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在紀雀身後的火因為喝了酒飄飄然,晃來晃去。
在聽到是給自己做的新衣服之後,火焰噌噌冒起來。
興奮地響起「噼里啪啦」的聲音,然後一竄,就鑽進了馬燈里。
剔透的琉璃燈亮了起來,火焰頂著燈一起飄了起來,飄到幾天前面前,開始轉圈圈。
「帥。」紀雀就一個字。
得到紀雀的回答,火焰飄高,在空中舞動。
公南曜看著飄起來的燈,不由感嘆,「這火也是在聖子墓中得到的嗎?」
這火太神奇了。
其他異祟,都是活物。
或者曾經是活物。
這團火是死物活了,雖然不會說話也沒有手腳,但明顯有了意識。
這還是頭一回見。
從前都沒有聽說過。
紀雀低頭繼續乾飯,「是久清老師打響指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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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南曜用了紀鳳的血,作為總府培養的新一代掌權者,那些秘密他也被告知。
「久清圖老師的火?」公南曜疑惑。
先不說久清老師怎麼搞出的這一團火,骷髏的修煉者他也沒見過,擁有他不知道的技能也很正常。
但是……
「久清老師的火怎麼會一直跟著你?」公南曜問。
紀雀也沒想過這個問題,抬頭看了一眼到處亂晃的燈。
「久清老師讓它跟著我的,就一直跟到現在了。」
聽到紀雀的解釋,公南曜也沒有追問。
想了想,「但這火看起來似乎有靈智,倒是稀奇得很。」
「或許跟久清老師體內有你的血有關。」公南曜道,「所以跟你親近。」
紀雀想了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於是點點頭,「它跟我一起進的聖子墓,第一層塔開始就一直跟著我,一直通關到最後。」
一起進的聖子墓……難怪。
「那可能就是聖子墓里的原因,你在通關的時候,他也一起在通關。」
「若是中途你流血,它若是沾了你的血,開了靈智也就說得通了。」公南曜道。
他的話讓紀雀沉默起來,她咬著筷子想了想。
當時在墓中斷手斷腳斷筋骨,血都吐了不知多少。
而這團火從頭到尾一直跟著她,沾染上她的血簡直不要太正常。
可是……她記得,她的血若是邪祟沾了,那就是沒有阻礙的通關模式暴漲修為。
若是修煉者……很明顯,這團火不可能是修煉者。
「不是修煉者,應該也不是異祟。」公南曜似乎看出了紀雀的疑惑,在一旁道,「畢竟無論是你還是久清老師,都不可能產出異祟。」
「有可能是在你們機緣之下生出來的靈體。」
公南曜說道,頓了頓,在紀雀茫然的目光里,聲音更溫柔,更慢。
「靈體通常也是與活物所化,不同於異祟,靈物不會修煉也沒有修為,不會傷害旁物,是獨立於凡間神界和異祟界存在。」
「不過因為形成的條件很苛刻,所以世間很少很少。」他給紀雀細細解釋著,說著,抬頭看了一眼那盞走馬燈。
「沒有生命的事物化成的靈體,還是第一次見。這是真稀有。」
說著,收回了目光,「不過蠻有趣。」
紀雀點頭,「同意。」
說著,開始繼續扒起了飯。
公南曜沒再說話,就靜靜看著她吃飯。
豸豸抬了了一個凳子,公南曜道了謝坐了下去。
他拿出了一個戒指。
放到桌上,推到了面前。
看著那戒指,紀雀抬頭,不解地看著他。
在紀雀的目光里,公南曜的耳根紅了點點,然後一本正經地道,「總府那邊的意思是,不想你在外面隨意用符文換物件,所以給你一個晶戒。」
「雖然知道你想要將符文分給更多修煉者讓他們可以在關鍵時刻自保,可是你到時候去了西歌,人生地不熟,絕世級的符文還是不要隨意外露,怕你被別人盯上。」
「晶戒?」紀雀拿過桌上的東西,瞧了一眼,「什麼東西?」
「裡面有晶石儲備,你想要買什麼東西,直接用晶戒可以刷。」
紀雀聽得眼睛一亮,這麼好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裡面有多少晶石?」她問。
「裡面的晶石可以補,所以你想用多少,裡面都會給你補齊。」公南曜道。
「那我可以往裡面存晶石嗎?」紀雀問。
萬一到時候她賺了大錢,也可以存進去,到時候自己再用。
公南曜點頭,「可以。」
「噢喲!」紀雀眼睛彎彎,笑意毫不掩飾地從眼睛裡流露,「這麼好的東西總府不早點兒給我!」
說著,立馬就將戒指往手指上套,同時不忘問公南曜,「這種好東西你有沒有?」
看著她笑彎了眼,公南曜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有的。」他說著,舉起了手,手指上是一隻跟她一模一樣的戒指。
銀色戒圈,藍色圓形寶珠。
紀雀一邊夾菜一邊問,「那是不是總府補進去的晶石你也可以用?」
公南曜安靜了須臾,才「嗯」了一聲,「戒指是共通的。」
「共通?所以我存進去的晶石你也能看到,且能用?」紀雀立馬警惕起來。
一說到錢,防別人就跟防賊似得。
公南曜無奈道,「按道理來說是可以的。」就在紀雀正襟危坐準備取下戒指的時候,又道,「但是放心,我不會用。」
「而且我也會往裡面存晶石。」
紀雀取晶石的手頓住。
「我存進去的晶石你也可以隨便用。」
「哦嚯嚯嚯!」紀雀笑起來,「那你不早說。」
於是將戒指戴好,還輕輕拍了拍戒指,「咱們要秉持節約的傳統,不要亂花錢。」
「知道了。」公南曜眼裡帶笑,看了一眼她戴在手上的戒指。
手指輕輕摩挲著自己手上的那枚,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明早見。」
「明早見。」紀雀揮揮手。
屋裡收拾好東西的瀾予出來時,公南曜已經走了。
他一眼就看到紀雀手上的戒指。
「姑娘這戒指是哪裡來的?」
「天上掉的,嘿嘿。」
豸豸在一旁回他,「是方才那個大哥哥給主子的。」
「哪個?就剛才那個騷包?」瀾予問道,叉起了腰。