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紀家養屍，擋得下京都的怒火嗎？」寂生焉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若是中央七國知道了養屍之事，還養到了越凡階，你們紀家擋得下中央七國的怒火嗎？」
如今世間除了帝師學院的鏡月不可知，最高的等級也只是掌命階。
天命者之上，為煉元階。
煉元階之上，為掌命階。
掌命階之上，為越凡階。
其中每個大階又分為低中高三階。
越凡階，世間無人有此修為。
養屍養到了越凡階，這是要顛覆天下政權的意思了麼。
那可是人為豢養的殭屍，是迫害人的邪祟！
殭屍這種邪祟，註定了要吸活人血，所以就算操控者用殭屍來對付別的邪祟，那也無法改變必須用活人養殭屍的現實。
這個無法改變的事實就註定，人為豢養出來的殭屍也無法成為正義的這一邊，為人間添助力。
中央七國知道了，若是僵王還在，怕是還要考量一番，但如今僵王已經不在，不出片刻就會派人滅了紀家。
紀華聽著寂生焉的話打了個抖，「你……」
「休得胡說！」
紀華咬死不承認。
方才紀雀說出要殺了紀華的時候，紀家的人全都只顧著逃跑，且已經跑了挺遠。
無人注意到紀雀的話。
自然也沒有人聽到紀雀說紀家養屍的話。
寂生焉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刀尖就要刺進紀華的脖子裡。
卻被長垣一聲「停下！」止住。
他轉頭，看向長垣。
只見長垣已經走了過來。
他看著紀華，目光冰冷。
「留下他，有些事情還要問問他。」他說道。
寂生焉看著長垣，須臾，抬高了些許刀尖。
「那等紀姑娘醒了再問。」他道。
長垣沒有置喙，只是看著紀華，「勞煩寂生家主看好了他。」
「我去準備一些能讓他開口的刑具。」
說完，轉身離開。
巫覡師天然就對死亡並沒有太多畏懼，不想死，卻也不會因為死亡而失去底線。
通常巫覡師的底線是身後的弱者，但紀華的底線很明顯不是。
殭屍出現到現在他都沒有出過一次手。
紀家這種粘性十足的大家族裡的人，底線多半都是家族。
既然要問，自然要讓紀華開口。
但涉及紀家的事，紀華可不會那麼輕易就開口。
寂生焉也立刻懂了長垣的意思，默認了。
紀華這才明白過來。
他看向寂生焉，「你是為紀雀做事？」
說完，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笑了起來。
笑完，抹了一把眼角，「你知不知道她什麼身份？」
寂生焉沉默地看著紀華。
他之前一直以為大佬是人皇一族的人，之前就算長垣問出口，他也不相信她只是紀家人。
直到……紀雀剛才說出了紀家養屍。
又想到之前紀雀精準知道殭屍的薄弱之處。
他還有什麼不信的。
大佬真的是紀家人。
除了神女，他從未聽過紀家還有一個女兒。
紀家一整個家族，只有一個紀鳳。
將兩人的名字放到一起多想想，寂生焉再蠢也抿出了味兒。
紀鳳。
紀雀。
這是有多不受紀家人待見啊。
且如今看情況，紀家與紀雀已經是決裂的。
至於什麼原因，寂生焉並不知道。
但他也看清楚了，紀家有很多秘密。
見寂生焉沉默，紀華道，「你一定會以為我會說她是紀家人。」
他說著，搖搖頭，「不是的。」
「我是想要告訴你……」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她是魔王轉世。」
說完，他欣賞著寂生焉突變的臉色。
寂生焉盯著紀華的目光，眼裡神色諱莫如深！
「你說什麼？」他不敢相信。
猜了紀雀那麼多可能的身份，他唯獨沒有想過她會是魔王轉世！
這誰能猜得到？
「不然你以為紀家為何會將她的存在隱瞞？」紀華說著，撐著身子從石頭上坐起。
「你沒資格見神女，若是見過，你就會知曉，兩人一模一樣。」紀華嘴角勾著意味深長的譏諷，說道，「她倆是雙生女。」
「你還記不記我紀家神女出生那日的天象？」
十七年前，天象異變，萬里彩霞擁簇著神女之運，緊接著便是至暗時刻。
據傳，是神女與魔王轉世之象。
世人只知紀家神女，卻無人知曉魔王去處。
「十七年前，窺測到天象之意的紀家，想過無數法子殺死紀雀，都沒有成功。」
「此不祥之女必定引來禍端！會爭奪神女之運，只有殺了她，才能保蒼生無礙。」
「紀家翻遍古籍，最後才得知一個很老的法子。」
「想要除魔，在她及笄那日，以烈火屬性的誅雀劍鎮棺壓魂，以巫火燒之。」
紀華說著，停了下來。
安靜了一會兒，才幽幽開口，「沒想到她命如此大！那樣的祭祀都沒有殺了她！」
他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說完，看向寂生焉，「只有殺了她，才能躲過災難！」
寂生焉一開始聽紀華講紀家秘辛，還有些不解。
紀華怎麼會跟他說這些？
他們是什麼很好的關係嗎？
但他沒有打斷，只是靜靜聽著。
聽到最後，他才明白過來。
這是在遊說他去殺紀雀。
寂生焉手裡還拿著刀，看著紀華。
半晌，譏諷一笑。
「她是魔？但我看到她為了保護弱者在殭屍群里廝殺，明知不敵，就是廢去半升修為也無畏。」
「你們紀家是替天行道為了天下蒼生？從殭屍出現到現在，紀大人可是一次出手都沒有過。」
「不過跑得倒是挺快的。」
「連擋路的人都要挨你兩腳。」
「你說，什麼是神，什麼又是魔。」
紀華被寂生焉的話語懟得一默，而後只道，「若是不除，日後必成大患！」
「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寂生焉沒有再跟他多言，直接將人控制住，封鎖住他丹田裡的靈力。
紀姑娘既然是紀家人，有些事，自然要等她醒了之後再談。
豆賈三再次用玉簡聯繫總府，決定讓他們派人過來處理。
這一次，豆賈三剛拿起玉簡，還未動作，便收到了總府那邊的信息。
打開玉簡，便是總府那邊焦急的詢問！
「雀兒城出現了白僵！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