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雀一如既往躺在被窩裡睡覺,被窩裡放滿了蛋。
旁邊就是眉汁兒,睡得哈喇子直流。
在她的拳頭威脅下,東南西北四狗最後還是上了床,幫助她完成孵蛋大業。
而豸豸為了保護姨姨留下的弟弟妹妹們也上了床。
一時間,那張不大的床上,躺了三人四狗和幾十個賊大的蛋。
一點兒空隙都沒有多餘的。
至於屋外,寂生焉現在是直接在這簡陋的小院子裡住下了。
紀雀天天在屋子裡孵蛋,他就在外頭守著。
雖然他不知道大佬每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幹嘛,但那不是他該管的。
他要做的,就是跟著大佬,然後飛黃騰達。
寂生焉坐在廊下,嘴角忍不住勾起了驕傲的笑容。
目前看來只有他寂生家的人常伴大佬左右親近呢。
朝光很好,他閉著眼睛坐著,笑眯眯地享受著正好的天光。
一場連綿不絕的雨後,靈氣開始復甦。
各地都開始漸漸亂了起來。
修煉者多了起來,也紛紛朝著復甦的靈氣濃郁的地方奔赴。
因為爭奪資源,修煉者內部也亂。
且靈氣也會滋養邪祟,所以各地都傳來了邪祟逐漸開始橫行的消息。
到處都開始不安寧呢。
反而是這裡,明明雀兒城是靈氣噴涌的泉眼之一,而他所在的院落又在雀兒城中。
但他在這裡住到了現在,可是一個邪祟沒見到呢。
大概是有大佬坐鎮,邪祟也不敢來。
畢竟大佬屋子裡好多符呢。
雖然都在垃圾簍里。
寂生焉之前無意中看了一眼,發現地上很多廢棄的符,很想撿起來當寶貝的他卻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大佬都沒有開口,誰敢啊。
只能眼睜睜看著大佬將廢棄的符文收集起來和其他垃圾一起燒掉。
想到這裡,寂生焉肉疼無比。
不過只要好好待在大佬身邊,不愁沒機會。
寂生焉收好了思緒,摒除了雜念,開始吐納調息,吸收濃郁的靈氣。
不愧是泉眼,靈氣如此濃郁,隨處打坐都能修煉。
突然,屋中傳來一聲尖叫,寂生焉驀然睜開眼,立刻衝到了紀雀屋門口,「紀姑娘怎麼了?!」
而此時,紀雀正跪在床上,雙臂撐著,身子匍匐下去,腦袋幾乎貼著一個蛋。
眼睛瞪得老圓,死死盯著上面的一個……縫隙。
「沒事。」紀雀敷衍應著外頭寂生焉的話,讓他走了之後,叉腰看向床上的一堆人和狗!
「誰幹的!」她咬牙切齒,「我三番五次強調輕點兒輕點兒,剛才是誰抽的筋!」
原來就在剛才,一群人和狗都在床上睡得香甜,蛋蛋都捂在被窩裡被小心翼翼地護著。
突然不知道是誰做夢發癲了腿抽抽了一下,直接一踹!
還在睡夢中的紀雀突然驚醒,連連起來查看。
這一看,就發現一個蛋被剛才抽筋的腳踢裂開了。
她也裂開了。
一時間床上的人都戰戰兢兢地看著那個蛋,誰也不敢說話。
紀雀在一旁氣憤不已想要抓出罪魁禍首,其中一隻狗腿縮了縮,無辜地偏過了腦袋。
就在紀雀絮絮叨叨氣憤的時候,突然發現那個蛋動了一下。
裂開的縫隙更大了些許。
紀雀正說著的話突然定住,目不轉睛地看著那蛋。
一堆眼睛也跟著她看著。
突然反應過來的紀雀立刻將被子捂上,儘量保持著被窩裡的溫度,然後跑了出去。
一拉開門,就看到耳朵貼在門口聽著動靜的寂生焉。
「你在幹嘛?」紀雀警惕地看向他,滿身戒備。
她在裡頭孵蛋,他在外頭偷聽?
莫不是……發現了什麼?
想要爭鳳凰?
本來聽到紀雀尖叫而擔憂的寂生焉沒忍住想要探聽一下到底什麼情況,做了好大的心理建設才壯了大膽敢探聽大佬。
只是耳朵剛貼上去,什麼都還沒聽到呢,紀雀就拉開了門。
寂生焉嚇得差點兒沒心肝都跳出來。
兩人面面相覷的目光中,寂生焉心虛地吞了吞口水。
「我只是想聽聽你要不要幫忙?」他聲音很虛,害怕得不行。
生怕大佬問罪。
此刻無比後悔剛才壯的狗膽。
紀雀看著心虛的寂生焉,感受到對方的確沒有一點兒惡意,想要的質問卻也沒時間問了。
「需要。」她應聲,「我正說找伯父借個夜明珠什麼的,黑夜裡也能發光那種」
話還沒說完,寂生焉就已經從儲物袋裡掏出了個頭大的夜明珠,即使在大白天都能依稀看到那明珠表面冒著的光暈。
「……」紀雀看著比自己頭還大的夜明珠,暗暗贊了句果然是大家族的有錢人。
拿著夜明珠進去之前,還不問道,「前輩還要偷聽嗎?」
「不不不!」寂生焉趕緊擺手表態。
剛才嚇得他魂兒都沒有,他哪裡還敢偷聽啊!
紀雀衝著他笑了笑「多謝。」
雖然笑著,但卻只是皮笑肉不笑,讓人看得莫名發怵。
見她回身關了門,沒有要追究的意思,也可能是後面再追究吧。
總之現在的寂生焉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太可怕了……
果然是大佬,他用了十二分的修為斂住氣息,剛貼上來還是被大佬發現了。
不愧是隱世大佬。
實力夠頂。
寂生焉再一次覺得自己沒有選錯大腿。
然後退了回去,老老實實地坐著。
屋子裡——
紀雀縮進了被窩裡,將夜明珠放進去,整個被窩裡亮如白晝。
有被子隔絕料峭的春寒,裡面更是溫暖不已。
看著那顆蛋,又動了動,紀雀激動地搓起了手。
「要孵出來了!」她壓著的聲音帶著激動。
過了好一會兒,裡面有什麼頂了一下,順著縫隙掉了小拇指甲大小的殼。
紀雀的眼睛瞪大,眉汁兒瞥了一眼然後打了個哈欠。
四隻狗微不可察地往後挪了挪身子,目光里又是好奇又是恐懼。
紀雀等得有些焦急,可也不敢上手。
只能耐著焦躁的性子等著那顆蛋一點點孵化出來。
過了許久,裡頭的努力頂著的小東西終於頂出了個腦袋。
光禿禿肉的肉腦袋出來,隨後就是顫巍巍的翅膀……
緊閉的眼睛鼓出來,整個身子從蛋殼裡費盡力氣的爬出來,丑極了。
一出來,就張著嘴哇哇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