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得到答案，紀雀也不想了，直接回頭將石門推開。
不知道就算了，往前該遇到的總會遇到。
到時候再解決。
沒了桎梏，推開石門根本不用太大的勁。
但是在推開的瞬間，整個山體都開始晃動了起來……
同時紀雀的餘光看了一眼墓門。
上面的紋理還沒有消失。
但沒有思考的時間，突然山搖地動。
站在山壁中的兩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變動晃得站不穩，急急扶著山壁穩住了身形。
「轟隆隆」的聲音傳來，有什麼塌下來了。
久清圖感覺背後有什麼撲來，他回頭一看，只見那長長的甬道以極快的速度坍塌著！
他一個炸起，準備拉起紀雀就奔進墓室之中！
可一拉手就拉空了，轉頭一看，發現方才還站著紀雀的位置早已不見了身影……
他來不及多想就衝進了石門後的墓道中！
而剛才消失的紀雀早就衝到了安全的地方。
久清圖匆忙奔到了她旁邊，兩人一起看著石門外的甬道全部坍塌，眼看著坍塌就要到了墓道之中……
然後紀雀手一抬，往旁邊的一處按了下去。
那石門緩緩關閉上……隔絕了那就要蔓延進墓道的坍塌……
久清圖：「……你哪裡找到這個開關的？」
「算的。」紀雀說道，回頭向著墓道深處而去。
坍塌被隔絕，這裡現在看起來也安全了。
久清圖鬆了一口氣，回身跟上紀雀，還不忘控訴。
「你跑的時候竟然不拉我一把！」
紀雀走在墓道之中，那股氣流越來越強，她放緩了腳步，「老師，點燈。」
久清圖一個響指，火苗從指尖竄起，然後飄到了紀雀的上方。
黑漆漆的墓道亮了起來，兩側的壁畫也顯現出來。
舉著各種兵器的獸人在牆壁上，久清圖細細看過去，卻發現那些小人好像動了起來。
還在怔愣的時候，突然一股煞氣撲面而來！
那似乎是守護者的驅趕和攻擊！
久清圖身子往後仰了仰，躲開了攻擊之後，突然想到了什麼。
衝著前面的紀雀道，「我突然想起來了什麼陣法對人有用。」
紀雀偏頭看向身側的他。
「陣法。」久清圖道，「不是符文成的陣，是陣法師的陣。」
「陣法師？」紀雀蹙眉，滿是疑惑，「還有這個分類的修煉者嗎？」
她來這麼久，甚至在修習院上了那麼久的課，都不知道修煉者之中還有一種叫陣法師的分類。
「不是修煉者。」久清圖道，「這是唯一一個不需要根骨也能學習的除祟本事。」
「凡人也可以學習？」紀雀問。
現在世間能對付異祟的修煉者，天象師巫覡師和控命師，需要擁有通靈力才能修習。
而符師則需要控靈力才能修習。
通靈力也好，控靈力也好，在凡人之中都是萬中無一的。
極其極其稀少。
這也導致能修煉的人鳳毛麟角，而修煉者自然也成了凡人高高仰望的存在。
現在卻聽說還有一種不需要控靈力也不需要通靈力就能修煉的陣法師……著實意外。
「是的。」久清圖道，「陣法是唯一一個凡人也能學習的，當然，天賦不同，學成的本事也分高低。」
「但是唯一一個努力就能學習到本事的。」久清圖說著，頓了頓，「當然，蠢到極致那種人例外。」
「陣法師的陣法不同於符文所成的陣法，除了異祟，也可以困住凡人。」
「所有活物，都能困住。」
「而去符文所成的陣是虛無的，是以符文來支撐的。」
「是幻境，只能困住異祟。」
「而陣法師的陣法是實陣，是需要布置和設置的陣，踏入其中，有實有虛，但陣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久清圖解釋得很細緻，紀雀也聽得很認真。
聽著久清圖的話，她回想著剛才墓門的陣。
確定無疑，那陣就是陣法師的陣。
設置有八門，並不是虛無幻境。
是個很厲害的陣法師呢。
待到久清圖說完，紀雀才不解地開口，「那這樣說起來，陣法師的陣可比符文所成的陣靠譜許多，現在怎麼沒有聽說陣法師了呢？」
久清圖沉默須臾，緩緩道，「據記載，是因為陣法師的陣能困住人，居心叵測的人學了之後更容易常殘害同類，容易引起凡人內鬥。而符文陣法只會困住異祟，有利無害。」
「且陣法師只能布陣，其他毫無用處，而符師能畫出的符文類型很多，其中也包括陣法類的符文，能覆蓋陣法師的長處，所以久而久之，陣法師就被遺棄了。」
「怎麼會？」紀雀立即道，「若是凡人都能學，那學習的基數絕對很大。」
「其他修煉者門檻極高，能修習的就那麼一點兒。」
「沒有根骨的凡人那麼多，他們根本沒有選擇，只有陣法這一條可以踏入修煉者的路。」
「都沒有選擇，何來遺棄一說？」
當可以選擇生存的道路時，選擇其中一條，其他的路就是被遺棄。
但當生存的道路只有一條的時候，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走上這條路。
何來遺棄一說？
久清圖聽著紀雀的話，點點頭，「所以我一直覺得有可能是當時的修神界將所有的陣法師都殺了，所以才失傳。」
紀雀皺眉，「殺他們幹嘛？」
「因為他們的存在，影響了修煉者被萬人敬仰的地位。」
通常情況下，實力決定自己的地位。
但是因為修煉者的存在，所以生下來，根骨便決定了地位。
這是無法跨越的鴻溝，無法因為努力而改變的事實。
他們生下來就註定是天之驕子，就算是修煉者最低等的存在，也會受到無數人的追捧的敬仰。
但陣法師的出現卻打破了這種情況。
即使沒有根骨，他們也可能因為自己的努力而成為修煉者其中的一員。
修煉者也無法因為出生就有的修煉根骨而成為萬人追捧的存在。
根骨無法讓他們成為天之驕子，努力才能。
因為陣法師的出現，打破了修煉者與凡人之間不可逾越的三六九等，大大影響了高不可攀修煉者們的地位，自然也成了修煉者們集體憎惡的對象。
陣法師的結局，因此也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