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深淵……魔族逃出……
屋子裡的老師們抱著腦袋看著豸豸……
他們聽到了什麼?
是不是如果他們今天不過來,這些事情他們就永遠不會知道?
「不是,你是真的一句不問的啊?」繼明木然看向紀雀。
這短短几句話,是足以讓天下顛覆,甚至覆滅的信息啊……
就是中央七國的皇族聽到了,都會嚴陣以待馬上放到第一要事去調查的!
「魔域深淵裡現在是什麼情況?」長垣蹲在豸豸面前,努力讓自己平靜而溫柔。
「嗯……」豸豸偏頭想了想,「十七年前魔域裡的封印鬆動了,兩年前封印里的魔王血脈跑了出來,我娘和它們的娘親都去追了。」
他說道,手指向床上的一堆毛茸茸鳳凰仔。
眾人順著他所指看過去。
長垣也轉頭看了一眼,然後又回頭看向豸豸,「所以你兩年前就跟你娘親出來了?」
豸豸點頭,「是啊。」
「那你們後來追上了沒?」
豸豸搖頭,「我不知道,我跟娘親走散的時候還沒有追上呢。」
「魔域深淵裡還有誰?」長垣問。
「就只有封印和裡面的魔王血脈。」豸豸道,「青龍一族和鳳凰一族奉萬年前神族的命令,世世代代都是在魔域深淵裡看守封印,鎮守魔族的。」
「魔王是什麼?」長垣問。
豸豸搖頭,「不知道。」
之前都是封印著,後來跑的時候他都沒有反應過來呢。
長垣還要繼續問一些事,但豸豸都搖頭不知了。
他跑出來一路跟著他娘,要問魔域深淵在哪裡,他也不說清了。
長垣問完之後,整個屋子裡都陷入了漫長的安靜里。
豸豸見沒人問自己了,大家都面色古怪地看著自己。
一步一步挪到了紀雀旁邊,抓住她的衣裳,躲在了她身後。
紀雀低頭,看著豸豸。
屬實意外。
竟然是條龍。
她摸了摸他的頭。
漫長的安靜之後,長垣看向紀雀,「你這滿屋子的東西哪裡來的?」他說著,指了一下屋中的東西。
一時間知道太多信息了。
但他們都是凡人,最高修為也只是雷萬重一個天命者。
什麼神獸,什麼魔族……他們知道了也無法抗衡。
別說他們,就是中央七國甚至人皇一族知道,也無法抗衡。
邪祟之上,為大邪。大邪之上,為妖。
妖之上,為魔。
能與魔對抗的,只有神族。
但很顯然,他們的神明現在還是個修為全無的潑皮無賴。
光是想想他們這一群人都為她著急。
只希望紀雀能快些成長。
紀雀倒沒有想那麼多。
比起眾人凝重的面色,她淡定多了。
長垣問起,她便掃了一眼屋中的物品。
「你說這些破爛嗎?」她道,「那些買符的人沒錢給,就用這些破爛抵債。」
一屋子人:「……」
公南烏弱弱開口,「我那個震浪石呢?」
他方才在屋子裡看了好幾圈,都沒看到他之前送過來的震浪石。
「什麼震浪石?」紀雀看向他,兩眼空空。
旁邊的寂生焉伸手,指了指桌角,「喏。」
公南烏和旁邊的雷萬重等人順著看過去,才看到被墊在桌腳的震浪石……
公南烏看著瞳孔都在發顫。
「我的震浪石你用來墊桌腳?!!!」公南烏的聲音扭曲尖叫!
他看著桌腳的震浪石,感覺肉都在疼。
紀雀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自己桌下墊著桌腳的石頭。
「震浪石?」她很疑惑。
旁邊的長垣開口道,「震浪石乃世間稀寶,可下震海之巨浪,上穩九天之怒。其中吸了天地八海靈蘊,是修道者夢寐以求的東西。鬼魅得之亦可融石升道,出鬼界而不被束。」
聽得紀雀一愣一愣的。
「沒事,給這個桌子墊桌腳,也不算埋沒它。」長垣說道,點了點那張破腿的桌子。
公南烏這才認真打量起這平平無奇的坡腳桌。
方才他看到的了屋中其他的東西,牆上掛著的,案台上放著的……
那些顯眼的地方,更容易看到。
而屋中的桌子,破爛還裂了個縫隙,一眼很難讓人注意到。
「這是……」公南烏猶疑開口。
「上古天象盤,桌中包羅萬象,知天災測人禍,甚至可預測凡間之劫。」
「天下獨此一個。」長垣道。
公南烏認真看了起來,「果然是上古天象盤!」他驚呼道。
紀雀彎下腰,從桌腳將石頭拿出來,瞧了又瞧。
怎麼看,都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石頭。
「還有那張圖。」長垣指向牆上掛著的圖,「《烈焰圖》可鎖魂囚魄,畫中有烈焰陣,一旦被鎖進去,難以逃離。」
「甚至是掛這圖的釘子——流靈釘,也是世間罕有的大殺器。」
「還有你那個碗,是太微陣,成陣之後,裡面可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長垣一件件數過去,紀雀便一件件看過去。
終於,長垣說完了,他感覺自己說得口乾舌燥。
「現在你知道你這屋子裡的破爛有多寶貴了嗎?」長垣問她。
紀雀臉上沒有多少變化。
這些東西對她來說,一件有用的都沒有。
根本不會用。
迎著長垣的目光,她問,「可以換多少錢?」
「?」長垣瞪著她,「換錢?你瘋了啊,你知道這些東西多寶貴嗎?!」
「我又不會用。」紀雀說道,她撐在破腳的桌上。
像這個什麼上古星象盤,她又不是星象師。
「缺錢啊。」紀雀道。
她自從上次給鳳凰崽崽們買了靈草之後,現在身上連一個晶石都湊不出來。
「你要那麼多錢幹嘛?!」豆賈三看著她咬牙切齒地說道,簡直是恨鐵不成鋼。
「用啊。」紀雀理直氣壯地道。
她一屋子的嘴張著,她不得餵養?
特別是那挑食的三十九個鳳凰崽,那簡直是在燒錢。
她也總不可能讓寂生伯父一直幫忙養。
以後她也要帶在身邊養的。
她要錢。
要很多很多很多錢。
「這些東西都是稀世珍寶,可遇不可求!你知道得到一個有多難嗎?」繼明道。
「我可以用符文換。」
一群人:……
她說的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在他們看來珍貴得不能再珍貴的絕世珍寶,在她這裡用符文就唾手可得。
畢竟她的每一張符文,也不比這些稀世珍寶差。
「隨她去吧。」雷萬重擺擺手道。
紀雀轉頭,看向寂生焉,「伯父,這屋子裡的東西你挑一樣吧。」
「就當是之前幫我照顧崽崽們的報酬。」
「不可不可!」寂生焉連連擺手,「這些東西如此珍貴,這如何使的!」
這邊說著話,那邊的人已經圍到床邊了。
一團團的毛茸茸小糰子,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真是鳳凰啊?」繼明小聲說著,不可置信裡帶著新奇。
鳳凰在古籍上見過。
雛鳳可沒人見過呢。
這些都是萬年前神族還未隕落時,神族的神獸呢!
一群人都觀察著小鳳凰們。
小心翼翼又不可思議,探索的目光不停打量。
一隻鳳凰出世都足以讓天下震驚,更何況是三十九隻呢。
「別忘了,這還有一隻龍呢。」繼明指了指旁邊的豸豸。
「還有那四隻狗。」
這時,眾人又想起來,四隻狗還沒有跟紀雀好好掰扯。
「那四隻狗哪裡來的?」長垣看向紀雀,問道。
「我們偷的。」紀雀說得有點兒小聲。
一群人:?
「偷的?」繼明瞪大了眼,「你哪裡能偷四隻大妖?!」
「大妖?!」紀雀瞪圓了眼睛,「什麼大妖?」
比起呼吸都急促的一群人,長垣則淡定許多。
現在的他,在紀雀嘴裡聽到再震驚的話都不會震驚了。
「哪裡偷的?」他認真問。
「路過的車隊裡。」
「什麼車隊?說清楚點。」
「就是……」紀雀道,「因為我一個人怕黑呢不是。」
總府的人聽著紀雀的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只有豆賈三和長垣知道,紀雀是真的害怕異祟。
現在說怕黑,倒是差不多的意思。
「本來是準備買幾隻狗的,但後來在路上的時候遇到一個車隊,一個籠子裡關著這四隻狗,我聽車隊裡的人說要將它們四個放血給什麼主人喝。」
「我覺得可憐,就和眉汁兒把它們偷了。」
一群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紀雀說的很簡單,但屋子裡所有人都知道有多離譜。
首先能捉住大妖的家族,根本沒有問世的!
也就是說極有可能是隱藏的超級大族!
其次,運送這樣的寶物,防守必然無比森嚴。
她跟眉汁兒兩個人怎麼偷的出來的?
但他們也都清楚,紀雀不會騙他們。
說什麼就一定是什麼。
只可能少說她覺得不重要實則很重要的信息。
但一定不會欺騙。
「那車隊是哪家人的?」繼明追問,「車隊裡有沒有什麼標識?」
「描述一下車子長什麼樣也行。」
紀雀搖頭,「沒注意。」
她那時候注意力全在狗身上,哪裡管車子長什麼樣。
「算了,看她這樣,你還能問出個什麼。」豆賈三擺擺手,阻止了還想繼續追問的繼明。
「反正狗都帶回來了,她想怎樣怎樣吧,任由她吧。」
想問的很多,疑惑也很多。
但一時半會兒真是不知道怎麼問起。
很好奇,但看著紀雀那到死不活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樣子,也沒那麼好奇了。
紀雀還看著狗,只覺得驚奇。
大妖?
東南西北?
我的天哪~
可以橫行世間的大妖,是她的狗~
這感覺有點兒爽是怎麼回事?
其他人開始看著屋中其他的東西,討論起來有沒有可能又是什麼隱藏的稀世珍寶。
直到最後,將屋裡所有的東西都過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的了,才鬆了口氣。
放鬆下來的豆賈三開始打量起豸豸,鳳凰崽那么小,會不會變不知道。
這孩子應該可以吧?
「你能變成龍的形態嗎?」
上古神獸,誰不想看?
豸豸點頭。
「但我娘親說不可以隨便變。」豸豸奶聲奶氣地道,「我太小了,容易遭來橫禍。」
豆賈三點點頭,「你娘說的有道理。」
說著,轉頭看向紀雀,「聽到沒,你也要這樣。」
「不夠強大的時候,不要外露財富。」他說著,指了指這一屋子的東西,「這些東西都別讓人看到。」
紀雀點頭,「那我就把它們全賣了。」
豆賈三瞪著她,「你以為這些東西是誰都敢買的嗎?」
「就說雀兒城,整個城池裡也不見得有一個人敢買這些東西!」豆賈三聲音越說越大,「知道為什麼嗎?」
「懷璧其罪!」
公南烏在這時也忍不住插嘴,「你知道當初趙府為什麼會被魅鬼害嗎?」
紀雀看向公南烏。
「就是因為那個震浪石。」公南烏說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趙府得到了,但也沒有能留住的實力,自然如此。」
「後來他們轉贈我,我又何嘗不是呢?」他道,「所以才給了你。」
「她不是有那四隻狗嗎?誰敢搶她的東西?」長垣在一旁說道。
所有人似乎這才反應過來,這屋子裡除了寶貝,還有守門的狗……
「那四隻狗呢?」長垣看向剛才四隻狗窩著的地方,空空如也。
「狗呢?」久清圖也跟著問。
一直跟在紀雀身後沒說過話的寂生南指了指他的腳下,「老師,在那裡。」
久清圖低頭,才發現那四隻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鑽進自己的黑袍里,只留下四個狗屁股在外面狂扭。
?
久清圖一拉衣袍,露出了兩隻直直的腿骨……和四個齜牙咧嘴啃著他腿的狗頭。
哈喇子順著腿骨流下……
一聲震顫的尖叫從久清圖嘴裡爆響,他整個人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雖然沒有皮。
他直接原地起飛!
落到了紀雀的肩膀上……
沒有了血肉也沒有了神經,自然也感受不到痛,若不是親眼看到,他都不知道自己被四隻狗啃了半天了!
東南西北搖著尾巴立馬跟了過來,對著紀雀肩膀上站著的久清圖興奮地流著哈喇子。
紀雀抬腳,「哎剛給你說了是大妖別踢別踢!!!」在豆賈三的驚叫阻止里,一腳一個,直接踹飛。
「啊!」豆賈三捂著頭,「剛給你說了大妖!你找死啊!」
「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你還這樣?它們要是動手,有你哭的!」
「你知道它們是大妖,就沒有一點兒感覺嗎?」繼明在一旁,也很皺著眉很好奇。
怎麼能一點兒畏懼都沒有呢?
好歹是大妖啊……
這麼點兒面子都不給嗎?
「有的。」紀雀點頭,「以前踢狗沒什麼感覺,現在踢大妖,覺得自己強爆了!」
繼明:……
當他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