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墳墓中不能知曉外面時間的流逝,連紀雀都不知,久清圖更是不可能推算出來。
但下一刻,就見他拿出了一個玉簡。
自進入山洞之後玉簡就被隔絕了,無法與外界聯繫。
但是不影響上面有基本個人的日期和行程記錄。
久清圖看了一眼,「神沙一千零三年,皋月十七。」
說完,尖叫一聲,「我們進來三年了!!!」
聽到時期的紀雀也驚了。
她還以為他們只是在墳墓中過了月余,沒想到竟然過去了四年……
紀雀還在發怔的時候,久清圖已經開始慌了起來。
在暗河上來來回回找出路,「他們肯定以為我們倆死在這裡面了!」
「說不定白事都給咱倆辦妥了。」
久清圖很著急。
看著四處找路的久清圖,紀雀道,「可是我還沒突破,怎麼出去?」
「你沒突破又不是我沒突破。」久清圖道。
久清圖進入秘境也只是為了來看紀雀一眼,確認她沒死。
早就該回去復命了。
結果一步一步進了聖子墓。
看到靈泉自然又想要吸納一番。
本來想著享受個差不多就出去復命,順便將聖子墓的事情告知修習院和總府,讓大家一起享用。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可墳墓中沒有時間流逝的感知,一停就耽擱到現在……
現在的久清圖稍微是有點兒慌的。
「要破陣才能出去。」紀雀道,「你得等我破陣才行。」
久清圖看向紀雀,這時才認真打量她。
不知她在三層遭遇了什麼,渾身上下都是剛癒合的傷疤,還有血跡。
從頭到尾。
久清圖算是明白了為什麼閉關連玉簡都不能看。
實在容易亂心。
現在根本出不去,他除了在這裡繼續修煉,別無他法。
他嘆了口氣,「那你繼續吧。」
「有事叫我,無事別打擾。」
說著,他繼續開始冥閉。
反正都出不去了,著急也沒用。白事辦了就辦了吧。
看著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開始繼續修煉的久清圖,紀雀也回了頭。
唯一一個難住她的時間,竟然這麼容易就知道了。
她立馬開始動手。
在她的手下,石門上的圖案開始凸顯出來,紀雀看著整個墓門都開始顯現出來的地象圖,後退了一步。
從一整個細細看去。
然後出了聲道,「老師,我需要你。」
剛進入冥閉的久清圖看了過來。
「東南四十五度方位,以靈泉河面為水平線,往上一百二十七米五十厘米處,有一個凸起的樹或者花的雕塑。」
「如果是樹,就是根部,如果是花,就是花蕊,裡頭會有一顆巴掌大的圓石。你去把石頭取過來。」
久清圖聽得茫然。
待到紀雀說完了,才道,「前面後面我是聽懂了,中間你說的什麼玩意兒啊到底?」
什麼米什麼厘米,他聽都聽不懂。
紀雀回頭,「三十八丈二尺五寸,那個位置。」
這回久清圖聽是聽懂了,但他茫然四顧,看著黑漆漆一片的暗河之上,除了黑他什麼都看不到。
還東南方向……
「東南方向是哪個方向?」
紀雀用斷掉的刀挑起的火焰,放到了另一個位置。
「以定淵塔為中心,火苗方向是正南方。」
她話音落下,久清圖便動了起來。
眨眼之間,白骨便消失在了原地。
之前讓他飄都飄不起來的威壓,此時已經對他沒用了。
現在的他就算沒有傘,也能飄起來。
不一會兒,他落到了紀雀旁邊,將手裡的石頭遞過去。
驚奇道,「那旮旯里還真有一個拖著石頭的紅棉花苞。」
「花……」紀雀接過他遞來的石頭,喃喃道,春日之花,她抬頭看向久清圖。
「西南方向,同樣的高度,應該也有一朵花的雕塑,裡面的石頭拿過來。」
話音落下,久清圖便消失在了原地。
這一次他用的時間更久,回到了紀雀身邊的時候,手裡遞過來三個圓石頭。
「東北和西北方向也拿到了。」久清圖道,「春夏秋冬四時之生命,應該就是你說的陣法一環。」
紀雀「嗯」了一聲,「四時和地象都是主陣的重要組成。」
「主陣好幾個陣法連在一起的,牽一髮而動全身。」紀雀說著,拿著四個石頭,走到了第一層。
每次出了塔門,紀雀都沒有回頭過。
自然也沒有發現塔門的變化。
此時,她才看到那第一層本來是陰陽魚的位置,已經凹進去了。
她將四個石頭拿起,聞了聞,放進去一個。
第二層第三層亦然。
到了第四層,有凹進去的位置卻不是塔門,而是旁邊的定淵塔石壁。
在放進去的瞬間,「砰」的一聲,墳墓之中,定淵塔正上方,塔尖開始動了起來。
然後一層又一層的塔開始旋轉!
那似乎是巨大齒輪的響動聲幾乎震破耳膜。
定淵塔一層一層亮起。
所有的景象都變了,墓地中暗河之下,一座座石碑豎起,巨大的石碑很快豎成石林。
黑暗的墓地里有了光亮,這時才看到,定淵塔最上一層的周圍,懸掛著五個巨大的石棺!
一切動靜之後停下之後,突然冒出來的石林和懸棺都沒了動靜。
只是靜靜停在那裡。
而與此同時,四層塔的塔門也緩緩打開。
打開之後,紀雀向裡面大步而去。
而久清圖立刻往後跳了一步,生怕裡面的兇殘之物波及他這個無辜之人……
方才每一層的塔都亮了起來,所以一進去,紀雀便看到了裡面的情景。
依舊是偌大空室,四周的火炬明亮。
她抬頭,看向熟悉的位置。
那半空中懸著的,不是某個身體部位了。
而是一本書。
那書一動,紀雀立刻警覺,渾身繃直!隨時準備著劈殺應對!
但想像中的攻擊並沒有,那本書緩緩落到了半人高的位置,便不動了。
紀雀捏緊了斷刀,然後小心翼翼地上前。
用刀無比謹慎的,緩慢地翻開了書。
當看到書里的內容,紀雀這才收起了些許防備心。
又用刀挑開了幾頁。
裡面竟然全是天下的各種陣法排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