場給她當格鬥陪練？」長垣此時是真的驚訝了，他回頭認真看了眼紀雀，上上下下打量之後，喃喃道，「我怎麼看她有點眼熟？」
「就那個……」格鬥老師擠眉弄眼地提醒道，「逃課的那個。」
「哪個逃課的？」長垣有些茫然，沒想起來。
「逃課逃到總府都知道的。」格鬥老師說完，長垣恍然，「沒錯，就是她！」
逃課的學生年年有，逃課逃到讓總府都知道的，屬實沒有過。
讓修習院丟臉丟到總府，這是頭一遭。
當日紀雀的名聲就傳遍了修習院老師們的耳朵。
長垣再看向紀雀的時候，就有了幸災樂禍的笑意。
「看來豆老師也是個正義之士啊。」他說道，雙手合著，慢慢張開，掌心之中牽出一根絲線，絲線泛著瑩瑩綠光，絲線落到紀雀身上，不一會兒又收了起來。
「你們是不是看我很閒啊？」長垣板起了臉。
格鬥老師還沒反應過來，就聽長垣道，「她一點兒內傷沒有，都是些皮外傷，就這也讓我來瞧？」
「……」格鬥老師很無語，「那誰知道她挨了那麼揍啥事兒沒有？」
長垣也很無語，「不過，我剛才怎麼感覺她身子骨有點不同，好像有什麼護著。」
「靈氣。」格鬥老師道，「她突破了。」
修煉者的根骨有靈氣纏繞，與一般的人體質有所不同。
「啊？！」長垣瞪大了眼，「你的意思是她突破成了巫覡師？！」
剛才長垣查探的時候感覺到了異樣，但壓根沒想過會有人短短一個月就突破了。
此時聽著格鬥老師的話，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他哪裡想過會有人短短一個月就突破？！還是個低級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