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垣挪了挪身子。
想了想，拿出玉簡，聯繫上了一直屁顛屁顛跟在紀雀身旁的寂生南。
「叫紀雀回來一趟。」
紀雀沒有玉簡，旁邊的寂生南就成了能聯繫上紀雀的唯一途徑。
「老大，長垣老師叫你回牢獄裡一趟，紀華說他交代。」
「說雀兒城這裡的殭屍不是紀家養的。」
「他會告訴你真相。」
聽到這裡，紀雀這才停下了腳步。
不是紀家養的還能是誰？
見過紀家養屍，這次雀兒城的殭屍本來她只是懷疑，但並不覺得跟紀家就一定有關。
但當紀家出現在了雀兒城，紀雀就不得不多想了。
再加上紀家當時作為修習院裡唯一完整存活的隊伍，紀雀能饒過他們才怪了。
整個修習院都死傷無數，橫屍遍野。
只有紀家人，毫髮無傷。
真真兒是連頭髮絲都好的。
紀雀自然以為都是紀家操控。
她之前不在，並不知道修習院死傷慘重是因為所有老師都站了出來，學生們又跑不過紀家人。
當殭屍出現，跑得最遠溜得最快，紀家當然沒事。
此時聽到不是紀家人幹的，紀雀停下，只是一瞬，便轉頭回了牢獄之中。
牢獄中，看到紀雀走了回來，紀華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算是有點兒摸清她性格了。
說什麼就是什麼，根本不可能跟你玩心眼子。
比如她說殺你全家那就是真的要殺你全家的意思。
沒有一點兒是為了恐嚇……
短命賤種！
這樣反而更加讓人害怕好嗎……
紀華看著紀雀，太久了，他似乎記不清她原來的性格了？
也不算記不清。
大概是根本就不知道，或者說沒有在乎過。
因為一直被關在地下，即使紀家人，也沒幾個與她接觸過。
也就是偶爾祭拜的時候會將她弄出來。
直到及笄那日祭祀。
除了紀鳳，旁人都沒有怎麼與她接觸過。
而紀鳳能與她接觸，也只是因為她一直關在紀鳳屋子的地下的暗室里。
只因為紀家覺得有神女壓在她之上，可以讓她她無法作妖。
紀雀也看著紀華。
過了會兒，皺眉，眉宇間露出了不耐煩。
「哪家幹的好事？」她直接問出了口。
紀華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紀雀。
「那你答應我，不會動紀家。」
紀雀嫌惡地看著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了一聲。
「我就算現在答應你，回頭整死他們又如何。」
「這種許諾有什麼用？趕緊說。」
「若是沒有用，你又何必多說這一句。」紀華看著紀雀，「直接答應不就是了。」
旁邊的人轉頭看到紀雀。
只見她蹙起的眉宇間帶著譏諷。
「我可不是什麼守諾的君子善人。」
她坑蒙拐騙做的可不少，誰會覺得她是善人？
答應了就會做到？
好笑。
她可不是那樣的人。
紀華看著紀雀，心裡知道不應該相信她。
但直覺又告訴他，若是她能答應，就不會再出手了。
巫覡師的直覺向來很重要。
「只要你答應了，我就說。」紀華道。
紀雀不耐又嫌惡。
旁邊的寂生南卻是搓著手，「老大直接答應唄！」
反正要是他，答應了又怎麼樣。
回頭幾刀捅死就得了。
他是一點兒心理負擔都沒有勒。
紀雀心裡窩著一團悶火，走到這一步，紀家她是真的不想放過。
但若是豢養雀兒城殭屍的另有其人，她更不可能放過。
修習院的人死了那麼多，她雖然無情冷漠，但可不是窩囊廢！
哼。
欺到自己的地盤，整不死他們算她廢物！
「他們在雀兒城豢養殭屍，本來就準備讓雀兒城的人給殭屍陪葬。」紀華說道。
整個牢獄中一窒。
他們以為殭屍是提前大成或者意外之下跑出去的，竟然是一開始就將整個雀兒城都當成了食物來餵食殭屍？
竟然如此惡毒！
長垣手指顫了顫，目光沉沉。
想到修習院那麼多人死在殭屍手裡，他恨得心都在抽抽。
整個牢獄，只有紀雀的臉上沒有仇恨。
「殭屍是怎麼跑出去的？」紀雀問，「殭屍墓不該那麼容易讓他們跑出去的。」
豢養殭屍的墳墓都會嚴實，不然白日裡的陽氣滲進去，那一整個墓室里的殭屍全都得毀。
雀兒城裡連個天象師都沒有，自然沒有操縱殭屍的人。
紀家人前腳來了雀兒城，後腳殭屍跑了出去。
這也是紀雀直接認為是紀家手筆的原因。
聽到紀雀的問話，紀華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後還是老實道，「找到墓穴之後，測出了是大凶，所有人先離開了。」
「但是當晚我們進去了一趟。」紀華道，「帶進去人氣又鬆了墓門的封印，我們前腳離開殭屍後腳就醒過來跑出了墓。」
聽到紀華的話，牢獄中的老師們都怒瞪著他。
「還說跟你沒有關係！」總府審問的老師一拍身側的桌案，案上的狀紙被拍得飛起又落下。
「我們進去只是怕此事牽扯到紀家，確定是不是那家人的手筆。」紀華故意不說那家人是誰，「當日我們進去的時候，殭屍都還在棺材裡。」
說他不怕死，殭屍出現的時候，紀華帶著紀家人跑得第一快。
說他怕死，但那日紀江已經推算出入墓大凶，為了紀家紀華毫不猶豫地就帶著人進去了。
「也就是是因為你們打開了墓門，讓殭屍跑了出去，所以才會有後來的血案！」
紀華立刻搖頭，「不是！」
「即使紀家人沒有提前進去，殭屍也會在第二天修習院的老師們一起進去的時候跑出去。」
「只要進墓，就註定殭屍們會跑出去！」
「且當時墓中殭屍已經大成，後來進去，那些一起進去的老師都要死。」
說著，他看向紀雀，「包括當時一起進去的，把你當成寶貝的豆院長——豆賈三，必然會死在裡面。」
若是殭屍大成的時候，他們進了墓室，那墓室之中，無一人能逃得出來。
這樣說來，當時一起進去的豆賈三也必死無疑。
而殭屍跑出來之後，沒了豆賈三通知修習院警覺起來保護學生，怕是傷亡更慘。
「殭屍跑出來後，修習院的老師們死傷更慘重。」紀華開口道。
還想說什麼，被紀雀打斷。
「你別扯，你肯定要被整死。」紀雀道，「至於紀家，若是雀兒城的殭屍的確跟紀家毫無關係，那麼……我答應你，少殺幾個。」
紀家那麼大的家族，總有一兩個好點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