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紀雀目前的情況，回來上課……學什麼呢？
修習院的老師，最厲害的也只是破塵級，她曾經還是天命者呢。
但若是不回來，她現在身體被反噬，完全沒了修為，跟普通人也沒區別了。
不回來的話，又何去何從呢？
三人現在也很努力地修煉，如今已經突破。但她們與紀雀相差太遠，在修煉上也幫不了什麼。
只能儘自己所能關心了。
「我得去別的地方上課了。」紀雀道。
「哪裡？總府嗎？」林初暖問。
紀雀沒說話，看向豆賈三。
豆賈三看了眼雷萬重，道，「她們三個也是要打招呼的。」
紀雀向來獨來獨往，學院裡唯獨跟她們三人交好。
紀雀以前又不設防，從來不隱瞞自己知道的東西。
雖然她知道的可能也不多……
但肯定的是，紀雀的事情，這三人怕是比他們這些老師都知道的多。
雷萬重想到了什麼，看向三人。
問豆賈三，「這三個都是修習院知根知底的好孩子？」
豆賈三看了眼三人，點頭，「久清班上的。」
都是修習院的，還是紀雀的好友，還是久清圖班上的，雷萬重放心了不少。
長垣立刻明白了雷萬重的意思。
看向三人，問道，「她要去西歌學院上學，你們可要一起去？」
在紀雀昏迷的三個月，長垣除了在審問紀華查紀家，還查了跟紀雀親近的林初暖和莫柔背景。
甚至還查了冷溫優的情況，和寂生家的目的。
紀雀不知道自己符文的用處，就說明她關於自己的情況可能都不知道。
難免有被人覬覦上的可能。
紀雀昏迷那三月，長垣幾乎將能查的都查了一遍。
好在她身邊暫時沒有出現不對勁的人。
林初暖和莫柔也是剛好跟紀雀在一個寢屋，機緣巧合之下與紀雀成了好友的。
並不存在什麼人為。
當然，除了一個人。
長垣看了眼冷溫優。
她眨巴眨巴著眼睛，跟在莫柔身後。
乖巧又安靜。
明明沒有通靈力，硬是用關係和錢砸著將她安排進了巫覡班。
以前他們這些老師都以為是冷家做慈善，人傻錢多。
如今再看，這分明是冷家在下大棋。
像寂生家那樣……
但長垣管不了那麼多，只要確定冷家對紀雀也是沒有壞心思就好。
紀雀一人，身邊就一個咋咋呼呼的寂生南。
若是有人跟在她身邊一起去，互相幫襯，肯定更好。
「西歌學院？！」莫柔和林初暖一聽，驚問，「我們可以進去嗎？！」
因為激動，聲音都在發顫。
「你們如果想，就一起送到京都那邊備考。」長垣道。
話音落下，林初暖和莫柔直接泄氣。
服了。
她們還以為總府和院裡有什麼門路能直接送她們進去呢。
還要去京都備考。
她們能力不大，自知之明很多。
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四大學院真的不是她們能考得進去的。
首先，最低就要高級天賦不說，進院之前最低門檻都是天命者。
她們低級天賦，根本不可能到天命者。
有時候，認清自己的能力，也可以更好給自己定位去做更適合自己的事。
眼界和目標高於自己的能力太多，並不是什麼好事。
兩人撇了撇嘴，「我倒是很想跟她去，但我肯定考不上。」
林初暖說著，看向紀雀，「你去吧，我們努力修煉，以後在修習院留著當老師。」
「雖然我們不能陪你，但我們可以培養厲害的學生來陪你。」
她說著，拍了拍紀雀的肩膀，「我們都加油！」
莫柔點頭，「我也加油。」
冷溫優眼睛彎彎，「我也是。」
下一節課的時間快到了，三人跟紀雀告了別離開。
紀雀也帶著總府和修習院的一行人向著自己的住所而去。
出了修習院，走了沒多大會兒，幾轉進了一條巷子裡。
巷子很破，兩邊低矮的泥牆還有倒塌一部分的。
巷道上連青石板都沒有鋪，都是踩實的黃泥。
雨天濕滑泥濘，晴天干硬塵飛。
正好的陽光照在巷子裡，祥和而安靜。
只有巷口的一棵歪脖子柳樹在風裡飄揚。
雖是陽光正好的晌午，但家家戶戶都緊閉著門。
也不知有沒有人住。
公南烏跟在人群中，吞了吞口水。
雷萬重臉色嚴肅，緊抿著嘴沒有說話。
繼明則是左看右看，看看這家低矮的牆，又看看那家歪扭的門。
眼裡充滿了好奇和探索。
公南烏之前可說過這條街……滿街九戶人家，沒有一個普通人。
總府那邊查了很久，有的倒是查出來了點兒東西，但有的卻查不出來。
反正大佬是真大佬。
惹他們也不敢惹。
在紀雀醒來之前，他們甚至不敢過來冒昧打擾。
今天算是雷萬重和繼明第一次過來這裡。
雖然三人都沒有說話，但是突然變了的氣息還是讓久清圖注意到。
他只是轉頭，看了三人一眼。
長垣沒有感覺到什麼氣息變化，但是卻察覺到三人的表情。
回頭，「怎麼了？」
他話音落下，其他人也回頭看過來。
雷萬重搖搖頭，「無事。」
繼明和公南烏也沒有說話。
久清圖悠閒跟在旁邊，墨色衣袍隨著他的步子輕盪，頗有一種瀟灑疏離的陌上公子那味兒。
銀色面具下，他悠悠開口，「青春期，你這巷子裡住的什麼人你可知道？」
紀雀搖頭，她雖然住在這裡，可這裡主要是眉汁兒住的。
她是在修習院裡住，只是一個月回來一次。
後來在家裡孵蛋，那是一天到晚都在孵……
門都沒出過。
後來就是出去給它們買靈草，然後修習院出事。
到現在連這些周圍住的人都沒見過，哪裡知道什麼鄰居。
「你認識？」搖頭之後，紀雀反問。
久清圖搖頭，「我也不認識。」
「那你問這個幹嘛。」紀雀問。
久清圖朝著巷子裡下巴一抬，「直覺，這裡的人都不簡單。」
話音落下，雷萬重三人驀然看過來。
之前的久清圖只是個破塵級，絕對不可能感受到什麼氣息，人都沒有哪裡來的直覺？
又不是紀雀，沒有突破都能有近乎變態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