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雀看著執筆老師,有些茫然,「老師你知道我之前測的那次?」
「你報名的時候就是我給你測的!」執筆老師看著紀雀茫然的樣子,已經無力說話了。
「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執筆老師翻了個白眼,看向豆賈三,「豆老師,這水晶球真一點兒反應沒有。」
豆賈三也忍不住站了起來,端詳起來,「換一個試試。」
很快就換了一個水晶球測紀雀的通靈力。
暗沉的水晶球在紀雀的手掌放上去之後硬是一點兒反應沒有。
「怎麼回事?」屋中的老師們都一臉不解,疑惑又納悶兒。
就這樣,換了好幾個水晶球都還是這樣。
「她體質是什麼情況?」一直懶散坐在一旁的長垣也不禁坐直了身子,眉宇間露出了疑惑。
「給她好好檢查一下。」豆賈三開口,探索的目光游離在紀雀身上。
紀雀一聽,因為水晶球不亮,又要麻煩了。
她討厭麻煩。
「等等,我再試試。」她說道,從執筆老師手裡拿過來一個水晶球,捧在兩隻手的手心,心底默念,「青色青色青色!」
她緊繃身體開始暗暗發力,握著水晶球的手掌都攥緊了,同時心底呼喊「亮亮亮。」
在安靜的屋子裡,突然一道青光乍然亮起!
乍亮的光閃了所有人的眼,所有人不約而同或遮掩或避開,亮光之後,所有人這才回頭,再看向那水晶球的的時候……水晶球上已經布滿了裂紋……
「啊這……」執筆老師驚疑不定地看著水晶球,然後拿到豆賈三面前。
豆賈三也很怔愣。
「這是多高的天賦能把水晶球都干爆?」長垣在一旁心有餘悸地說道。
剛才他們可是都感受到了那股光亮,一晃而過亮得差點閃瞎他們的眼!
「大概是青色中最牛逼的天賦。」紀雀臉自信地道,「所謂雞頭天賦。」
「什麼雞頭天賦?」有老師下意識地問道。
「寧做雞頭,不做鳳尾,的雞頭天賦。」紀雀對著自己豎起大拇指,「最低等的天賦里最牛逼的。」
本來一屋子人都被剛才那股刺眼到無法忽視的青光而震住時,聽到紀雀不著邊的自誇,又繃不住了。
「再高,也只是最低等的。」豆賈三說著,不知想著什麼,然後抬頭看向紀雀,「好了,測完了,你的天賦仍然是最低等的天賦。」
「但應該是最低等中最純且最好的了。」
「說好談不上,但是說差也沒有很差。普通最低等的通靈力修煉上限直到起基級高階,無有突破到破塵級的。」
「不過看你這青色,若是加以練習,說不定真有可能突破到破塵級,成為低級天賦的第一人。」豆賈三語重心長地說道,他只希望紀雀能好好修習修煉。
紀雀見到終於放自己走了,麻溜點頭告辭。
出去之後,直奔久清圖的屋子。
而屋中,紀雀離開之後,一群人都很默然不語。
長垣先開口打斷了安靜,「我怎麼覺得她身體異於常人?」
「大家都這麼覺得。」格鬥老師接話道,「我就奇怪,以她的修煉速度,怎麼看也不可能是青色通靈力會擁有的修煉速度,她怎麼會只是青色呢?」
他們都是修習院的老師,這麼多年也帶過很多學生,連最高的橙色天賦突破也沒有這麼快的。
可是測出來,又的確只是青色。
「雖說是青色,可她的青色跟別人的可不一樣,誰見過那麼亮眼的青色?」一個女老師深思後道,「會不會就像豆老師說的,她是青色天賦里的至純頂尖?」
「再至純再頂尖,也還只是青色。」長垣潑了一盆冷水,屋中又安靜起來,有的惋惜嘆息,有的無奈。
他說的沒錯,再頂尖,也只是青色。青色,就已經決定了她修煉的上限。
這麼好的苗子,若只是青色,當真是有點兒可惜了。
豆賈三也覺得可惜,紀雀的體魄絕對是一年生里獨一份的,就連高級班那些橙色天賦的學生,都比不上。
體魄頂尖,卻偏偏天賦太低。
「若是橙色天賦,再加上她那樣的體魄,假以時日成為天命者行列的修煉者不是問題。」
雖然巫覡師通靈力分位青色、綠色、橙色,對應的上限分別是起基級高階,破塵級高階,天命者高階。
可那是天賦決定的上限,是這個天賦能修煉到的最高等級。
若是修煉慢,不努力,或者沒氣運,就算是橙色可能連破塵級都到不了,更別說天命者。
能到天命者,除了天賦,一定是非常的努力,以及經年累月的修為積累。
比如現在的豆賈三,就一直卡在破塵級高階,半隻腳踏進了天命者行列,可卻遲遲沒有機緣能助他突破到天命者。
紀雀的體魄太罕見了,修煉速度更是快得驚人。一月不到就到了起基級初階,若是橙色……突破到天命者只是時日問題。
越想,屋中的老師們越是覺得可惜。
但可惜也沒用,天賦擺在那裡。
「即使不能突破天命者,能到起基級高階也很不錯了。」格鬥老師說道。
起基級高階,三級及以下的邪祟都能對付,算是很厲害的修煉者了,保衛一方土地的和平還是可以的。
「也不定只能到起基級高階。」豆賈三若有所思地說道,「留意一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另一邊,話題中心的紀雀到了久清圖的屋中。
久清圖躺在床上還昏迷不醒,屋子裡瀰漫著藥味,旁邊守著一個年輕女子,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書。
聽到動靜,轉頭看向紀雀,冷漠的眉眼間帶著詢問。
「老師好,我是久清老師班裡的學生。」紀雀回道。
「有什麼事嗎?」女子開口,態度冷漠。
「之前久清老師在誅邪館接的那隻水鬼任務,接的時候是三級,賞金是三級邪祟的賞金。但後來得知水鬼是六級,誅邪館的人補上了賞金。」紀雀說道,將手裡的盒子遞了過去。
「這裡是補上的賞金。」
女子接過,隨手丟到了旁邊的桌上,似乎六級邪祟的賞金也值不得她瞧上眼。
比起盒子裡的東西,她明顯對紀雀感興趣。
一聽紀雀是知道水鬼的學生,立刻上下打量她,「你就是那個將久清從水鬼手裡救出來的學生?」
紀雀站在那裡,道,「是久清老師先救了我。」
女子冷漠的態度緩和很多,「我聽說了,那是六級的水鬼,你一個沒有修為的人能在那種情況下將你老師背著逃出來,是個有膽有識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