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蚺很確定,那股味道,一定不是凡間的味道。
一般的異祟聞不出來,但它知道,那一定不是屬於凡間的味道。
對它有如此大的吸引力,只有轉世的魔王。
魑蚺信了。
它從沒有見過魔王,也沒有見過族人。
但這個味道,能如此吸引它,它信是魔王的。
一想到魔王,那雙金眸因為激動而變成了血紅色。
久清圖聽懵了。
魔蜧……他聽都沒有聽過。
「魔蜧……?」久清圖開口,一頭問號。
雖然沒聽過,但是光是帶了個「魔」字就能感覺到不是什麼好東西。
「是……魔族?」
聽到久清圖的問話,魑蚺臉上出現了驕傲的神情。
看到它沒有回答而是默認了,久清圖一聲尖叫:「你是魔?!!!」
邪祟之上是大邪,大邪之上是妖。
妖之上,是魔。
只有神明,才能對付魔族。
久清圖目光飄向了紀雀的方向……還是修為在化神境之上的神明才行……
魑蚺看到一瞬間尖叫起來的久清圖,挑眉反問,「連魔王血都用過,有魔很奇怪?」
「不是奇怪,是驚喜。」久清圖咯咯笑起來,骷髏眼眶都彎起來了,「咱們都是一起的!」
「你是魔?」魑蚺問道,看著久清圖的目光明顯帶著質疑。
雖然是白骨形態,可那身上的氣息,卻是修煉者的氣息。
「我是魔王偽裝成修煉者的魔種!」久清圖臉不紅心不跳地道,「是她將我煉成這般模樣的。」
「當然,我現在修為還沒有到魔,在我完成成魔之前,我會一直以修煉者的氣息存活。」
久清圖越說越流利,到最後那是侃侃而談。
「魔王說了,我這樣的氣息偽裝到凡人之中,會被他們當做修煉者。這樣以後魔族振興之時,我在凡人之中必定已經扎穩了腳跟!」
「到時我可與魔族呼應,為魔族興起而用咯咯咯!」
久清圖越說越激動,好像他作為魔王親自栽培的魔種,此刻已經看到了魔族光榮的復興!
聽著久清圖越說越激動的話語,魑蚺也忍不住被他感染了……
滿臉都是興奮。
「好,好!」他激動不已,「原來魔王早有安排……」
說著,它那雙豎瞳緩緩變成了圓瞳,盈滿了激動的淚水。
「我們終於等到了……終於等到了……」
久清圖笑聲一收,「你們?還有誰?」
魑蚺一邊擦著激動的淚水,一邊道,「還有我其他的身體。」
「?」久清圖問,「其他的身體?」
知道了面前的骷髏是自己人,魑蚺也不隱瞞了。
「千年前,我從冥海深淵跑了出來,那時我只是一隻剛出生魔種,並沒有成魔,修為也不夠。」
「結果剛出來,就被當時化神境的白柳之發現,不惜以身死的代價來鎮壓我。」
「他將我分成七塊,分別鎮壓在七個地方。這七個地方成了七個冰封秘境。」
「他是個狠人啊,狗娘養的自己也分成了七塊,在七個冰封秘境之中設陣,他的墳墓就是陣眼,將我死死封印在這裡。」
說著,魑蚺的臉色陰沉下來。
咬牙切齒的恨意流露出來,恨不得將那白柳之碎屍萬段!
久清圖豎起了沒有的耳朵。
聽得一愣一愣的。
等魑蚺說完,才問道,「冥海深淵?不是魔域深淵嗎?」
「魔域深淵是魔王被封印的地方,冥海深淵裡是是魔族的族人。」
說著,魑蚺無奈地嘆了一聲,「可惜魔族在冥海被腐蝕了身體,沒一個成魔的。」
「那你呢?」久清圖問。
「我也沒有。」說著,魑蚺冷笑一聲,「我若是成魔,那區區白柳之還能攔住我?」
說著,話音一轉看向久清圖,「你呢?你也是從冥海深淵中出來的嗎?」
「當然不是。」久清圖說著,往外爬去,爬到一半,又警惕地看向魑蚺,「兄弟,你不會傷害我吧?」
此話一出,魑蚺似乎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我乃魔族之人,怎會傷害魔王身邊的人?!」
「都是好兄弟,別動氣,隨便問問。」久清圖趕緊安撫,然後躡手躡腳地爬了出去。
雖然陰冷可怕,但那雙眼睛透露出來的相信還是讓久清圖爬了出去。
「所以你是魔域深淵裡來的嗎?」魑蚺問,「可是魔域深淵之中的魔族不是只有小魔王嗎?」
「我不是魔族。」久清圖說道,在魑蚺突然緊繃起來的狀態里又繼續道,「我本來只是一個慘死的凡人,只剩一副骨架之時,剛好遇到了小魔王。」
「她救了我,將我培養成凡人的叛徒。」久清圖說得很認真。
「你也不想想,如果我是魔族,天下那麼多修煉者,身上的氣息怎麼可能不被發現?」
「就算是魔王也無法永遠掩蓋魔族的氣息。」
「當然只有真正凡人,才是最穩妥的。」久清圖說著,拍了拍魑蚺的肩膀,「這是魔王的安排,你聽好就行。」
魑蚺連連點頭。
「說得很對。」
一時間連那陰冷的面容都變得乖巧起來。
它很小的時候便在無意之中跑出了冥海,隻身一人剛入世便被鎮壓在冰封秘境之中千年。
期間從沒與外界接觸過。
所有的認知,也只是當初在冥海深淵裡聽族人提起過的魔族過往,以及和族人們同樣的堅信。
堅信魔王會回來,拯救被困在冥海深淵中悲慘的族人。
這是它被關押上千年了,唯一支撐它的信念。
這千年來從未有人踏足過此處,這是第一次有人踏足。
它本就覺得稀奇。
如今聽他們說與魔王有關,立刻就相信了。
除了魔王的人,還有誰能找到這裡呢?
除了魔王的血,誰還會有那樣的味道呢?
沒有經歷過人心險惡的魑蚺此刻在一具骷髏和一個少女面前,單純得像是一張白紙。
「那現在魔王現在在哪裡?」魑蚺忍不住開口詢問,難以自抑的激動肉眼可見。
骷髏一隻白骨食指豎起,比在嘴邊,高深莫測地道,「天機,不可泄露。」
魑蚺一愣,「我們魔族自己人也不能泄露嗎?」
久清圖立刻嗔了它一眼,「魔王能讓我在凡間當叛徒,誰知道魔族之中有沒有被安排叛徒呢?」
魑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說得太有道理了!
還得是魔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