豸豸放下了刀，開始朝著院子裡搬運。
同時大聲呼喚著裡頭的人，「瀾予哥哥，搞好了！」
他呼完，裡面卻遲遲沒有動靜。
換作平常，瀾予哥哥早就出來搞東西給裡面的鳳凰們吃了，今天怎麼一點兒動靜也沒有？豸豸有些奇怪。
他走到門口看了一眼裡面，只見一隻大白虎趴在火堆旁，頭放在爪子上，一臉慵懶又愜意。
根本就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看到豸豸的身影，也只是掀起眼皮瞟了他一眼，便沒反應了。
反而是打了個哈欠，在溫暖的篝火旁，好不舒服……
看著變成大白虎的瀾予，豸豸愣了一下。
而後似乎想到了什麼，沒說話了。
自己轉身開始搬運東西往院子裡去。
紀雀也上前幫忙。
院子裡看著寂生焉也趕緊上來幫忙。
其實他只要想，這些東西瞬間就能弄進去。
可是看著老老實實幹活的紀雀，他也不好喧賓奪主。
只能也老老實實跟著搬。
紀雀一邊往裡面拖，一邊問豸豸，「我不在的這些年，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弄？」
即使被砍成塊兒，每一塊兒肉也很大。
紀雀和豸豸一邊說著話，一邊往院子裡面丟。
不費吹灰之力。
聽到紀雀的問話，豸豸回道：「不是的，以前瀾予哥哥會幫我。」
紀雀看了一眼瀾予。
那隻大老虎正躺在火堆旁邊，睜著雙圓圓的眼珠子看著她和豸豸忙前忙後，好不愜意。
見到紀雀看過來，他還咧了咧嘴，一副討好的乖巧。
紀雀想起，之前有說過，讓他在自己身邊只能是老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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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大的男人天天呆在身邊，知道所有的秘密是其次，主要是有些過往沒眼看……
如果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倒也無所謂。
主要是，他在自己面前變成男人之前，她就見過他一面。
赤裸裸的一面。
這對紀雀來說，就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突然要接受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跟自己朝夕相處，同床共眠……紀雀不知道別人做不做得到。
反正之前的她是做不到的。
軟乎乎的老虎就不一樣了。
對紀雀來說，跟東南西北沒區別。
不，有點區別。
大白虎比東南西北帥氣威風好看。
看著眼前白虎懶洋洋又愜意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從前眉汁兒的懵懂可愛。
紀雀曾經的叮囑，倒是成了他如今理所應當耍懶的理由。
瀾予在一旁愜意休息，看著兩人忙。
之前瀾予要做的事，現在換成紀雀做了。
她拿著蛤蟆怪的肉骨，開始餵養鳳凰崽。
這些崽崽一天要吃很多，誇張到可以一直吃，又因為是神獸，需求很大，所以餵養的量也很大。
一個比幾棟房子還大的蛤蟆怪，餵完鳳凰崽崽們幾乎就沒了。
只剩下兩隻蛤蟆腿。
其它連骨頭渣都沒剩。
弄完一切之後，豸豸輕車熟路地開始打起了架子，然後放到了熊熊燃燒的柴火上。
將剩下的肉處理好架上去開始炙烤。
凡人不能食用異祟的肉骨，會染上異變，嚴重的直接會成為異祟。
但瑞獸和神獸都可以。
靈草和靈物是可以助長它們修為的食物，但異祟是平日裡可以填飽它們肚子的。
它們生來便是獵殺異祟的存在。
自然以異祟為食。
豸豸弄好之後，也坐在火堆旁邊開始炙烤起來。
其實對付異祟的獸類都是直接生吃，可以吸食。
但豸豸被紀雀收養之後就當成凡人小孩兒，衣食住行都是按照人類來的。
所以他現在早已習慣用火烤熟了吃。
紀雀也坐在火堆上拿著串肉的架子炙烤著。
不同於普通的肉類炙烤之後散發出來的肉香味，異祟的肉炙烤之後散發出類似於燒焦腐屍之後的刺鼻味。
有的還是污穢物燒之後的噁心味。
但他們手裡的蛤蟆怪的肉燒完還好些，只有一點兒刺鼻的燒焦味。
紀雀問起了豸豸一些近況。
豸豸一一回著。
說著說著，紀雀手裡的肉就差不多了，她隨手遞給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她腿上打盹兒的大白虎。
大白虎張嘴便吃下。
一口乾完。
紀雀繼續烤。
旁邊的豸豸也烤熟了一部分，自己吃了一些，又習慣性地遞一些過去給大白虎。
他和瀾予哥哥能吃的都一樣。
手伸到一半，發現紀雀已經烤好了遞了過去。
於是豸豸收了回來，自己吃了起來。
「平日裡你們都吃這些嗎？」紀雀看著豸豸問道。
「嗯。」豸豸一邊吃一邊回道，「不過對於我和瀾予哥哥來說，吃這些比吃凡人的食糧更好。」
紀雀認真看了看，豸豸雖然年紀還不大，但渾身精壯的肉。
大白虎雖然是躺著的，但也感覺好像比之前更大了。
看起來好像是比之前她餵平常人吃的飯食養得茁壯……
「不過雀兒城周圍能吃的異祟都快被我捉完了，明日要換個地方去了。」豸豸道。
異祟種類很多，有變異的物種，有陰差陽錯之下開始踏入修煉之途的靈物，有死後靈魂變成的……
作為神獸，他都能對付，但不是所有都能吃的。
像什麼陰魂厲鬼，他殺了也吃不了。
那些東西只能吸食魂魄，吸了就讓人犯噁心……
紀雀伸出手揉了揉豸豸的頭，「你再辛苦幾日，等我處理好一些事，就要離開雀兒城了。」
「到時候我也去捕殺，你就不用這麼累了。」
「不累的。我們天性如此。」豸豸回，他臉色不改，「我的修為也會在戰鬥中精進。」
說著，話音一轉，「主人又要離開雀兒城嗎？」
「嗯。」紀雀點頭，「有些事情安排好，我就要去西歌學院了。」
豸豸聽得失落起來，帶著不捨得問道，「那主人多久回來？」
「可能要很久。我也說不準。」紀雀說道，看到豸豸黯淡下來的目光，道，「這次，我會帶上你們一起去的。」
黯淡的目光突然變亮，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
紀雀說了會兒話，天色已經黑盡了。
震耳欲聾的雷聲不知何時停下了，黑雲散去是漫天燦爛的星子。
外頭火光通明，她回到了屋子裡。
打開窗戶，散著夏夜裡的悶熱，外頭的光透進來，她將桌子搬到了窗下，拿出了那本書——聖子墓中得到的陣法大全。
然後開始一邊看，一邊研究，一邊謄抄。
陣法大全之中只有陣法，並沒有詳細的註解和各種陰陽學。
火光耀眼，月明星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